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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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今儿中秋你可走大运了。”热辣御姐笑着揉了一把少年蓬松的白发，发间耸拉着一双汉田玉般润泽的兔耳，妥帖地附在白绒绒的发卡上。
“筱筱你别逗我了。”小白眨巴着殷红的水眸，萌化一颗少女心。
“姐姐怎么可能逗你，方经理让我带你穿上那套典藏的衣服，有客人指明要‘小兔子’陪呢。”筱筱的凤眼端得潋滟生姿，顾盼含情，对这小子却含了三分真切，“机灵点，据说是位金客。等你成了小凤凰，别忘记告诉姐姐你这美瞳上哪儿买的。”
金客是私下里给多金人善主顾的简称，是顶好的客人。
小白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下意识道谢——记忆模糊而紊乱，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很多行为都由着身体的本能。
换好衣服，连阅人无数的筱筱也惊艳非常，赞不绝口，面上红霞连连。
少年自个儿的白兔耳朵和赤瞳与玉兔套装完美契合，绒绒质感勉强配得上玉质肌肤，唯独额外添上的小团兔尾搁着小白不自在，两颊莫名绯红。
筱筱思量片刻又给他披了件白羽披风，更添仙气，也挡住路上不怀好意的目光和不必要的麻烦。
行至包厢门前，小白一阵心悸，泪无法遏制湿了眼眶，无形中的气息使他不住战栗。
“小白——”筱筱担忧地看着少年，不禁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迈进门的害怕，却无能为力，只能轻拍少年肩胛，狠狠心递过一块精巧的月饼模样的等比盒子，上面系着一根红绳。
“把这个带着。”
小白疑惑地偏头，眼底残余一片水光。
“……就是咬着这红绳不掉下来就行。等会你给那位客人，告诉他这是礼物，祝他中秋快乐。”筱筱哽了一下，艰难地把话说完，“如果实在受不住，你就跑，姐姐在门外守着。”
“谢谢姐姐，”小白笑着仰起头，目光澄澈，“但是经理好像不许这样的，姐姐还是先回去吧。小白会保护好自己的。”说罢乖顺地低头衔过盒子，主动敲了门。
筱筱心头酸涩泛滥，可仍是依言退开。这种地方，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她已算是仁至义尽。
门应声而开，竟是寻常威风极了的方经理。“快进来。”连急躁的说话方式都变成温和版。
小白应言进了门，登时见着“金客”真身。
青年男人一身高定，却大马金刀地坐在皮沙发上，古朴与奢华诡异交融。
目光一对上，便再也挪不开。
方经理识趣地没再追问满意与否，悄悄转身离开，顺手关紧了门。
听着门锁咔哒，小白恍然回过神，小心地走到男人跟前，蹲下，将紧握成拳的宽大手掌轻轻展开，俯首让叼着的小盒子落上去。随后安静的跪坐在原地。
吴刚沉浸在错愕的情绪里，被手心冰凉的触感拽回。真的是他，吴刚不可能记错那双眼睛，他的……小兔子，赐予他片刻歇息的小兔子。
近乎是颤抖着，吴刚抱起小白，温厚的手掌郑重其事捂住少年毫无保护的膝盖。
“玉兔——”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叫小白，不叫玉兔。”小白认真地纠正，好像一点也不明白人的悲欢，只是徒手把吴刚面上的泪抹去，并指了指被吴刚无意摔倒地上的盒子，“礼物，中秋快乐。”
“谢谢小白。”吴刚止住泪，不住笑了一下，一手扶着小白，一手去捡月饼似的盒子。
他大抵知道自己所在不比那时候的秦楼楚馆好多少，所幸依托身份是纨绔之便，能寻到他的玉兔。这一看就是旁人让给的东西、让说的话，吴刚也能猜到盒子里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还是将盒子揣到兜里，裹在最里层。
毕竟，是他给的。
“小白，我带你去吃真正的月饼，好吗？”
“可我不能随便离开这里。”不能私自和客人去店外。
“没事，你就说想不想。”
“……想。”小白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改了口。总觉得这回拒绝了这个人，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还要等很漫长很漫长的时光，长到不知他能否还等得起。
“好。”吴刚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消失了千余年的真切笑容，也看愣了小白。
好像他已偷偷描摹过无数次，这个人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冷月满，人团圆，剪秋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