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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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想起了那么多藏在心里的事，何洵多多少少有点想揍孔深一顿。
何洵提着大袋小袋的吃喝用品往公寓走。天知道早上他好不容易用五字真言——人设不能崩，压住了怒火。收拾好心情，打开冰箱门准备找早餐吃的时候，冰箱空溜溜的，连颗鸡蛋都没留。他只好去超市重新购置了。
经过小区人工桥的时候，何洵没由地右眼皮狂跳了起来。不过他一直信守着不管哪只眼跳，那都叫跳财，久而久之，他连哪只眼跳财哪只眼跳灾都给忘了。
何洵随即就接到了把东西洗劫一空之后溜之大吉的那位兔崽子的电话。
＂小兔崽子胆肥了啊……＂
＂小洵……＂
＂妈？你怎么用汪予手机打给我啊？你怎么了？＂
＂小洵……＂
＂哎。＂＂你奶奶下楼摔了一跤，进手术室了，小汪陪我过来的。＂
＂小洵，这怎么办啊这？＂
＂妈，你让汪予先弄着，回头我回去给他钱，你等着啊，我现在就买票回家。＂
＂别着急啊妈，没事的。＂
＂好好好。＂何妈带着哭腔应道。
何洵奔着往机场去。
何洵关机前，他给妈发了条短信。
妈，别担心，我飞机快飞了，马上就到了。
——洵
何洵下飞机时，迎面扑来了热气，他热得脱下了外套。
明明都是初春，京城那边还刮着冷风，南粤这边却已经有些许闷热。
何洵坐车到市区的路程上，下起了细雨。春雨绵绵，直到下车也来曾停过。
偏长的发梢扎着一个小尾巴，雨水顺着发尾滑进了衣领，何洵从停车处跑到住院部的时候，身上已湿了大半。湿掉了的部分紧贴在身上，黏在身上的感觉令何洵觉得十分不适。
＂哥，你来了？阿姨在那。＂汪予指过病房里坐着的女人。
＂这回放你一马。＂何洵压低声道。
＂小洵。＂何妈推开病房门，＂奶奶没事，是妈着急了，害你辛苦跑这么一趟。这回我们得谢谢人小汪啦。＂
＂阿姨没事，太客气了，邻里街坊这么些年了，应该的。＂汪予傻笑道。
＂那也得谢谢，回头包饺子给你吃。＂
＂好，谢谢阿姨。＂
＂小洵，吃饭没？妈做给你吃。＂
＂不用了妈，您休息吧。我看会奶奶，再去找点吃的就行。＂
＂那好，别饿出胃病了，回家妈煲汤给你喝。＂
＂好。＂
何洵坐了会，回了趟家，把湿衣服给换了。这会儿才感觉到扑天盖地的饥饿。出门前看了下天，放晴了。
本来只是没留心随便找个地儿填肚子。却习惯性地兜去了清中。摸了摸肚子，还能再玩会儿。
反正是自己母校，而且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何洵绕去后门的矮墙，看着周围没有人，轻车熟路地踩着几块烂砖蹬了上去。
一次过，很酷。
落地后，何洵将眼镜擦干净重新戴上去。
观察了会四周，周六，该走的差不多都走光了。何询索性懒得演了什么温文尔雅的人设了。
何洵吹着口哨，准备绕着教学楼兜几圈。
一个低沉浑厚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洵，为什么我每次都能那么恰巧看到你人设崩塌的一面？＂
＂谁！＂何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撞到了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赵衍。＂赵衍被撞得哼了一声。
何洵脑内＂唰＂地一声空白了，回过神来，＂赵先生，真巧。＂何洵优雅地笑了。
“嗯，挺巧的。放个班都能遇到个翻墙的，还恰巧是我的男友，你说，我该不该举报他？何先生，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赵衍半搂着何洵，低头凑近何洵耳旁问。
＂我认为，你首先应该松手。＂何洵偏过头，＂其次，我们应该叫前男友，不是男友。＂
赵衍退开半步，双手举过头顶，笑吟吟：＂前男友，该不该举报你呢？＂赵衍故意将＂前＂字咬得很重。
＂随便你，反正参观母校而已。＂
＂行行行，何大律师说得都对。不过如果你的肚子没有不听话的话。＂赵衍指指了何洵的肚子。
＂咳咳咳。＂
＂走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赵衍大手一挥。＂我比你大好吧？＂
＂行行行。＂赵衍半推着何洵走。
赵衍推着餐牌说：＂这家店巨好吃！这几年才开的。＂
何洵看着点了堆看上去不错的菜，重新推给赵衍的时候，赵衍却笑着递给了服务员。
何洵没来得及提问，就接到了汪予的电话。
＂喂？＂
＂哥，你今天千万别去你高中那边啊！那个谁今天值日呢！＂汪予的小女朋友作为清中实习老师对高二各科老师的值日班表了如指掌
——淦！早说啊！早知道要一张得了！
何洵在内心咆哮。
＂喂？哥？＂
何洵果断挂掉电话。
＂谁啊？＂赵衍望着他，问。
——你肯定不想知道的人。何洵在心中暗诽道。“没谁。＂
＂哦。＂
一片沉默。
——是的，继他们六年没见的狗血重逢后，终于迎来了前任必备尴尬。
何询试图挽回一下氛围，试探性的问：＂你这是在这教书？＂
＂嗯，毕业后就是。＂
＂昂，教哪科？体育？我记得你跳高挺好的。＂
＂不是，教美术。＂
＂啊，挺意外的。＂
——何止啊！救命，他还是不想这样尴尬下去了。
接着，赵衍补充道：＂之前当过，但是教学生打篮球的时候，一个球没中，他们都笑话我，连主任都中过，就那个之前我们班主任，之后，差不多整个教师组都知道了，很尴尬，就没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你也笑我，洵爸好过分。＂＂不笑了不笑了，就是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
＂也不太一样了。＂赵衍掰开双筷子。
何洵愣了一下，好像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一开始，他也会想，要是没分开过会怎么样，大概就是差不多这样，一种错觉而已。
＂……嗯。吃饭先吧。＂
＂你为什么回来了？你不是出国念书了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赵衍突然不着边际地问。
＂没出国念多久，在京城念研究生。这次只是奶奶出了点事，不打算长住。＂
＂哦——。＂赵衍没再继续问下去，＂我能也去看看吗？毕竟奶奶之前对我也挺好的。＂
＂行，吃完饭先吧。＂
……
饭很好吃，也和想象中一样的味道，多的，何询也尝不出什么了。出门的时候，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上。赵衍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斜过何洵那边，左侧身微微被雨水打湿。
何洵倒是实在忍不开口：＂你……＂
＂你……＂赵衍侧过头，同时问道：＂你先。＂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何洵看向路口的红绿灯，似是不经意间突然想到的。
＂好，也就那样吧，你呢？＂赵衍顺着何洵的目光，望着红绿灯的数字不断跳动，颜色不断转换。
＂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晚晚都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