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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雨连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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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翁正拿着一根竹竿正在往外赶,此时的太阳已经落下,雨也稀里哗啦的下个不停。
“李家翁!李家翁!!”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见到有人叫自己,那老翁停住了,身上的蓑衣随着风飘个不停,他只好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体。
“这么晚啦!明天在捕鱼吧!!”远处又传来一阵喊声,没人过来“晚上的水急的很!还下着雨!不要被淋坏了啊!”
“哎!!我知道了!”
嘴上这么说着,这位老翁仍旧往前走着。
已经半月了,自从半个月前牛家村外的北山塌了,堵住了唯一一条通往外地的小路,这个小村庄已经隔世半个月了。
因为身体衰弱外加前段时间感染的风寒,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才回过神,他无子无女的,唯一一个和他作伴的小黄狗上个月还被野狼叼去。
现在的他下定决心了,反正孑然一身,还管他老天爷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正想着,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往啼哭声来源处看去,在一旁的芦苇里有着一个小小的被丝绸所包起来的婴儿。
这个吓了他一大跳。
这华贵的丝绸,一定是个富家子弟吧。
正当他想把这婴儿抱起来时,才发现,这个婴儿的襁褓正在被一双手紧紧的攥住。
老翁大惊,转头就想走,可走到一半他又停住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今面对一个婴儿更是不可能见死不救,想到此处,他又折了回去。
等走回去才发现,攥着婴儿那双手的主人带着一个灰色的面具,身上穿的则是普通人家穿的衣物,但是身后有一把剑,一把华丽的剑。
老翁不认识什么奇珍异宝,但下意识就觉得这东西能值不少钱,随即就觉得更怪了,这几样东西合在一个人的身上,莫不是...劫匪?
可老翁很快就有打消这个想法,这里十村八店的他都认识,一个劫匪怎么可能抱着一个婴儿跑那么远。
可很快,就不容他多想了,因为雨越来越大,而婴儿的哭声也变得嘶哑无比,老翁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扣开拿手双,抱着婴儿往家赶去。
等他把婴儿送回家,这才一拍大腿,坏了,把那把剑给忘了。
末了他又急急忙忙的赶回去拿上那把剑。
回到了家里,他先是倒了一碗热水喝下暖了暖身,又从邻居李四家要来了一点羊奶,热了热喂给了婴儿,那婴儿这才停下哭闹。
老翁又生了一把火,把湿了的衣物放到火边好好的烤了烤,紧接着他把那柄剑给拿了出来,接着火光他依稀看清剑鞘上面刻着两个字。
两个奇奇怪怪歪歪扭扭的字,他可不认识字,他摸着这把剑鞘,有一股温凉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他缓缓的把剑拔了出来,瞬间,他感到一股寒光一闪而过,他仔细地打量着这柄剑,从上到下。
啧啧,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他一个孤寡老人要剑做什么呢,这东西他连拿出去都不敢,想了想,他从身后拿出一尺布来,仔细裹了裹放到了枕边。
过了会,他又把它放到了褥子里,可过了一会他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又起来在床前挖了个坑,把这剑埋了进去,这才放心,躺倒床上沉沉的睡去。
此时的雨更加大了。
凤鸣城。
千尺堂。
一个富贵商人模样的人正在哆哆嗦嗦的跪着,他头低的很低,眼睛也死死的看着地面好像前面有什么鬼怪一样,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席黑幕。
“东..东皇大人,琉璃袋已经缺货很久了...我们...我们实在是练不出来了啊。”
死一般的寂静后,黑幕后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神武一夫那老东西,居然真的敢背叛朕,那孽种一天不死,朕,心里就难安啊。”
声音很难听,像是老人临终前的哀咛,又像是锯子锯过的枯木,沙哑又沉闷。
“魏清,你...过来。”
那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跪着的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超前爬了两步。
“再过来点。”
他又往前爬了一步。
“魏清,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以后如果我见不到福禄丹,那你也就没有跟着朕的必要了,不过你放心,你跟随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人很是激动,连忙把头在地板上磕得咚咚响,“谢,谢陛下不杀之恩。”
“不过啊”那声音又说道“你还记得潇力吧,你为了谋取药宗宗主一位,可是害他吃了不少苦头啊,朕答应他了,让他帮朕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就把你,交给他。”
此话一出,那魏清连忙睁大了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失控大吼道:“不可!不可啊,陛下!”
城外大雨连绵,让人心中一寒。
“唉,不知此夜的雨,何时能停啊。”
黑幕内的人又自顾自的说道,同时一双手轻轻的把黑幕撩开,那双手极为白嫩,似是十几岁少年的手,手上戴满了各种奢华的扳指与珠宝。
翌日,雨停了,微风吹动着牛家村的一草一木。
李老翁悠悠转醒,便被眼前的婴儿吓了一跳,这才想起了昨晚的事,后见这婴儿不哭也不闹,且生的可爱,况且自己无子无女便打算留下他。
一转眼就是十七年。
“爹!我找到了!”
牛家村,一名少年急匆匆的抱着一把杂草东撞西撞,惹的路人一连不快。
“哎哎,慢点慢点。”
“你急什么呀,这小子。”
终于,这少年回到了家中,他急忙跑到厨房,一股脑的把杂草放进锅里,然后生起了火。
“...你在做什么呀,宁夜。”
声音从后面响起,被称作宁夜的少年急忙回头看去。
“爹!我找到药了,我找到能治你的药了。”
只见李老翁正撑着一根老旧的木拐,站在门边。
“哈哈哈...”听到自己的孩子这么说,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太老了,也活够了,这个村子还没人能活到70多岁呐。”
见到自己的父亲这么说,宁夜顿时急了:“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外听到琉璃袋能延年益寿,我特地从后山...”
还没等宁夜说完,李老翁就急了:“你说什么!?你去了后山!我不是说..咳咳咳..说过..咳咳..不让你去...”
“诶诶诶,爹你别生气啊,我跟绝三一起去的,他常常上山采药了,他熟。”
见到宁夜这么说,李老翁的怒气也渐渐下来了:“唉,你可知我为什么不让你出牛家村吗?”
宁夜见到父亲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这些年来他也一直纳闷父亲为何不让自己出去,就连绝三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子都能天南地北的跑。
李老翁点了点头,说道:“你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