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攸南浔，南浔攸攸》懒意

5、第五章

　　进入十二月后，周山市的气温骤然下降。

　　寒冷如期莅临，让季节抖落了一身的秋意，把秋风的高爽变成寒风的怒号，尖声地惊叫着，掠过树梢，拍打着屋脊和窗户。

　　许攸出门少了，在家呆的时间就长了。

　　在第二次约会过后，两人的微信记录也多了起来，对彼此也了解不少。现在的他们没有前两次见面那么冷淡，也没那么拘束。

　　顾南浔，二十八岁，毕业于京山大学，大四和室友创立了一个游戏开发公司，目前有不错的前景。

　　这些年已经投身于工作中，感情方面是一片空白，碍于家里人催的急，这才答应了相亲安抚父母。

　　顾南浔这人温柔有礼，品行端正，笑起来也是和煦春风一般，男人往那一站就是典型的男模，好看还有型。

　　许攸想过，这么优秀的人竟然没有谈过恋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后来，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许攸和人熟悉了不少，胆子也大了起来，就问了一下。

　　男人只是盯着她看了半天，许攸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可能冒犯了他，又连忙说对不起。

　　顾南浔的眉眼柔和下来，带着安抚的微笑，出声：“没有冒犯。”

　　“前些年工作太忙没时间，前期创立公司时什么事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并没有太多时间，也是近两年公司也平稳发展，有下面的人帮衬着才能有自己的时间。”

　　他眼睛又朝远处望去，片刻又说：“如果那时候谈恋爱的话，可能对方会受不了的，毕竟我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身边，久而久之矛盾会出现，会消耗掉之前的感情，结果就只能是分手。”顾南浔双眸又重新看向许攸，眼神温柔又带有深意，“所以，现在是最合适的。”

　　那一刻，许攸心跳的好快，她觉得这话像是在说：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了她，所以，她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男人的眼神有些炙热，她微微别过眼，缓冲一下自己的情绪。

　　顾南浔也移开视线，片刻后，带着人往前走。

　　近几天，两人的聊天记录变少了，因为许攸接了一个单子，而灵感往往在夜晚来临，自然而然的就是晚睡晚起。

　　时针指向十一点。

　　许攸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头昏昏沉沉的，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模糊看一眼。

　　是黎厘。

　　许攸接起电话：喂。

　　黎厘：攸攸，你画的图怎么样？

　　许攸裹着被子翻身，意识还未清醒：什么图啊？

　　黎厘：广播剧的海报图。

　　许攸：广播剧？

　　听到广播剧三个字，脑子腾的一声，瞬间清醒不少。

　　黎厘：宿之源配的。

　　她揶揄道：这下醒了？

　　许攸并不反驳她的调侃，淡定道：昨晚发你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黎厘：好勒，谢谢攸攸小美女！有修改的再找你。

　　黎厘从大学期间对广播剧之类的东西开始感兴趣，大二就加入了社团，在社团学习参与制作，如今毕业两年了，也是以这个为主业。

　　这次的剧是由她策划的，广播剧的海报图她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攸。

　　许攸从小的绘画能力很强，甚至于大学的专业也是走的这个方向。

　　挂了电话，许攸把手机丢在一旁，让自己进入睡眠，十分钟后，毫无睡意。

　　掀开被子，来到卫生间洗漱。

　　许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总觉得自己的头发涨的难受。

　　按着太阳穴，走出卧室。

　　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缓解了口渴。

　　手机叮咚一声，是顾南浔的消息。

　　在周山市有一个南安古街，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顾南浔想约许攸去看看。

　　而时间正好是跨年夜那天。

　　许攸弯了嘴角，回复了一个好字。

　　到跨年那天，许攸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餐，就一直在房间准备。盼了好几天的跨年夜，到了今日，更是难熬，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四点，顾南浔打电话说在楼下等她，她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顾南浔带着人去了餐厅，是按照她的喜好点的菜，许攸意外惊喜看了对方一眼，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今年的南安古街的街道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人潮拥挤，街边小店吃更是不少。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红红的灯笼，使大街小巷充满着光明。在一条条宽阔的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一股“红流”向东南西北流去。在大街上，人们提着灯笼，那一个个漂亮的灯笼，代表着人们心中的那份喜悦。

