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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谁深夜揽境自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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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场面闹得不可收拾，柳无尘赶紧站在中间，劝解道：“事情的起因经过，我们已经了解了，你们是不是应当跟周月池说一声对不住？”
这话是对那帮被周月池揍不成样的小孩们说的，在几个妇人不依不饶的视线下，他勉力按耐下蠢蠢欲动的她们，温声道：“同理，周月池如此殴打同窗同样不对，也理应跟他们致歉。”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动。
柳无尘无奈，“程观才，你们先跟周月池道歉。”
几个小孩不情不愿地排列在周月池面前，小声地说了一声对不住。
柳无尘道：“大点声，拿出一点男子气概来。”
“对不住！”
柳无尘这才转向周月池，周月池态度真诚地致歉，并说了一句：“今日是我不对，但是你们如若再对我父母不敬，我还是会揍你们。”
程观才搔了搔头，怪不好意思地道：“不会了，周月池你拳脚功夫好生厉害，能指点指点我们吗？”
他是这群孩子中的老大，见他如此，其他孩子也不扭捏了，上前摽着周月池的臂膀，期待地望向他。
“可以。”周月池矜持地点了头。
一群孩子忘记不久之前的不愉快，针对武功，开开心心地聊在了一块。
回家路上，周月池听闻冬晓要同他们一道去祭奠自己的生母时，面色有些怪异，张嘴准备说什么，被沈砚辞一句话打断了，沈砚辞如是问道：“怎么，你不高兴？”
周月池不得不吞下话语，扭头冲冬晓扬起一个乖巧的笑脸：“冬姐姐，小池可喜欢你跟我们一道了。”
冬晓懒得管这父子俩心里的小九九，反正这次是可取所需，站在家门口道：“那就明日见。”
方进家门，就见冬寂尘坐在客堂，手里拎着一根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掌心。
冬晓眼皮一跳，脚步不着痕迹往地后退，干笑道：“义父，我有事跟你说一声，明儿需要外出一趟，大抵一月后才会回来……”
“是吗，”冬寂尘眼睛瞄了一下她已经到了门槛的脚，道，“你有种跨出这道门，有本事别再回来。”
冬晓半只脚踏在半空，抬不是，不抬也不是。
半晌她走到冬寂尘身前，做好要挨揍的准备，没想到冬寂尘没动手，只用下巴指了指座位，道：“坐，别杵着。咱们许久没谈心了，聊聊。”
冬晓莫名坐下，问道：“义父，聊什么？”
冬寂尘没好气道：“甭叫我义父！”
冬晓试探地问了一句：“那…爹？”
冬寂尘脸黑去一半：“……”
察言观色的冬晓兀自纳闷，这也不行，今儿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一回事，光冲她发脾气。
冬寂尘决计不再计较这事，不然没完没了了，他道：“我从未过问过你的终身大事，眼下问你一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冬晓：“……”
察觉到冬晓担忧的视线，冬寂尘额头青筋跳了跳，道：“看我作甚，老子脑袋正常得很。”
冬晓敛眸，轻咳一声，道：“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说。”
“美人，绝世的大美人。”
冬寂尘：“……”
冬寂尘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一双与面皮不符的黑眸带了一丝暗沉，问道：“那你心目中算得上绝世大美人的有哪些？”
冬晓腼腆一笑：“柳夫子算一个……”
冬寂尘微笑，很好，暗杀名单多了一个，他笑得温柔，问道：“还有呢？”
冬晓想了想，津津乐道：“上回回诊碰见的姜氏子弟，姜玉成也是一个，这两人一样温润如玉，不过一个圆滑通润，一个略有锋芒……”
啪噔！
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哦，是冬寂尘手中的鸡毛掸子。
冬晓：“……”
冬晓话音戛然而止。
冬寂尘笑得冬晓头皮发麻，继续问：“还有呢？”
冬晓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默然了一下，忙不迭地摇头：“没了。”
冬寂尘：“对门的那位鳏夫长得不合你心意？”
冬晓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不合，不合。”
冬寂尘冷笑一声，图穷匕见道：“那人家都要送你香囊了，你没点表示？”
冬晓：“……”
她就知道跟沈砚辞那厮呆久了，准没好事。
冬晓赶紧保证：“义父，我跟沈郎君清清白白，绝不是像外面传得那样！”
