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金泰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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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的名字取了吗？”
我歪头好奇的问正在转笔的金泰亨，他抬眼看向我，点了点头。
“金碳。”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长得像。”
“像黑炭吗？！”
我大跌眼镜，这么可爱的狗狗，他居然说长得像黑炭。
咽下口中的质问，我看向同样面对题目，表情却苦大仇深的田柾国。
“考试有那么难吗？”
“还好吧。”他皱眉在题目前写了一个C:“但是英语真的太难了，我不想因为这个回去挨骂。”
讲实话，我并不担心成绩一类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收到关于这些的压力也小，我就算考差也是心安理得。
合上为了合群而拿来装样子的漫画书，我有些无聊的翻了翻微信消息栏。
诚实的说，我微信里除了天天待在一起的这几个外，真的没有任何的陌生好友，上下滑动界面，连广告消息都没见一个。
只只:玧其哥TuT
SUGA:干嘛。
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现在懒洋洋打字的样子。
只只:好无聊哦。
SUGA:无聊就读书。
只只:我不是读书这块料，你知道的。
SUGA:……
SUGA:睡了。
闵玧其的性格一如几年前一般，没有丝毫改变。
听别人说两句就不耐烦的臭脾气。
从田柾国他们口中听说的闵玧其嚣张跋扈，对爸妈的要求从来恍若未闻，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道德范围内爸妈不让做的事通通给做了一遍。
青春期的叛逆心理体现的淋漓尽致。
“玧其哥简直是我们一帮人之中的楷模。”
田柾国赞叹摇头。
“虽然不知道被叔叔罚了多少次了。”
……
听起来还有点心酸呢。
随着期末考试的来临，日期也逐渐向春节靠近，深冬的枝丫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美感。
我盯着一排树中树叶最多的那棵，直打瞌睡。
樊思郁轻轻抬了抬眼皮，看着头几乎要和桌面亲密接触的我，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一声。
“……”
“饿了吗？”
金泰亨低沉的嗓子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还好，没流口水。
“嗯？”
耐心的重复了一遍，“饿了吗。”
“有点。”
合上书，“那去吃饭吧。”
樊思郁看着比平时早了近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顿了顿。
“你平时不是这个时间点吃饭吧。”
我一愣，看向没有表情的金泰亨，他像是才察觉到樊思郁的存在，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妹妹饿了。”
“……”
捏紧的抱在胸前的书，她看向我。
“因为我吗？”
我指了指自己，“没关系，如果你们还要学习的话我也可以等的。”
“我也饿了。”
田柾国无辜的眨了眨眼。
“如果你不饿的话你可以继续。”金泰亨淡淡的说，“我们先下去吃饭了。”
“……”
“我去。”
樊思郁强撑着笑了笑，把书放进手提袋。
“我只是怕你是看错了时间。”
“谢谢。”
金泰亨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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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厘不知所措的样子在樊思郁看来碍眼的很，心里明明暗示过无数次要冷静，只因为金泰亨一句话就全面坍塌。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金泰亨到底喜欢樊厘什么。
论性格，懦弱胆怯；论能力，连与人沟通都要踌躇半天。
金泰亨。
樊思郁看向身旁在与餐厅前台沟通的男生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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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收到樊厘消息的时候，正在听着自己刚编的曲子发呆。
突兀的信息铃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4B铅笔，闵玧其木着脸划开屏幕，看看是哪个家伙扰乱他的思绪。
昨天刚加的河马头像上一个显眼的红色数字1。
只只:玧其哥TuT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样子又浮现在闵玧其眼前。
SUGA:干嘛。
只只:好无聊哦。
违着心，他板着脸。
SUGA:无聊就读书。
只只:我不是读书这块料，你知道的。
他回想起一些痛苦的教育孩子场面。
...确实不是学习的料。
急于结束话题忙于‘事业’，闵玧其啪啪啪在屏幕上打下一个省略号，紧接着跟上两个字。
SUGA:……
SUGA:睡了。
后来的某天，深夜哄某个爱哭小孩哄的整个人快精神崩溃的闵玧其回想起这时的自己，懊悔到捶胸顿足。
为什么不趁她现在还能好好沟通的时候教育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闵玧其只是扔开了手机，在数学老师激昂的讲试卷声中旁若无人的在白纸上写写改改。
他对自己高考没什么要求，瞒着家里人报了音乐，以他的能力来说，考上A大只需要文化课及格就行。
文化课及格嘛...
对他来说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又不是那个小学数学题都要折手指算的笨蛋。
教学楼四楼窗外正好能看到梧桐树的树顶，原本葱郁的绿色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丑的闵玧其都懒得花时间去欣赏。
对面图书馆人满为患。
青春吗...
他想起这次写歌要求主题。
明明正值青春，却写不出青春该有的东西。
从小到大活在父母的阴影下，做什么都要接受别人的‘指导’，一点差错便被人评价‘不如父母’，闵玧其对这一点简直厌恶至极。
和金泰亨的沉默接受现实不同，闵玧其的反叛心理在某一天突然升高到最强值，砰的一下，跟着父亲扔向他脚边炸开的烟灰缸一样炸开。
细小的白色粉尘飞扬在骤然沉寂的空气中。
扎眼的碎发遮住了闵玧其的视线，他盯着棕色地板间某一处缝隙发呆。
骤然发笑，“大不了...”
