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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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佛子说笑了，”
曲无欢有些紧张，掐了掐掌心，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今日之前我们并未见过，不是吗？”
覃无尘没有说话。
月色穿过打开的木红窗棂洒进室内，拢在覃无尘身上，为他的纯黑渡上一层白。
白衣白发，再加上额间一点红，就像真是个无悲无喜、悯天忧人的佛子。
那些浓烈的情绪他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木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覃佛子？”曲无欢站在阴影里低低喊了一声。
她的脚前是月光构成的明暗交界处，她却不敢往前走一步。
眼前的覃无尘似乎是她以前熟悉的那一个，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以及尚还在线的理智都在告诉她：不可能，不应该。
覃无尘不可能认识她，他现在也不应该在这里。
但他又确确实实好像知道些什么，以他现在情况来看的不可能知道的消息。
很奇怪，她对他戒备心突然消融了，但是她现在还是不想过于让他靠近。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僵持着。
良久，覃无尘不耐烦地轻啧一声，迈进了阴影，向她逼近。
曲无欢被他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往后连退数步，直到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才停下。
此刻覃无尘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他的气息笼罩住她的浑身上下，像是将她划入了自己的领域，但他们其实没有半分接触。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
他低下头看她，以一个具有压迫感的角度，琥珀色的眸子眼波流转，几缕未束好的黑发垂至曲无欢的鼻前。
太近了，曲无欢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沙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覃无尘，岭山的，这次下山来找我遗失的东西。”
“曲姑娘，今后一年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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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沈清澜已是丧礼结束后。
因为身体原因瘦弱的少年提着一小包行李怯生生地看着曲无欢，像个小猫似的，乖乖巧巧地问，“姐姐，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曲无欢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两天她凭着自己学的三脚猫功夫上上下下探寻了一遍沈府，并未查到半分与麒麟玉有关的消息。
沈府被灭门这事本来就蹊跷，被灭门后更是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导致曲无欢找不到任何线索。
唯一留下的线索就只有面前这个瘦猫似的少年，同时也是麒麟玉的受益对象。
若不是曲无欢见过他长大之后的那副笑里藏刀的嘴脸，险些就被他这副清纯无害的样子给欺骗了。
眼前少年乖乖顺顺，就好像一只不抓人的小猫，想让人rua。
不过该哄还是得哄。
毕竟她还得从他的嘴里套出有关麒麟玉的消息，说不定他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而此地刚好与麒麟玉有关。
于是她弯腰蹲下来，蹲下与沈清澜平视：
“清澜，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啧，你。”覃无尘不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喊我覃佛子，怎么喊他清澜？”
曲无欢忙着一心哄沈清澜，也不转身看他，随口答了一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生气？”
随后又温声嘱咐沈清澜，“你可千万别学他。”
沈清澜乖乖点头，“知道了，姐姐。”
说完他顿住了，眼神犹豫，过了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般抿抿唇小声开口，
“姐姐，我想去漠北。”
“漠北？”
“对，漠北。”
漠北吗？曲无欢皱了皱眉，有些头疼。
不仅仅是因为此地与漠北南辕北辙，如果要去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担心沈清澜的身体受不住途中的舟车劳顿和漠北的恶劣气候。
要是沈清澜在途中就死了，那他这一条关于麒麟玉的线索就断了。
但望着沈清澜湿湿软软的目光，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某些人长大了是变态，可是小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啊！跟小猫一样，谁又能拒绝猫猫少年呢！
“好，就去漠北看看吧。”
曲无欢到底还是心软了，在内心流下了宽边泪的同时暗暗下定决心，趁人还没变态长歪，她一定要养好他，教他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不能让他走剧情线里面的老路。
“咳咳。”覃无尘嗓子不舒服般开始咳嗽。
曲无欢这才想起一旁还有一个被她晾了半天的佛子，于是赶紧转过身去礼节性补救，
“佛子，去漠北可以吗？”
覃佛子在人前是穿白衣的，此刻也是着那一身月白长衫，并未看她，只是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腕间的旧佛串。
闻言青年抬眸撇她一眼，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你和那个小崽子去就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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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那样说的，但是覃无尘并没有真的离开。
等曲无欢和沈清澜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他已经买了一辆马车和两个“丫鬟”，牵着他那匹飞燕在那候着了。
“这是......”曲无欢看着眼前两个人有些惊讶。
“青团和芍药，那小崽子我怕你照顾不来，刚刚去给你捡了两个手脚利索的，帮你照顾那小崽子。”
曲无欢看着面前两个熟悉的人，明白事情并不是覃无尘说的那样简单。
青团和芍药是荒芜岗就跟着覃无尘的人，她在攻略覃无尘的时候还多亏了她们两个帮忙。
此时覃无尘把她们派出来，不仅仅是帮她照顾沈清澜，更是放在她身边的眼线。
不过青团在到荒芜岗之前从小学医，芍药也是世家出生，确实适合照顾沈清澜，起码比她适合。
“覃佛子，谢谢。”她真诚地向覃无尘道谢。
青年难得在她面前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似乎很不适应她的道谢，他别别扭扭地吐出几句话：
“如果真想道谢就不要再喊我覃佛子。”
“喊我覃无尘。”
“我不想听见你再喊我覃佛子了。”
他眼神中是少有的执着，青年可以被任何人唾弃或者崇敬，独独不愿被她端上那高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