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六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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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自那个不知道哪来的人在自家少庄主面前带走曲姑娘之后，少庄主就这样在房檐下一动不动，望着曲姑娘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想的内容大概小翠其实也能猜到一些，大抵是遗憾他们这次短暂的重逢或者曲姑娘和那来者的关系。
小翠其实也挺遗憾的。
她还以为曲姑娘和少庄主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调和的矛盾，就是沟通太少，遇见之后把那些话说开他们就会重归于好，少庄主也能重新好起来。
可是事情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昨晚曲姑娘和少庄主那场激烈的争吵，她在房外都可以听出来曲姑娘的不愿。
曲姑娘变了。
她从前从来没有这样跟少庄主说过话，连对他们这些下人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犯了错，朝她撒撒娇，说说好话，她就能轻易原谅他们。
可是昨晚的曲姑娘到最后都没有妥协。
曲姑娘倔起来，少庄主怎么做都无法撼动她。
看着裴望舒廊檐下落寞的身形，小翠不免有些怨恨起曲无欢来。
她想起昨夜。
在争吵过过后少庄主的双眼通红的出了房间，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那是小翠第一次见到少庄主如此卑微的神色，像是从高高的神坛上摔倒在泥尘里。
曲姑娘怎么能这样呢……
就算少庄主有腿伤，可是，少庄主也是他们千里山庄温润如玉的小月亮啊。
他可是他们千里山庄的骄傲。
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如此乞尾摇怜，还被拒绝。
但她能为现在的少庄主做些什么呢？她什么也做不了。
少庄主需要的不是她。
踌躇了片刻，她还是决定上前，
“少庄主，天寒，进屋吧。”
本来小翠不应该打扰的，可是因为少庄主本来昨夜为了照顾曲姑娘就没有休息好，此刻在风中的背影更是显得被风就能吹折。
裴望舒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没有什么外放的情绪，好像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
“少庄主？少庄主？”
见他不答，小翠又喊了两遍。
裴望舒缓慢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这声是在喊他。
“少庄主，天寒，先进屋吧。”
他慢慢地抬起手，捂住了眼睛，沉默了片刻。
就在小翠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轻声道，
“走吧。”
声音很轻，几乎快听不见。
那声疲惫“走吧”被卷进纷乱的风中，不知道是在对小翠和哑奴说，还是在对已经消失在风中，离开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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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绯将曲无欢带到了找到“小源”的乱葬岗。
青年指着装着“小源”的席子向她邀功：
“苑苑，你要找的小源。”
可眼前哪有什么活人的人影。
有的不过是散发着恶臭的破草席，和附骨之疽死人味。
罗采在破草席旁边挖着什么。
曲无欢知道眼前的场景意味着什么。
“小源”，应该是死了。
线索断掉了。
她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第二反应是不顾腥臭，猛然上前拉开草席。
她不甘心线索在这里断掉。
草席被她缓缓拉开，露出里面的全貌。
是一具辨不出模样衣不蔽体的女尸。
确切的说，是部分女尸。
女尸没有了两条胳膊和双腿，只剩下躯干，成了人棍。
面容被交错的刀伤尽毁，辨不出原貌。
曲无欢气的发抖，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这也……太恶心。
不是说眼球上的冲击，而是说将一个好好的妙龄少女变成人彘的那群蛆。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如此轻易地支配别人的生死。
又是为什么将别人的性命视如草芥，就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变态想法。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活着。
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控制住理性发问，
“你们，怎么辨别出来这是小源的？”
回答她的是在旁边尽职尽责挖着坑，泪已经流干的罗采，
“她的头上的簪子，是我给她的。”
“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绝对不会错。”
“她就是小源。”
坑挖好了。
罗采从坑里爬出来，毫不在意席子中少女的脏污和血肉模糊，将她细细整理好，将她凌乱的头发重新用簪子绾起。
她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为她穿上，动作细致地就像是在安慰刚出生的婴儿，生怕碰上了那些伤口，将她弄疼。
最后，她用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袖口抹去她面上的脏污血迹，将她抱到她刚刚挖好的坑中。
曲无欢听见她说，
“委屈你了，先在这里呆一呆。”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六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