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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果真是你。 在同去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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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西享送回的林灰快步回到了家中,明天就是星期天了,他暗自想着,是要去和白梦赴约还是去小酒馆。
虽然他已经非常怀疑白西享就是他的伴唱了,但还是没有很确凿的证据。他也不知道白西享怎样想,是否已经察觉出来,但他知道白梦应该不知情,因为他记得有天结束表演后。
昏黄的灯光散尽,在后台的林灰倚靠在墙边喝着矿泉水,突然听到白西享在一旁说到“对了,你家人知道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林灰简单的说到,他小声嘀咕着,唯一的家人就是哥哥了,告诉了也没什么用啊。
白西享顿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问我呢?我以为你会反问我呢?”白西享带着玩笑的语气调侃着。
林灰扭头望了他一眼,狐狸样式的面具,简单的T恤,衬托着他的盛气。
“嗯?那我问你,你家里人知道吗?”
白西享笑了一下,脸旁的酒窝显现着。
“巧了。我家里人也不知道,瞒着挺累的,早晚有一天得说啊。”
林灰有些好奇,他觉得他的家庭应该是个普通但幸福的,不用瞒着家里。
“为什么呢?你家里人不让你学乐器还是?”林灰走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学乐器已经是破例,他们不让我出来表演,因为曾经的一些事,可我知道那只是他们的猜测,他们活在回忆里,也想把一切都困住,可我不想,我想要弹吉他,面向大家,传递我的力量,你也知道,我大部分的演唱曲子,都是原创的。”白西享叹了口气,像是说了很重的秘密,放下了什么东西一样,没有向别人这样倾诉过,白西享心里想。
林灰知道这可能涉及他自己的私事,所以没有再追问,朝他点了点头。
思绪又被拉了回来,不论是他的伴唱还是白梦的哥哥白西享,他都接受,如果一辈子都将心里那个赋予希望的种子埋藏的话,可能他们的故事就不会发芽了吧。
到学校后,林灰还在纠结着,窗外的落叶随着秋天的来临慢慢落黄,悄悄飘进他心里。
“那个…白梦,你哥哥去吗?”林灰走到白梦桌旁问。
“应该会去吧,对了,你问我哥干嘛?”
“没,没什么事,就问问.”林灰有些慌张的回答。
白梦有些迷惑,林灰向来不太在乎别人的事情,同学的,朋友的,他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为什么问她哥呢。
白梦低头笑了一下,看着林灰走开的身影,她叹了口气。
傍晚放学后,白梦在路上又问了白西享一遍,“哥,你明天到底去不去啊?那个谁…”本来想把林灰问她的事情说出来,可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明天啊,我提前先去办点事,要是有空,我就回来和你们一起去。你说谁?”
白梦摇摇头说,“没谁。”
白西享突然想起明天小酒馆的表演,不禁想起他的伴舞,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林灰,回忆之前的见面,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那么一样,他怀疑过,后来听白梦说他每周末基本都不会出来,好像有什么工作。
白西享更加确信,应该就是他吧,这么强烈的感觉,只有靠近他的时候才会出现,心动,雀跃。
他想着,计划着,明天应该就有真相了吧。
清早,白西享挑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早早出了门,离白梦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
昨晚,他打开了酒馆负责人的微信,一直以来都称他为老张,虽然加了联系方式,但始终都没怎么说过话。
醇:张哥,明天我早点过去一下,顺着看一下定没定什么风格,行吗?
酒馆老张:可以。
白西享骑上小车,伴着晨风,走进了那条小路。
一路上有很多晨练的老人,白西享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
到巷子口后,白西享戴上了面具,白色的绸缎细线系在了脑后。
突然,他看到从远处冲过来的身影,只不过没戴这面具,仔细一看,是林灰!
进入这条巷子后,都是要戴上属于自己的面具的,林灰也望见了白西享,慌忙将面具从书包中抽出来,戴了上去。
白西享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着林灰,俩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走到了门口。
“你是,林灰同学?”白西享停下来问。
“嗯,我是,真没想到是白学长啊。”林灰望着白西享。
“你是不是答应白梦今天可能会赴约的?”
