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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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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负责高山]:滴滴
[财务雨宫诗织 ]:(问号贴纸)
[总负责高山]:没事,就是来问问小茜,场景设计画的怎么样啦?
[设计组长松井 ]:唯依,你知道有句老话叫做慢工出细活吗?
[总负责高山]:我只知道在约定期间内没有办法完成工作的人会被我狠狠的打屁股^_^
[设计组长松井 ]:哇,这是你的新爱好吗?在白天讲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总负责高山]:所以你一点都没画?
[设计组长松井 ]:小唯,做人要温柔一点。
[总负责高山]:已经三天哦,一点都没画吗?^_^
[设计组长松井 ]:对不起,打屁股的时候也请温柔一点。
[财务雨宫诗织 ]:(从手指缝隙里偷看贴纸)
[总负责高山]:雨宫同学,对不起啊,先留出一部分预算来给场景布置,优先服装采购吧。
[设计组长松井 ]:不行!我还没定下鬼屋主题呢!万一到时候买回来的衣服和场景搭建不符合怎么办!
[总负责高山]:那你倒是快点画呀^_^
[设计组长松井 ]:呃,创作是需要灵感的,灵感的神今天还没有敲响我的心门。
[总负责高山]:我之后就代替神去找你。
[财务雨宫诗织 ]:(斧头劈门露出一只眼睛狞笑贴纸)
[设计组长松井 ]:我错了!对不起!我今天就去取材!助理!篠原总助理!help!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求你了我!
“社团活动的时候禁止玩手机。”
回复打到一半,我感觉板凳的另一边有人坐下了,角名同学正拿着水杯,就像坐跷跷板那样,和我占据了椅子的两端。
“啊,对不起。”
“干嘛这么紧张,你在和人说我坏话?”他本就细长眼睛眯起,打量着我的神色。
“没什么,只是被你突然说话吓到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而且现在是白天,又不会真的有鬼来找你,怕什么。”
这是要在文化祭白天开鬼屋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我收回手机,场上的比赛还在暂停,几分钟前的校队内练习赛上,很多人都犯了重复的错误,教练笑的阴沉沉地把所有人招呼到自己的身边。此刻,球场的另一端,人群组成的高墙就像黑压压的云,但就算如此,也挡不住严厉的训话声。
“球飞过来为什么愣住了!球会自己飞到你手里吗!”
“伸手伸手就知道伸手!你的腿呢,断了吗!跑起来啊!”
“宫侑你笑什么!你以为你就没问题吗!你那球发的我都不想说!是二刀流还是半吊子你自己清楚!”
我揉着自己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前看后看,只觉得这位还在椅子另一边安坐着喝水的同学实在是有些诡异。
“角名同学,你不过去吗?”我委婉地提示他。
“站得好累,再说在这里也能听得见。”他油盐不进,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着朝着人墙观察过去,确认教练和前辈都没发现他逃跑了后,他明显松了口气,恢复了自由散漫的表情。
角名同学朝着我的方向坐过来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带着幸灾乐祸:“听说,你被高山缠上做壮丁了?”
“嗯,我答应了要给高山同学帮忙。”我调整了一下他有些阴阳怪气的措辞:“而且我们是一个班的,角名同学你们也要来帮忙的。”
“打下手和当干部可不一样。”他慢慢悠悠地拧着瓶盖:“高山可是申请到了两个教室做活动区域,明显是要大干一场的,而且现在若叶学姐不在,你可别像之前训练赛一样又累倒了。”
“别忘了进社团前我和你说过什么,要是因为给班级帮忙导致社团忙不过来,可不要指望我来给你帮忙啊。”
"嗯,我知道。"
角名同学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估计是不相信我能自己处理好,我把身体朝他的方向转过去一些,把自己的安排向他一一道来:“高山同学和我商量过了,不会打扰到社团活动的时间,我也和前辈们报备过了,他们说这两天会有暴雨,训练的时间应该会缩短一些,我一个人能忙的过来的。”
“哦,那你加油。”角名同学“腾”地一下站起,准备就此离开。
“哦对了,角名t...”我抬手想叫住他,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利落地几步走到了他刚才的位置前,拿起先前放在一边的水瓶后,仿佛才看到我这个人一样,缓慢地开口道:“还有什么事?”
“若叶学姐一直没回我的信息,我有点担心她,想去探望一下,”我希冀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学姐的家的地址?”
“...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角名一下面无表情,拿起水杯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一下,角名同学。”他这一次没听我的声音,也没注意到,正好回头的北前辈看见突然归队的他。
呜呼。
“若叶家的地址?”
“是,我想去看看她。”
社团活动结束,休整阶段,被我拦住问话的尾白前辈露出了非常明显的困扰神色:“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啊,倒不如说,为什么篠原你会来问我啊?你应该有若叶的联系方式吧?或者问问三年级的前辈呢?”
“我打了几次都没接通,消息也不回,月姬前辈也说不不知道。”我捏着自己另一只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看之前前辈你和学姐互称名字,觉得你可能知道地会多一点...对不起!”
“呀,这,这里也没几个会叫我姓氏吧?”尾白前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面,苦哈哈地笑了两下后,还是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不过,我确实和若叶认识地久一点,我们是中小学的校友,别看她现在这样,以前可吓人了,谁和她搭话就杵着两个眼睛瞪人家,老是逃课在学校里晃来晃去,老实说她能考上高中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很,很有学姐的风格...”
