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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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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遇到顾南浔之前,许攸也不知道自己谈恋爱会像个小女孩一样。
是在什么时候呢?
她也不清楚,只知道随着交往时间越长,她好像就越依赖对方,习惯身边有个人叮嘱自己,习惯有个人讲故事哄自己睡觉,习惯遇到好笑的事都会分享给对方。
直到一天,她看了一个电影,女主角和她的故事相差不大。
相亲,暗恋,刚开始的热恋,后来的冷淡期,最后以分手结尾。
她开始代入自己了,心里有些不安。
许攸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她有些怕他会厌烦,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久。
最后,她下了决心。
连着一个星期顾南浔被冷处理了,刚开始的他也没怎么注意,因为那段时间刚好公司有个项目需要他出差,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只是晚上匆匆忙忙的一个电话而已。
可他这两天发现许攸联系他变少了,翻了翻聊天记录,这几天的对话明显少了很多,没有分享的有趣的事,也不要他讲故事哄她睡觉了。
这天,助理进来报告项目进展情况,说完之后就准备出去,却被顾南浔叫住。
助理疑惑,却还是耐心等待Boss的问话。
终于,他说:“李助理,如果你女朋友突然对你冷淡下来,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助理有些惊奇Boss居然会问他感情的问题,面上不漏一点痕迹,冷静回答:“我没有谈过恋爱,不过,突然冷淡,不就是冷暴力逼人说分手嘛。”
顾南浔一顿,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语气生硬的叫人出去。
李助理看着Boss吓人的脸色,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整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出去,然后关上门。
他瘫在椅子上,仔细想想,这一个星期,他忙也没关注这些,以为是她的理解包容,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这就是冷暴力。
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始有些慌了。
马上给徐易州打电话叫他来做收尾工作,后面也没多需要他的地方了。
又吩咐助理给他订机票,他要马上回去。
到达周山市已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下了飞机就迫不及待打车来到许攸家楼下。
时针指向12点,往楼上望去,三楼靠左的房间已是漆黑一片,最后顾南浔站在楼下拿着手机只发了消息:“晚安。”
而这时许攸已经睡着,并没回他消息。
凌晨一点,那道人影依旧站立在那,现在已是一月份,正是最冷的时候,只穿一件西服外套的顾南浔身体早已僵硬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才拖着身体慢慢离开。
回去的路上像个落败的将军,狼狈又不堪,满身都是悲伤气质。
这一晚,他没怎么睡,只是反复看着皮夹里一寸照片,眼神温柔又悲凉。
那年的他已经毕业两年,与徐易州和开的公司也步入正轨,那段时间恰好公司的一位骨干因为家里的原因回老家发展了,正是缺人的时候,这时候他就想起了这位学长,想着去挖人。
学长名叫张正青,为人豪爽仗义,两人是在一次比赛上认识的,后来接触多了就觉得是个不错的人,关系也就越走越近。
如今这位学长在校内开了一家照相馆,顾南浔提了一次,张正青拒绝了,他便时常去那堵人。
这天他又去相馆内坐着,也不多说,只是往那一坐,如一尊大神一般,张正青也无法,只好随着他去了。他悠闲的晃动着椅子,正转过身就看到许攸挽着她的朋友进去照相,他怔愣几秒。
她化了淡淡的妆,眉眼弯弯笑开,身下的裙子随风飘荡,直接荡到了顾南浔的心里。
她直直坐在照相机前,一动不动,随着咔嚓一声,张正青说:“好了。”
顾南浔的思绪也被拉回,下意识的把自己藏起来,可他忘了自己原本就在角落坐着,没人会关注。
而她也不认识自己。
许攸走后,顾南浔走过去看着他:“给我洗一张她的照片。”
张正青惊讶,大叫:“你干嘛?”
顾南浔也不理会他的大叫:“收藏。”
张正青抱着摄像机直摇头,“不给,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
他也不废话,“给我一张,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张正青犹豫不决,顾南浔最后说:“我喜欢她。”
又补了句:“两年了。”
张正青又震惊了!
从那天起他的钱包里便多了这一张一寸的照片。
其实那时候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学校堵人,明明他可以找其他人的,也许是张正青真的很优秀,也许是想…遇见她,可真的遇见时,他却躲在一旁。
一眼看去,照片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一丝褶皱,看上去照片里的女孩像是对着他在笑,在很多很多夜晚他都是靠这张照片度过的。
如今真的拥有了,才发现原来可以更好。
可一旦要收回这份幸福,他心里又如同刀绞似的。
他很怕她离开,很怕她说那两个字,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可他却又是个胆小鬼,不敢问,不敢说。
顾南浔,你可真的是胆小鬼!
酒柜被打开了,他喝了很多,似乎是醉了。
然后他倒在桌子,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许攸,有以前的画面,也有现在他们在一起的场景,最后突然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他在梦里挣扎着,最后眼眶红了,泪水打湿了衣袖。
顾南浔病了,大冬天站了那么久,喝酒后就那么倒在桌上睡了一晚上,还没开暖气,不感冒才怪。
项目收尾工作已完成,回到公司的徐易州却看到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以强硬的态度带走了他。
他被徐易州强制带到医院,结果刚到没多久人就昏过去了,然后就是一片兵荒马乱。
下午两点,顾南浔醒了。
“醒了?”
