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心之人 少年一人的 ...
-
“听说了吗？夏牧他家出意外了！”
“可不是嘛，听说全家老小的人全都死了，只剩一个最小的夏牧因为不在家，所以还活着！”
“噫，这也太惨了吧？”
“嘘，别说了，他来了。”
失魂落魄的男童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周围人群怪异的目光与嘈杂声中摇摇晃晃。
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为什么。”
夏牧口中呢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又要孤身一人......”
男童踉跄地身影消失了。
出了城门，消失在远方。
在不可见的角度，一行血泪顺着右边眼角滑落，滴落在地面的泥泞之上，溅射起红色的波纹。
“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笑的是那么憔悴与无助。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躲闪，就怕被传染什么怪病。
“那孩子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可能这里有点问题？”
“太可怜了吧，这孩子还这么小，年纪轻轻的居然就疯了，唉。”
流言秽语传入耳中。
世人的交谈，夏牧皆当听不见处理。
没有人能够看见，在他那一直低着的脸颊上，挂着怎样阴冷而又怪异的笑容。
就好像，一个货真价实的疯子。
男童消失了，从此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城中的百姓都以为他死了。
毕竟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出门在外游荡，家中长辈还死得一个不剩，在这乱世之中想要存活下来是非常不容易的。
一开始，还有部分比较熟的人会谈论这件事。
久而久之，便再也没有人提及夏牧这个名字了。
因为他们都已经默认，夏牧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真实的情况，除了那日消失的夏牧本人，谁也不清楚。
......
“什么人？！”
“小孩儿？喂喂喂，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着本大爷心情好，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啊啊啊！！！”
“什么？怎么了？！”
“小孩儿？为什么这里会有，噗...咳咳额......”
“妈的，有敌人！”
“敌袭！”
“干死他，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额咳咳，咳额！”
伴随着一声声怒吼，与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不断有人倒下。
前一刻还是活人的他们，尽数成为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而杀死他们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由他们堆积的小山上，擦拭手中刀刃。
那是一个面容精致但却憔悴的小男孩，白皙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的情绪，鲜血染红了他的大半边脸。
染血的刀刃上映射出他那张通红一片的脸庞，转瞬即逝。
“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你们......”
少年口中不断呢喃并重复着同一句话语，那双冰冷的瞳孔之中没有丝毫感情。
活像一个只会重复同一指令的机器。
就好像，这些死在他刀下的，都不是人一样。
因为没有感情，所以拔刀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哪怕对手再强壮，再比他高出几倍，强上几倍，他都未曾有过犹豫。
是敌人，便砍。
犹豫，就会败北。
而命，只有一次。
随着那把长刀一次又一次砍入身体之中，染上的鲜血也越来越红，红得深沉。
年仅8岁的少年，就像是一头脱缰的凶猛野兽，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的步伐。
因为试图阻挡的，全都死了。
“怪物，怪物！！”
“他妈的，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谁都好，快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对不起，饶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给你父母扫墓的，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我以后，额...再也不会了......”
刀出，即意味着尸体的诞生。
这些年里，夏牧不知道他究竟杀死了多少这样的货色。
他只知道，这是数不清的。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他并没有因为敌人的求饶，而仁慈。
因为，当日他的父母以及家中兄弟想必也是这般苦苦求饶，但却未曾见过这些残酷的刽子手有过丝毫的手软。
对于他们这些变态而言，杀人就像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更不是为财而动。
仅仅只是那么一句【我想杀你了，所以你去死吧】就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用他们的老话来讲叫做：
【我杀你，天经地义。】
【你杀我，你就不是人。】
在这些年里，因为遭到他们这些变态无差别的杀戮，死去的人数不清楚，但他们却从未有过丝毫的后悔心理。
如果当你问起，也许他们会说：“我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吗？不就是把你全家老小都砍了吗？不就是把你户口本都给屠绝了吗？你至于这么生气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死就死了呗！”
而当夏牧对他们拔出刀的时候，他们却会苦苦哀求着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句话，谁信啊。
刀斩，头落，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了夏牧手中。
八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年年仅只有8岁的孩童，现如今以成为一名英俊的帅小伙。
但与其他同龄人相比，他有着更加深重的沉着，就好像并不属于这个年纪一样，也不会和周围的人有共同的话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手中砍刀不断斩落，他的身心早就已经麻木。
随着他的刀一起。
但奈何无论他怎么杀，怎么斩，那些臭虫总是会源源不断地冒出，祸害其他无辜百姓的家庭。
这八年里，他又何止一次受过重伤。
每次都是濒死，仿佛只要一闭眼就会彻底死去。
但他却都挺下来了，用他那顽强的生命力。
而其中的痛苦，除了他本人以外，谁也不清楚。
“怪物！！”
“我好恨！我明明杀的不是你家里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这个屠夫，你这残忍的刽子手！！”
“我诅咒你，我憎恨你，迟早有一日，我会从地狱爬上来找你算账！！”
“你在黄泉之下的全家老小都不得好死！你这个杀人魔！！”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夏牧脑海之中响起。
这些都是他的记忆，是曾经被他逼上绝路的敌人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犬吠。
现如今，却如同一道又一道的怨念在缠绕着他。
“屠夫吗......？”
站在血泊中的夏牧笑了笑，抬起手。
当他看见自己手上那早已凝结的，来自无数人的血汇集而成的疤的时候，他笑了。
手中长刀不断冒着鲜血，他的手中也不断有红色的液体在流淌。
但他却笑得那样真实，那样撕心裂肺。
到现在这一刻，他已经实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
因为从始至终，
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在承担，亦是他一个人的束缚与枷锁。
没有人能够帮他，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会死去。
或许死亡才是他唯一的解脱。
但他想做的，也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死前为这世间荡平一丝祸害。
哪怕只有一点，亦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心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