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撞 你怀里 ...
-
高二部离高一部并不远,只隔着一个连廊,小跑过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稍稍有点课余,男男女女便会在这儿短暂互拥。
在这紧张,枯燥的学习生活里,我也会时而期待我们的未来生活,享受现在的青春年少。
远处路旁,树荫庇下,总有老人携手散步,望着他们,又幻想起,自己多年后的身旁,是否还会有你在。
关于白西享的转学,厦门七中的学生也是缓过了几天的劲,又变得像往常一样。林灰却总是在和白梦一起时,总遇见白西享这件事上而苦恼。
我在怀疑?
林灰总是这样想,怀疑过,但最终,将回忆与现实合并却找不出什么不对,那个首次和他说合作愉快的人,他们伴了那么多场的舞台,就这样相逢了。
“总要认识的,重新认识也挺好的,你说是吧,白西享?”
临近月考,头疼的不只是写不完的试卷,背不完的题,还有满黑板的不等式,林灰对于理科这个东西,心已经凉了。
白梦在这个时间段,除了写题,就是在去写题的路上。林灰刚从座位上站起来,白梦就塞给了他一本书。
“高二化学知识汇总”
得嘞,她哥的。
“帮我去和我哥送一趟吧!我要去办公室一趟,谢谢啊,改日请你吃饭!” 白梦刚说完,拔腿就出了门,林灰还没说上话,现在,他也只能做做好事积德了。
林灰轻轻掀开书的第一页,正中央有一行整齐,又有点潇洒的字
"高二十班,白西享"
果然,弹吉他的手,写字也差不了多少。
林灰离开杂闹的教学楼层,向连廊走去,因为月考,人并不是很多。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有点阴阴的感觉,只觉得很闷热,像是老天给天上扣了一顶帽子,罩住了阳光,搞得人心里也昏昏闷闷的。
林灰走的很慢,散落的发丝垂落下来,快要挡住眼睛,他喜欢将头发留长一点,无论是发尾还是刘海,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喜欢变成了习惯。
“怎么往我们高二部跑啊?林灰同学!” 带着银边框眼镜的男生向他招手。
"高学长啊,那个…我来给人送东西"
高梓夕感到一丝不寻常
"这边有你认识的?",高梓夕带着怀疑的语气问他。
“是我同学的哥哥,我帮她送一下”
高梓夕点点头,拍了下林灰的肩,走了。
高梓夕是高二的学生,林灰高一新入学时,学校都会派学长学姐帮着新生到宿舍整理,做一些学校介绍什么的,高梓夕便是这样遇见的林灰。
本来林灰就不太爱说话,遇见一个一点也不认识的,更就不想张嘴了。
一路上全是高梓夕在找话聊。
“这学校怎样?还行吧?”
“你们班主任姓什么?”
“我告诉你啊,这边儿…”
有回想起刚见时的情景,高梓夕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还真是又愣又可爱。”
林灰走到十班门口,朝里面望了望,却没有望见白西享,正转身准备离开时,白西享从厕所出来了,发丝微湿,大概是洗了把脸。
白西享生的很清秀,给人感觉总是很干净,挂着两个酒窝走来。
林灰想起之前他来接白梦时也是这样笑着,一模一样。
他渐渐愣住了,当他再反应过来时,远处俩个男生狂奔而来,还没等林灰躲,就已经把他撞了出去,正巧掉进白西享那边。
“实在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太急了”两个男生站在一旁红着脸说。
林灰猛的直起身来,抬眼瞥了一下白西享。
小声说了句“没事。”
白西享的手刚刚拖着他的胳膊,起初有点不知所措,看出来是自己认识的,便松了一口气。
“那个,林灰同学…你?”