徐易州手里拿着苹果在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一上午都守在病床前,眼睛却时时关注着输液瓶。
顾南浔脸色苍白,打量着四周,“嗯。”想要使力坐起来却发现有点吃力,只好使唤一旁的徐易州,“扶我起来坐着。”
放下苹果把人扶起来坐着,徐易州又回到座位上,“你身体不一直挺好的?这一次怎么感冒发烧这么严重?”
他明显一顿,说:“没什么。”
瞧他这样就知道问不出什么,索性也不问了,片刻间,徐易州又想到什么,说:“要不要通知许攸来一趟?”
他睫毛明显一颤,立马说:“别,别跟她说。”
“要是她联系不上你该多担心,你不跟她说一声?”
顾南浔也只是固执的摇摇头说不用。
徐易州是个急脾气,“有你这么当男朋友的吗?让女朋友一整天都联系不上,这不成心让人担心嘛?唉,我说你……”
还没说完被打断,只听他说:“也许她本来就不在意。”
愣了一下,徐易州反应过来,问了句为什么。
顾南浔并未回答,只是闭上眼不再说话,这一看就是有心事,徐易州不由得思考起来。
待他睡着后,徐易州悄悄拿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开锁。
偷偷走出病房,手脚麻利的给某人发了消息,然后又偷偷把手机放回原位。
嗯,他是一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也是为了兄弟的爱情。
没多久,许攸就赶来了。
她焦急问:“他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退烧了,就是输液时间长了点,可能要等到晚上才能结束。”
徐易州临走前把顾南浔的那句话给许攸说了,让她有什么事好好沟通沟通。
还有他说:“许攸,你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我,但我却认识你很久了。”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他喜欢你很久了,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在一起。”
看着许攸震惊的模样,他又说:“想知道的话,等他醒了你可以问他。”
徐易州离开后,许攸心疼的拂上他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她轻声说:“你真的喜欢我很久了嘛?”
顾南浔再次醒来已是下午六点了,此时许攸不在房间,她怕他醒来会饿,去了医院食堂打饭菜回来。
没多久,房间被推开,然后顾南浔对上许攸的眼睛。
许攸快步走了过来,惊喜问:“你醒了,饿不饿?我去食堂打的饭菜。”
说着就把餐桌弄好,把饭菜摆在桌子上,督促着他吃。
他愣楞的拿着筷子,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来了?”
许攸恼怒的看他:“还说呢,你生病都不告诉我,害我来的路上担心,司机师傅还被我一路催个不停,就怕你有什么事。”
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你下次再这样,你就别想我来看你了,听到没有!”
“许攸,你…你不分手了吗?”
他眼尾泛起薄薄的红,眼眶起了一层雾气,好似有多委屈似的。
宽?的额头紧皱,两条眉?拧成?条灰?的直线,颤抖的唇哆嗦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怔楞几秒,突然想到徐易州的话,她凝视着他,慢慢地,嘴角勾起笑。
她慢慢俯身在男人身上,动作轻盈,手抚平他的眉头,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从来没有想过分手,我很喜欢你。”
此时,他的?脑已经失去指挥???动的能?,?头?般地躺在床上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良久,他眼睫毛轻微一动,像是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她又说:“不过,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蓦地,他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
许攸哼一声,不愿告诉他,从他身上爬起来,继续喂他吃饭。
顾南浔病好后,已经是三天后了。
两人坐下来好好谈了谈,得知许攸冷淡自己缘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是分手就好。
却又有些生气,气她的不信任,更气的是他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脸上凝重说:“你该对我有信心的,永远不会对你冷淡。”
许攸点头,拉着他的手说好话:“再说,你那段时间不是忙嘛,我怕打扰到你嘛,也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顾南浔皱眉,似乎有些不认同,对上她的视线,许攸笑着回看他,瞬间,时间好像定格了几秒。
慢慢地,他抱她入怀,开口:“攸攸,你永远不会打扰我,无论什么时候你给我发消息打电话都可以,我想知道你每天吃了什么?也想你知道你每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这些你都可以分享给我,但是……”他停顿几秒又说:“但是,你别对我冷淡,这一个星期,你不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李助理说你这是冷暴力比我分手的意思,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以为你要分手了。”
他哽咽起来,眼眶微红,“攸攸,我真的很难过。”
许攸楞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没有安全感不止是她,还有他。
她眨了眨眼,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了,回过神来开始无措的道歉,嘴里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顾南浔放开她,伸手给她擦眼泪,动作轻柔,眼里只有柔情似水。
“别哭,好不好,以后我们都好好的。”
许攸重重点头。
两人又重新抱在一起,紧紧的,满屋子都是温情脉脉,柔情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