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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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你都干做了三天了，已经足够了。快点写醒来吧，你的汤圆只有你来煮，才有那个味道啊……”主神广场上，詹岚蹲在不停制作汤圆、双眼呈现一片茫然的赵宇身前，双目噙满了泪水，努力的自我克制，最终却依旧呜咽不成言语。
不远处的铭烟微重复不停拉弓、射箭，视双手上的血肉模糊于不见，偶尔转过一片冰冷的娇容撇上这方一眼，继而更加不要命的拉弓、放、在拉弓、在放……。
另一边的餐桌上也一片惨淡，郑吒气呼呼的和饭碗较劲，双目一片赤红，突然哐的一声放下饭碗，怒目而视对面狼吞虎咽的楚轩；“楚轩你没看到赵宇命在旦夕吗？难道你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张杰手中的烟头忽明忽暗，及时拽住几欲暴起的郑吒，却始终保持着低头不语之态。
萝莉死死的拽着郑吒不放。
零点抚抚自家弟妹的小脑袋，把被吓得泫然欲泣的小人儿安抚下来。
一顿饭吃的众人岌岌可危。
自从赵宇兑换完冥河之血，三天来一直如此。每次吃饭不似吃饭反倒更像打仗，但是众人却仿若约定好了的一般，每到饭点便聚集过来，从不缺员。
……
赵宇感觉自己仿若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自己和另一个人从小到大的一世经历。自己的第一次和家里撒谎，是为了与对方一起跑出去通宵上网，虽然他房间里的台式机、本本有好几个；自己的第一次下乡，是和对方一起，而后经历第一次和别人半夜三更的偷偷扒别人家的房檐子陶鸟蛋被恶犬追；自己的第一次与对方在河里共、浴，羞赧的赤裸相见；自己的第一次和对方野营篝火，差点引起燃荒；自己的第一次和对方一起挑衅校规，把自己平时敬爱的老师气到发疯；自己和对方挤在对方家里一张小床上相拥而眠，第一次夜、遗；自己的第一次感到对对方的一样情怀时的惊愕；自己的别别扭扭的第一次在对方的纠缠下在酒吧里对着靓妹催口哨，引得小流氓穷追猛打；自己第一次被对方偷袭，初吻被夺时的错愕及羞涩；自己的第一次与对方争吵是心酸黯然；自己的第一次一个人宿醉；自己的第一次尝试用香烟麻痹生活；自己的第一次……在隐隐心痛的同时，赵宇在梦中刻意的去忽略一个人的苦涩经历，努力的去追寻对方那个渐渐模糊的身影……。
……
楚轩扯过桌布，擦擦沾满殷红色汤水的手，抬起头来看都不看气呼呼的郑吒一眼，推了推眼镜轻描淡写的看了张杰一眼，淡淡道“对于赵宇的情况你有什么见解？张杰。”
“我草，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是说赵宇的情况是我搞的鬼？草……。”张杰闻言突然暴起，额头爆满青筋，涨的满脸通红，脸上的刀疤狰狞扭曲，仿若要自发脱落择人而嗜一般。
楚轩推推眼镜，淡淡打断他道“我想你误会了。先不说你为什么会想到我是在指责你，我只是想听听作为团队里最资深的你的看法。”
张杰狠狠的盯了楚轩一眼，甩手抛去手中的烟蒂，似乎在极力压制怒气，颤抖的再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常常吸了一口，淡淡道“我在第一场恐怖片里曾经听过老人说起，兑换某些不能凭借兑换升级，只能自发修炼升级的强化，该强大多有一些副作用，并且副作用化会随着对患者不断解开基因锁而不断加强。赵宇兑的情况，大概兑换的冥河之血便属于这种强化。”
“基因锁概念难道并不是出自楚轩之口吗？”詹岚转过头，诧异的插了一句。
“那个老人是经历了很多次轮回的队长吧，果然主神空间还有很多信息有待挖掘。”楚轩推推眼镜看着张杰，将詹岚的话语岔开。
“啊？啊！”张杰身前烟雾飘渺，随口淡淡的应了楚轩一句。
郑吒急的抓耳挠腮，怒声喊道“你们在说什么啊，能不能不要云里雾里的，赵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凡人的智慧，不，说凡人都是称赞你。”
走回来的詹岚和萝莉一起拽住再次暴怒的郑吒，抚抚头对郑吒解释道“张杰和楚轩的意思是，冥河之血在融合过程中原本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性泯灭的可能，但是因为赵宇解开了基因锁，这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人性泯灭已经变得更大了。”
“不仅如此，赵宇头发已经变成血红色，说明他应该已经闯过第一关，成功与冥河之血融合。但是融合后还有百分之二的人性的永久泯灭，赵宇时刻保持基因二阶解锁状态，这让他失去的人性可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四或者更多。之所以赵宇浑浑噩噩迟迟不醒，八成的可能是他放不下心中某些东西的缘故。”楚轩推推眼睛，侃侃而谈，却让满桌子人陷入冰冷的境地。
人性是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多么复杂的东西啊，不要说失去百分之四就是失去百分之一结果都不堪设想。
哐啷……铭烟微丢掉手金黄色的精美弯弓，推掉赵宇身前的血玉汤圆，重盛起一碗乳白色的雪玉汤圆，慢慢的往不停赶制雪玉汤圆的赵宇嘴里喂。
楚轩见状推推眼镜，镜片背后精光闪烁。
……
“……第一次玩起狙击各大网站，乱搞破坏的游戏，最后看着对方瘫痪笑的泪流满面；第一次开始不停吸毒、戒掉、再吸、在戒掉……在千回百转的自我折磨中迷茫自我；第一次和家里吵架，一边心里对父母到死，一边再一次又和家里吵，最后几近一个月也不和家里通一次话；第一次萌生自杀的念头，又对着镜子骄傲的把自己打成猪头；第一次习惯漠视生死，在道德的底线边缘上尝试杀戮游戏；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第一次习惯总会因为某个电影片段或者某句歌词、某个旋律而无法自控的泪流满面；第一次放纵自己，在灯红酒绿中用肉、欲麻痹生活……。
赵宇伸手拽过在某个女人身上驰骋的梦中人生的自我，狠狠的命令对方带着他去找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那个浑身赤裸的自我怜悯的笑望着他，说，忘记吧，给你自由。赵宇首次不再顾及风度，怒起大爆粗口，说，草，你读书读的脑瘫了，带我去…去干什么？
最后赵宇终于迷失了自我，连‘对方’二字都模糊不清了。
怒起，撕裂梦人生中的自我，赵宇瘫坐在一片阴暗的血腥世界里，抱头苦苦思索，思索他忘记了什么。
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充斥满腔，那是……他不停的慢慢品味，小心翼翼的品味……然后一幕一幕他和某个模糊的身影清晨共食汤圆的往昔辗转轮回，直到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他终于记起石松两个字，一幕幕童年、少年、青年的往事一遍遍轮回，轮回的他泪流满面，也终于记忆起到那个身影再也不再，和自己许下的承诺，一息苍颜白发。
赵宇终于全部忆起了所有的一切，然后他对着那个梦中人生中的石松轻轻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去。努力不去看那个熟悉的身影对自己醉甜的欢送……和不去体味那个身影言语，他说，赵宇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
主神广场，众人看着赵宇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一边一口一口的主动接食铭烟微送上的汤圆，一边泪水恣意成河，红发慢慢苍白，再然后在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某个时刻，看到他终于找回双目焦距，脸上重新挂上恬淡的轻笑，摇头拒绝铭烟微再次送来的汤圆，强颜欢笑的对众人说“嗨！好久不见，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