这一发誓，噹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宽大的袖子中掉落。
二人一同望去，正见那本艳俗的话本名字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光下，冬寂尘语意幽深地念了一遍：“风流俏大夫夜会美貌鳏夫？”
冬晓：“……”
冬晓挤出一抹笑：“我说是苏印雪硬塞给我的，您信吗？”
冬寂尘皮笑肉不笑：“信。”
砰！
桌案缺了一个角，从冬晓脖颈处一寸之地堪堪飞过，冬晓脑门当即滴下一滴冷汗，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下去。
冬寂尘若无其事地摊开手心，吹了吹木屑，道：“你说你跟姓沈的没干系，我信你。我问你这些，只是想说……
他耳垂红了一红，面皮倒是毫无变化，“我有一个远房侄儿，样貌不算差，脾性也不错，医毒双绝，家产不俗，我有意……”
说到这，他佯作无意地拿余光去瞥冬晓，却见冬晓一屁股一下地挪着位置，顿时怒了：“不是，你隔那么远作甚？”
冬晓默然，回道：“义父，我害怕。”
冬寂尘一时有些语塞，与冬晓乌黑通透的眸子对视半晌，最终挫败地冲她挥了挥手，道：“你走吧。”
“好的，义父。”
冬晓没问冬寂尘今儿是怎么一回事，得到赦令，立马麻利地跑了。
到了后院，她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躲在对门的光暗处，语意不明地问她：“老头子打算给你说亲，我不信你没听出来。”
冬晓揣袖，装傻充愣地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说罢推开门，踏进屋里头，身后传来一道有些沉闷的问语：“你的心上人一定得是美人吗？”
冬晓关门的手稍顿，回首望去，却如何也瞧不清他的神情，于是道：“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还问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道响亮的关门声，冬晓嘀咕了一声：“毛病。”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夜晚有两人揽镜自照，在这初春的深夜里，犹自喃语。
冬寂尘望着镜中褪去面具的自己，细细打量端正好看的五官，不大自信地问道：“难道是我不够英俊吗？”
冬琰抚摸自己英挺却略微粗糙的面容，一脸的若有所思：“从今往后，我是不是应当爱惜一下自己的脸？”
与这深闺怨夫般的二人不同，冬晓一觉至天明。
见到二人眼中的红丝，她吓了一跳，毫不自觉地问道：“你们没睡好吗？”
冬寂尘道：“以为是你，没心没肺。”
冬琰道：“没你心宽。”
冬晓：“……”
惹不起，惹不起，一大早收获两记白眼，冬晓选择夹紧包袱溜人。
一辆马车停在门前，沈砚辞戴着一顶斗笠，坐在马车上，手拿马鞭，周月池的小脸搁在车窗上，冲她挥着手，像只找着了妈妈的鸟雀，吱吱叫着：“冬姐姐，冬姐姐，这里！”
意识到自己这个保镖不必风吹日晒地赶马驱车，冬晓二话不说，上了马车。
周月池端着一盘散发着甜香的糕点递给她，“冬姐姐吃早餐了吗？”
冬晓毫不客气地接过，拿了一块塞嘴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又拿了一块。
周月池笑眯眯地问道：“冬姐姐，好吃吗？”
冬晓点头：“好吃。”
周月池道：“父亲亲自做的呢！”
“咳咳咳……”
冬晓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形状可爱诱人的糕点，不觉问出了声：“谁做的？”
“父亲啊。”
周月池不明白冬晓的震撼，只当她不信，遂伸出自己的小手，向冬晓列举沈砚辞的优点，以证明他的父亲真的是一个顶厉害的男人。
“父亲会的东西可多了，他能文允武，勤俭持家，洗衣做饭，缝补衣裳，样样在行……”
冬晓属实意外了，这些当真是车外那个硬邦邦的男人会做的？难以想象他拿起绣花针的模样。
周月池抬起自己的袖子，道：“这身衣裳就是父亲为我缝制的，父亲很厉害是不是？”
冬晓细细打量，针脚很漂亮，平整细密，是可以拿在外面售卖的样品。
她突然想起，沈砚辞曾说要送给自己当作谢礼的香囊，那也是他自己缝制的吗？
在周月池亮晶晶的眸子下，她点了头。随即，掀开车帘，夹岸的房屋在她眼中一一后退，她也不怕颠簸，直接靠在车壁上，道：“喂，你不是说要送我一个香囊吗？”
冬晓与周月池没有掩饰的对话，在武力高强的人跟前是赤裸的。
沈砚辞俊俏的脸蛋爬起两团红晕，语音镇定地道：“样式和原先那个一模一样，你若不嫌弃，我这就给你。”
白得一个香囊，没什么好嫌弃的。
所以冬晓接过沈砚辞递给她的香囊，二人肌肤无意相贴时，沈砚辞手微颤了一下。
冬晓忙着跟周月池炫耀，没留意到，她学着周月池的语气道：“瞧这香囊好看吧，你爹单单送给我的！”
周月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