白西享刚开口,林灰就跑向了连廊口,把书塞进了他怀里,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了一句,
“拿着。”
白西享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边整理衣服边说“谢谢你送来的书。”
林灰穿过正在打闹的学生,停在栏杆旁,头发被风吹的撇在耳梢,微弱的喘息着。
“呼…呼”
脸上泛起一片红,一直绵延到了耳根,他渐渐平息下来,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很少有,甚至别人靠近,他都会退后,这次却是他自己钻进了别人怀里,虽说是误打误撞。
白西享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不知是洗衣液的缘故还是本身的体香,香的让他有点迷乱。
他将头发抚平,脑海中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
“真是太尴尬了。”林灰呢喃了一句。
校门口旁各个培训班都挤满了人,林灰扫了一眼,低头向远处的居民楼走去,这条路他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路边的小卖部,小饭馆,都刻在回忆里,几年都不曾变过。
“你看林铭风家的孩子多惨哎,爸没了,妈妈跑了,留下一个哥哥,还疯了。”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就受着苦…”
他又想起小时候刚记事起,邻里街坊的七嘴八舌,便会感到一阵厌恶,他并不很清楚家里究竟怎么回事,只在记忆里停留过哥哥牵着他的手去带他买糖的背影。
荔枝味,白色的,就在那边的小卖部。
可是有天他回家,却看见哥哥一身伤,满脸泪痕,此后,就变了一个人。不会再带他去买糖了,林灰便不再经常吃那个荔枝味的糖了。
他怕
他怕一吃就想起陪哥哥的那段时间,他怕那是苦的。
林灰钻进小巷子里,旧式的楼房参差不齐的卧在哪里,像那儿居住证明的大部分人一样,懒懒的,没有生气的。
他向西边的“老二酒铺”望去,却没望见他找的那个人。
林灰推开三楼右边的门,屋里还算干净,他环顾一周,没发现什么异样,随即往里面的卧室里走去,看见了林南。
“哥,我回来…”林灰看见林南坐在阳台边的吊椅上,手里攥着很多照片,屋里并没有酒气。
只是安静,很安静。
床边柜子周围散落着很多东西,像是刚被翻找过一样。
林南眼眶发红,双腿蜷缩在胸间,双手交叉紧紧拽着裤脚,目光停留在阳台外的绿植上,像在发呆,却又像在想着什么往事。
林灰从床上那个毯子,披在了林南身上,转身去关被风吹的吱呀乱响的窗户。
“快下雨了,这风吹的怪凉的人。”林灰用力关着窗户说着。
林南依旧在哪里沉默着。
“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我去煮碗面吧。”
林南抓住了要走的林灰,握紧了他的手。
林南说“小灰啊,你说阿田他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等了他那么久,他不是说好要回来吗?他不会骗人的…”
“嗯。小北哥会回来的,都会变好的。”林灰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林南的手,想要用他自身的热量将林南那冰凉的双手捂热。
“哥,没事的。”
“以后快下雨的时候,记得关窗。”
白西享在课余回去练习吉他,和白梦一起去音乐老师家里,这次,却是早早回了家。
“怎么没去王老师哪里?”李晓颜边舀着汤边说。
“快月考了,我和哥哥想着赶快回来复习,就和王老师请假了。”白梦脱下校服,扔下书包,撸起袖子往洗手间走去。
“月考啊,那你们可得努力了,对了,小西,新学校怎么样?这几天下来,和同学们相处的怎样?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李女士拍着白西享的背说着。
“没有,都挺好的。”白西享指了指汤中的鱼丸。
李女士夹起一个放进了他嘴里,笑着把筷子放了下去。
这一幕恰好被刚洗完手的白梦看到,皱着眉头喊了一句“哥!你快去洗手,没洗手不准吃!”
李女士意识到不对劲,忙把白西享往洗手间里推。
“来,梦儿快来吃饭!”
说话声夹杂着笑声,讨论学校的趣事,亦或吐槽小区里那些鸡毛蒜皮。
老天似乎也受不了这种闷热,将大雨携来,随风一起散落,倾盆而下。
雨和风呼啸着落在大地上,匆忙赶回家的行人手里举着的伞被风拽着,又被人强行拉回来,晃动着,挣扎着。
李女士在厨房切着水果,客厅里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白西享哥白梦的卧室对门,都在书桌前 ,戳着笔思考着什么。
“哒…哒…哒…”
“若a,b>0,且a+b+3=ab,求ab的取值范围。”
………
林南倚在椅子一旁,林灰把煮好的面放在了桌子上。
“哥,趁热吃吧。”林灰坐在一边望着林南说。
刚煮好的面条热气腾腾,把上方映出一片朦胧。
林南已经睡了,像未得到糖果的小朋友,哭累了之后的歇息。
睡着了也挺好的。
希望你的梦里比现实里的生活甜。
“晚安。”林灰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虽还在荆棘丛中,浑身扎满了刺,想把这一根根刺拔掉,逃离这里,沐浴阳光和芳香。
我不知是否会有人拉我一把,可我想与你相依。
无论荆棘丛还是玫瑰花林。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害怕。
我定会拉着你的手,驶向繁花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