"啊,不过她上了高中就好多了。"尾白前辈像是为了躲避什么看不见的天罚一样匆忙补充道:“除了染发,她现在真的是个蛮不错的学姐你说是吧,你说是吧篠原哈哈哈...千万别把我跟你说的话告诉别人好吗?算我求你。”
"呃,好,我答应你。"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情,不小心说出别人的秘密同样会带来负罪感,虽然前辈的反应有些过度,但也可以理解。
不过,若叶学姐,为什么高中的时候会选择来当排球部的经理呢?
“喂,侑,不要抢我的拖把,你自己去仓库里拿!”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治,这拖把上写你的名字了吗?我拿到手了就是我的!”
“角名,为什么在拍照,你的深蹲做完了吗?”
“...对不起北前辈。”
既是不回头,身后的体育馆里的声音依然会闯进我的耳朵里,门外的细雨将水泥地面敲打地潮湿又阴冷,反而衬托得此刻的室内温暖的不可以思议。
我很喜欢这里,不光光是因为排球,也是因为这里有一群很热闹的人。
之前,这样的声音还会再多一个。
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总之,你不用太担心,会有人照顾好她,倒是你,注意小心自己身体,要是又生病了,她回来就得骂你了。”
尾白前辈用着吓唬小孩的方式对我说道,但他的表情缺乏某种说服力,嗯...怎么说呢,眼神还是太灵活了。
“谢谢,我会小心的。”
不过先是角名同学,后是尾白前辈,我看着有那么脆弱吗?
雨依然没有停下,但雨势小了很多,因为大家的念叨了很多次,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我把运动服加穿在了外套下面,但是此刻的身体还是在发抖,啊,不过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
“松井同学,你真的不要紧吗?”
“呕,没事的,呕——”
留着短发的女孩低头干呕着,只颤抖着用两条胳膊抱住我的腰才勉强没让自己整个人趴在地上,而我则双手各自撑着一把雨伞,一把在我的头顶,一把在她的头顶,一时也没办法再多做些什么。
“真的不要紧吗?实在不行我们明天再来吧?”
“不,不行!”她一下猛地抬头,抱着我腰的胳膊一下收紧,感觉我的胃酸也一下涌到了嘴边。
“难得有这样的环境,这么好的素材,我一定到拍到呕——”
“松井同学!”
还在说着,松井同学就整个往下一滑,我急忙扔掉一把伞,用空出来的手搂住她的腰,但脚腕突然传来一阵要断裂一般的疼痛,我腿一软,如果不是松井同学先一步站稳,估计我们要一起摔下去。
“抱歉!篠原同学,我刚才没站稳——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我,我刚才踩到你了吗?”
“...没有,是我刚才自己用力蹬了一下地,可能扭了一下,对不起松井同学,我刚才把你的伞丢出了。”
“小事,小事,人没事就好...”
虽然这么说了,但我们两个人都被雨淋到,我还好,,松井同学还要更狼狈一点,她刚才几乎半跪在路面上,整条裙子现在都湿哒哒的贴在腿上,贴在脸上的头发也在滴水,她此刻的颤抖都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寒冷了。
不过,让湿漉漉的人再在寒风里站下去会感冒的,何况她还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更容易被病魔找上了。
“松井同学,麻烦帮我拿一下伞。”
“啊,好。”
我把自己的伞交给她,脱掉了外套和运动衫,把外套先搭在肩膀上后,我把没沾到水的运动衫围在了她的腰上,还好她个子比我小,我的运动衫能直接盖到她的膝盖,应付到家应该没问题了。
“你先回去吧,照片我来拍就好,我会努力多拍一点,你后续觉得哪里不够用,我再陪你来一趟,这样可以吗?”
“诶,诶?诶!”她有些不知道所措地看着我,人抖得更厉害了,脸也有点红,感冒这么快就会显形?怎么办?外套也要给她吗?可如果都给了她穿,我也会感冒的...
为自己自私的想法感到惭愧,我还在想要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晃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
“篠,篠原同学,你一个人没题吗?”
“应该?不过我不会用那个相机,可能要你教一下我怎么用。”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一个人进去不害怕吗?”松井同学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向了我们面前的院子。
“这么吓人的地方,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吓人?
此刻,我们站在一排绿色的草丛外,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大片草丛下的木栅栏,茂盛生长的枝叶越过栅栏向下垂到了地面。
而栅栏内,分不清品种的枝桠和叶片互相交叉,绿色之间毫无间隙,第一眼看过去,甚至没办法找到下脚的地方。
“感觉…和我家有点儿像。”
“啊?你家?”松井同学的声音变得有些惊恐:“这种在电影里面不是住着魔女,就是住着妖怪的地方,和你家很像?”
“之前家里的院子有段时间没有打理,植物就会变成这样。”
那是在我第1次到达外祖家的时候。那时候,外祖父住院时已经将近半年,加上还要操心我的事情,妈妈没有时间和心情打理院子,所以自由生长的植物成为了相当恐怖的景观。
而眼前的院子,比当时我家的还要夸张,我只能粗略估计这里可能快一年的时间没有被好好打理过了。
我往前走了一点,挑开了阻碍视线的杂草,看见了挂在木栏杆上的小门牌,上面写着“长门家”,字很漂亮,刻痕却有些粗糙,比起定制,更像是手工做的东西。
但这样一块特殊的门牌,现在也被掩盖在了野蛮生长的杂草之下。
“这种院子,看着总觉得有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