他暗淡的眼神无所谓般对上桌旁被母亲伸手拦住的父亲，“你不认我这个儿子好了。”
“你...！”/“玧其！”
暴怒与担忧的情绪各浮现在两人面上，闵玧其堪堪后退两步。
……
……
“所以同学们！”
数学老师拿着粉笔重重的敲了敲黑板，粉尘呛的前排患鼻炎的同学咳了几声。
“这道题就是道送分题啊！”
……
送分题吗？
闵玧其垂眼。
对他来说，‘青春’也是送分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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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的怎么样？”
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前面垂头丧气的田柾国。
“唉...”
他叹了口气，“这次的第一应该不是樊思郁就是泰亨哥了吧。”
我这是第一次听到他们两个人的成绩情况，心下有点吃惊。
“他们一直成绩很好吗？”
瘪瘪嘴，“每次两个人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位置来回坐。”
我下意识看向已经背好包在教室门口等我和田柾国的两人，樊思郁站在门外，从我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她的一片衣角，金泰亨则是看着我们。
“……”
我加快整理速度，和已经整好的田柾国一起上前。
“过两天我就不能经常来找你了。”
田柾国家离我家一直很近，巴不得抱着被子住我家，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好奇。
“怎么了？”
“马上春节了，我们家和泰亨哥家一直是一起过的，会住过去。”
金家的烟草产业是A市乃至全国的龙头产业，早年间为了方便管理，从太爷爷那代开始便在郊区造了房子，至今没有搬离。
我突然想起那次参加生日会，足足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程。
确实远。
装作遗憾的样子，“好吧。”
“……”
瞟见我装的一点都不像的表情和只顾着难过没注意到我假装的田柾国，金泰亨轻轻笑了笑。
“到时候过来吧。”
莫名，“嗯？”
“你不知道吗。”金泰亨柔和的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今年春节，为了庆祝你回来，我们几家都会一起过的。”
“...！”
田柾国黑亮的眸子骤然发光，“！”
樊思郁看着眼前三人，沉默不语。
她不是个大度的人，自从年少玩伴，年少暗恋对象，甚至是一直以来的父母都对她不在关注后，心里一颗名为妒忌的种子便快速发芽，长期以往的教养告诉她这样是错的，可是情感却让她崩溃。
为什么？
无数个夜晚，她盯着床头前的合照发呆。
胸口闷的她无法喘气。
曾经努力够上父母期望，跟上朋友步伐的自己似乎是个巨大的笑话。
朦胧中，樊思郁望见小时候深夜学习为了取得好成绩的自己眼中分明是亮的。
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她扯了扯嘴角，过往像一个拿着镰刀的老人，在深夜里对她大动干戈。
没有开暖气的房间像个巨大的冰窖，樊思郁抱住自己的双腿，靠在床头。
好困啊...但是怎么睡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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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大晚上傻乐什么呢？”
金硕珍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水杯，下楼接水。
看着自家弟弟捧着手机咧着嘴，疑惑发问，顺便按开了客厅的小灯。
眼睛亮亮的，“哥，你看这张的小厘妹妹，可不可爱。”
手机里是一张樊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照片，看角度是从背后偷拍的，洁白的脖颈上散落的是细碎错乱的黑色发尾，黑白相衬。
若有所思的望向自家一派天真的弟弟，金硕珍难得的没有回话，半晌，他心情复杂的开口。
“小国，你喜欢樊厘吗？”
“喜欢啊。”
少年回答的理所当然，暗灭了手机，直视着金硕珍的眼睛。
金硕珍抿了抿嘴，把水杯放在了茶几前，久久的陷入沉默。
“你记不记得...”
“哥，我知道。”
田柾国打断了金硕珍未出口的话，“但是没有规定，必须是樊厘吧。”
樊家的女儿，就一定得是樊厘吗？
金硕珍没忍心给弟弟泼凉水，张嘴却改了口:“你为什么喜欢她？”
“为什么吗...”
田柾国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缓缓开口。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软软糯糯的，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和别的，我当时遇到的同龄人都不一样。”
“当时我还小，就想着，嗯，以后一定要好好好保护这个唯一喊我‘哥哥’的妹妹。”
“仔细想想，好像那个时候就有点喜欢她了。”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是真正感觉出来，是那次，我和她两个人在她家院子里相认的时候。”
“依旧是记忆力那个软软的性子，软软的叫我哥哥，我怀里像揣了个小兔子，哥你知道吗，真的，跳的太快了。”
满脸无语，想着‘我怎么会知道你这小子反问的是什么话’:“...就这样？”
“就这样。”
“没有别的理由了？”
“喜欢人也需要理由吗？”
田柾国眼里满是少年恣意:“喜欢就是喜欢，我只要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就足够了。”
年少时候的喜欢确实是没有理由的。
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能成为理由，造成喜欢的理由太多，便可以被称之为，没有理由。
只是...
金硕珍想起了自己另一个，神色总是淡淡的，感到愉悦时只会微微提起嘴角的弟弟。
他的人生已经够辛苦了。
金硕珍叹了口气。
不求两个人以后不争锋相对，他现在只希望樊厘最好这两个哪个都别喜欢。
喜欢上哪一个都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灾难。
喉间一阵干燥，他想起下楼来的真正目的。
...还没喝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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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