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大大阳

2、诅咒？

　　“你，想清楚了吗？”男人的声音沙哑阴暗，像下雨天雨水冲刷竹叶的声音，周寻睡得姿势不舒服，又辗转了一下。
　　“当然，我不想再遇见他！”
　　这次说话的声音变了一个，有些紧张的感觉，“不过…真的有用吗？”
　　“如果你愿意，那就请你在这张纸上摁个手印，我会实现你的愿望。”沙哑的声音好像有些厌烦，语气格外生硬。
　　“好，好。”
　　下一秒，昏暗的房间内突然灵光乍现，周寻被闪到眼睛，以为是灯光坏了，结果没想到下一秒撞入了一个怀抱，微硬而温暖。
　　“…亲爱的周寻，对不起，我来晚了。”
　　周寻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那人一眼，下一秒就像是席来了几百年没好好睡觉过的困意，思绪没来由地一松，当即就被动地坠入了无底深渊之中……
　　……
　　“唔！”
　　等周寻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雕花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躺的他腰酸背痛。
　　“醒了！寻儿，你醒了？”
　　入目的是一个装扮保守的妇人，头顶沾花黄，鬓边嵌玉石，一身玉兰白掐腰长裙，手上捻着一块乳白色方帕，眼底含泪。
　　“…母，母亲？”
　　周寻惊愕地从床上坐起，然后定定地看了一眼妇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白的小手，“我…”
　　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遥远的将来，他长成了一个大人模样。
　　“做噩梦了吗？”周母噙着泪水，拿方帕擦了擦周寻额头上的细汗，“…寻儿，只是做噩梦罢了……”
　　周寻还没缓过来，急急地就跳下床，跑到了床前的一盆凉水前，水中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波澜，长发裘衣，面色苍白。
　　“我是…周寻。”
　　周家小公子，潘阳城城主的瑰宝，年方十一，倏尔重病缠身，大病三年，尔后不治而愈。
　　“…你是我周家子弟，周寻。”
　　身后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周寻转头去看，看到了一个威武男人，
　　他认得，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父亲，潘阳城城主，振兴将军，周震。
　　“父亲。”
　　周寻定了定神，伸手抱住了周震，“梦里的阿寻，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周震由着他抱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摸了摸周寻的头顶，“男子汗皆从小驰骋，阿寻，你出来了，就不能再活在梦里……”
　　周寻怔了一下，当场恍若隔世重逢。
　　……周家独子周寻，年方十四，大病初醒，心智上乘，修大坝，立城门，倡建书儒，建功赫赫，年方十八，为君出谋划策，赢得战胜，皇帝大喜，封号斗转，建国师府，立星位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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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寻。”
　　周震从院后转出，见周寻正在练异字，便放缓脚步，绕到了周寻身侧。
　　“…父亲。”周寻见着周震，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将书笔放下，折叠了宣纸。
　　“今早为父早朝，遇到了七皇子殿下。”
　　周震寻得椅子坐下，然后深酌了一会儿，“…如今天下太平，皇室子弟则人妄汹涌，你年少成名，切记莫要辜负帝上期望！”
　　周寻托腮，细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盘砚，“父亲，阿寻已经想好了归处……”
　　十八岁的周寻已经有了几分大人模样了，模样俊秀，身量修长，谈吐举止间也大方得体，周震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这个巴掌大的毛头小子，慢慢地长大了呢。
　　“七皇子殿下性子冷寞古怪…传言还说他好男色无心皇位，不过依我看来，并非如此。”
　　周寻得意地望着窗外的冷竹轻笑，“早在去年暑末时，六皇子欲送我红礼，七皇子腾空而出先一步到位送了我一颗圆滚滚的紫玉剔透竹……”
　　周震眉头一皱，心里陡然有些不舒服起来。
　　“所以那个臭小子想怎么样？挖我周家墙角吗！”
　　周震的反应周寻没想到，想了想，又理不出他生气的理儿在哪里，
　　“…父亲不必担心，七皇子会每隔一段时间给孩儿写信论朝中纷纭，孩儿省的，就没多提点他。”
　　周震眉头这才松开，然后又关注了一下周寻的新砚头，“怎么以前没有见你用过？”
　　周寻挑眉，“因为…最近有势力紧盯着孩儿，孩儿便觉无趣练纸却没有材料，就给七皇子提了一嘴，咳…”
　　明摆着装傻充愣也就他漏洞百出周寻了。
　　周震刚松开的眉头又是一皱，想起今早遇见的客客气气的七皇子，难怪嘘寒问暖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说呢，
　　儿子大了，尽交些豺狼虎豹，说了还不听。老子还真就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