　　两人并肩而行，许攸的注意力集中在街道两旁摆着琳琅满目的红灯笼，并没注意前面的小孩直冲她撞了过来。

　　顾南浔的手一下拉住她往旁边躲开，及时错开了小孩。

　　“小朋友，下次不可以跑这么快，要是撞了人怎么办？”他出声训斥，声音并不大，只是严厉了不少。

　　小孩站在一旁慌张无措，双手搅着衣角，似乎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瞅着眼前的大人，筹措着开口：“对不起，叔叔，我跟这位姐姐道歉行吗？”

　　顾南浔楞了几秒，在许攸的笑声下才反应过来，这称呼怎么还差辈了。

　　顾南浔无奈：“好，跟姐姐道歉，下次不许跑这么快了，知道吗？”

　　小孩扭捏着过来：“对不起，姐姐。”

　　许攸笑着说：“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了。”

　　这场插曲过去了。

　　只是许攸的手还被某人拉着，在此之前，许攸轻微反抗过。

　　某人却道：“你继续看，我拉着你就行。”

　　许攸内心欣喜，又不显漏半分，只哦一声。

　　两人都默认这种行为，像是确认了一种关系。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可似乎又和以往不同，那种微妙的感觉，却不可言说。

　　他们行走在热闹的街道，在人来人往中穿梭，被笑意填满，偶尔一个对视，会让人觉得粉红泡泡包围在四周，任何人都是多余，眼中只有彼此。

　　这条街人很多，走的很慢，人贴着人，喧闹的街头似乎没有尽头。

　　手上温度传来，在冬天很是暖和，许攸觉得自己不想放开这双手了，有种想一直，一直牵下去的强烈念头。

　　零点倒数时，气氛被烘托到了最高潮，所有人倒数着：“一，二，三。”

　　最后是高潮迭起，是烟火盛开，人潮拥挤，而许攸被护在男人的怀里，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张少年气满满的脸。

　　彼时，顾南浔正好低头看她，烟火一簇又一簇盛开在天空，照映了对方眼里的光。

　　他们看见了彼此眼里的自己。

　　别人看烟火，而我看你，你才是最美的烟火。

　　彼此才是最美的烟火。

　　一旁的小姑娘突然向她挤过来，使得原本就要贴近他胸口的许攸更是直接来了个负距离接触，她楞楞地在顾南浔怀里，感受着男人的温度，让她原本就跳个不停的心脏更加涌动。

　　而那人的手环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抱紧我。”

　　耳朵一下酥酥麻麻，很是听他的话，她顺势抱了，轻贴在他胸口。

　　她心微微一动，想这场盛大的烟火里告白然后她紧贴他的心脏，轻声说：“顾南浔，我喜欢你。”

　　尽管他听不到，但此情此景，许攸已经上头了。

　　结束时，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说：“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手上提着一个红灯笼过来，与寻常椭圆形的灯笼不同，这是个四四方方的，看起来不大，上面写着字：

　　——攸攸南浔，南浔攸攸。

　　火红的灯光印在上面，通透又明亮。

　　许攸沉默，她只是看着顾南浔的眼，那里面是满满的温柔和情意，那一刻，她只想沉溺进去。

　　好半天，她才开口：“顾南浔，你这算是表白吗？”

　　“你觉得呢？许攸。”

　　半响，她说：“可我们认识才一个多月，你确定吗？”

　　“许攸。”顾南浔深深看她，似乎有不一样的深意，然后他缓缓开口，“我听到你的告白了。”

　　蓦地，她缓缓对上他视线，愣愣地立在那儿，

　　一切突然停住，被钉在那里，好像时间停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