“嗯,这不就是早上赶来,来处理,调一下。”
白西享没想到他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搭上了他的肩。“真巧,我也这么想。果然搭档还是有点默契啊。”
林灰呆了一下,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他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显得自然又平常。
在之前面具保护下的那些日子里,他可以没有顾虑,因为自己身外有个躯壳,没有人会看到他,甚至深层了解他,他不想回忆之前的那些日子,被人盯着又讨论的时光。
他害怕,害怕自己不是白西享心中的那个样子,害怕他知道自己家里的那些烂摊子,害怕白西享会远离他,排斥他。他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在意一个人,可是回想起在酒馆的那些日子,他没有办法抑制自己,他遇到这样一个人,怎么敢轻易交出自己的全部呢,万一他会讨厌,那又该怎么办?
林灰总会想很多,顾虑很多,在儿时每次继父回家后,他都担心着会不会自己的动作语气,影响到继父的心情,然后被拽出去打,在院子里罚站。
这些回忆始终留在他的脑子里,自己有一点做的不好,就会被继父打,甚至在幼儿园,也会被老师针对。
“不是,林灰,你就不会好好吃饭吗?!”幼师在一旁骂骂咧咧。
“我…对不起…”小林灰那时还不能熟练的食用筷子,况且饭菜也很烫,失手打翻,被烫伤的印记一直留到现在,可没人关心他。
他知道,因为他的爸爸,他的家庭,所以连累了自己而已。他没有什么抱怨,这是他自己的生活,老天给的,他没有办法,他只能好好长大啊。
林灰回想着曾经,不知道眼前这个男生会怎样想,他忍住了那些年的心酸和委屈,没有落泪,这样无用,他都明白。
“是啊,白学长,那以后也不会换伴舞的对吧,你曾经说过。”林灰带着略微哽咽的语气低头细语着。
“当然,我不会不守诺言。”白西享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他没有多想,只想告诉他,我不会忘记,更不会失约。
林灰笑了,看着白西享,一种我会相信你的眼神。
进入酒馆,找到了在后台的老张,看到他们俩人一起走来,老张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你们俩,有什么事吗?今天这么早来,是不是有什么请求。”
白西享说道“想让张哥帮忙调换一下演出的顺序,今天实在有事,不知是否可以?”
老张向来和善并且好说话,“应该别组那边有空,将你们调到下周末,可不可以?”
“可以,谢谢张哥。”林灰回答着。
酒馆的老板,他们都未曾见过,一来他们本来就没有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二来听说老板不会轻易露面,只由老张来代管,老张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关于老板的任何事。
这看似神秘的酒馆,绝不可能那么简单,应该会有什么别的目的过企图。林灰想。
离开酒馆后,白西享将面具摘了下来。
“反正都知道彼此是谁了,也没有必要戴这么严谨了吧。”
林灰也慢慢将面具取了下来。
“对了,你吃饭了吗?今天出来都挺早的。”白西享问道,同时把面具放进了书包里。
“还没呢,打算一会儿…”
“一会儿干嘛,走吧,我请你。”白西享拽着林灰就要走。
林灰没有反抗,跟着白西享走到了那边的早市。
“怎么大早上还有卖花的啊?”白西享走近了花摊。
“我妈她一向爱花,我买点回去放家里,她一定开心。”白西享摘下来最有生气的那一簇。
付了钱,白西享从中取出了鲜艳的几枝,递给了林灰。
“你也拿几枝吧,放在家里,心情也会变好。”
“谢谢。”林灰接了花,握在了手中。
他们在一家包子店坐了下来,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
“你要吃什么吗?”白西享抬头对林灰说。
“一碗粥就可以了。”
“只喝粥能吃饱吗?不吃个包子什么的?”
“不,不用了。”
“你这也吃的太少了,怪不得那么瘦呢,这样长期下来对身体不好的。”白西享边说着边多点了一份素包子。
“嗯,都习惯了。”林灰说完,白西享就走到了店员那边,说了句什么。
等包子都拿好后,白西享将一个素包和一碗粥推到了林灰面前。
“多吃点吧,要是实在吃不下,我也不勉强,毕竟今天出去玩,肯定活动量大。”
“谢谢。”
吃完早饭后,白西享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点时间,他们在周末肯定不会那么早就起床的。要不我们先边转边等他们?”
“也可以,我要先回家一下,你要是…”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白西享很快就接了话。
林灰点点头,朝着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