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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不可以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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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金泰亨的生日会延迟?”
金泰亨和樊思郁因为学生会的事情留在学校,让我和田柾国先回家,趁当事人不在,我才敢开口询问。
“他生日那天,就是你和我们见面那天。”
“他没过?”
“金叔叔觉得你的聚会更重要一点,就没办生日会。”
原来还有我的原因,我暗暗记下,开始思考送什么合适礼物好,既能在我的经济能力范围之内,又能适当的表达出我的歉意。
来樊家以后陈娴总是怕我过的不好,除了日常生活上的照顾外,她经常时不时给我转账,对樊家经济水平了解了个大概的我,在看到账户余额时还是惊了一下。
合上因震惊而微张的嘴,我默默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好像不用考虑经济能力这一问题了。
聊着聊着我们很快走到了楼下,田家的车早早的在等着,我透过车窗对里面的司机师傅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跟着田柾国上了车。
车上是淡淡的栀子花香,田柾国倾身帮我关上车门,还不忘冲我展示他的标志性笑脸。
我突然想起他们口中的‘玧其哥’。
“对了,田柾国,那个玧其哥,他也会去参加金泰亨的生日聚会吗?”
“他如果出来了,就肯定会的。”
田柾国理所当然的回复,回答完后却有些委屈。
“小厘,你怎么不叫我小国哥哥了。”
“你还说呢。”
我轻轻翻了个白眼,“妈妈都和我说了,你明明和我一样大,甚至还比我小几个月,我为什么要喊你哥哥?”
“我长得不像哥哥吗?”
“当然不像了。”
看着他因不满拱了拱鼻子,我失笑。
“你明显更像个弟弟吧。”
……
像哥哥还是像弟弟的争论直到车停在樊家大门口了还没出结果,田柾国宁死不承认,我宁死不肯顺他意。
“反正我看起来肯定比你大。”
田柾国嘟嘟囔囔的。
我终于想到了争论的奇怪点,“你为什么执着于我叫你哥哥?”
“这样听起来亲切啊,听着就感觉我们关系很好。”
“那我叫你小国不是一样吗?”
我歪头看他,“这个称呼也很亲切呀。”
环境骤然陷入沉默,田柾国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李叔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小少爷有些微微泛红的耳后根,假意咳了两声,为小少爷解除尴尬。
“樊家到了。”
我打开车门下车,走到田柾国那一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应声摇下,视线可见是田柾国别扭的小表情。
“就这样说好了,以后我就叫你小国了。”
“...噢。”
不再过多停留,我推开了自己家的门,在车启动前对他挥了挥手。
拜拜啦。
可爱的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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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会议室桌面上散乱的纸张被金泰亨和樊思郁一张一张收起,放进了靠窗边的文件架上。
看着认真比对顺序内容的金泰亨,樊思郁捏着纸张的手用了用力,欲言又止。
金泰亨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东西该插在那一部分,放上去的那刻开口问道。
“怎么了?”
“你对樊厘...怎么看?”
摸不清楚金泰亨对樊厘到底是什么想法,樊思郁紧张的问道。
“怎么看?”
金泰亨反问,扭头对上樊思郁有些慌张逃避的眼神。
“当然是樊家的女儿,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不明。
“我的...未婚妻了。”
“可是你也看的出来田柾国对她很感兴趣。”
樊思郁有些着急,语速变快。
“田柾国拎不清,难道你也拎不清吗!?”
“樊思郁。”
金泰亨冷冷的看她,明明开着暖气,樊思郁背后却出了虚汗。
“按照亲缘关系来说,柾国是我的堂弟,不论是你和他或者你和我是同学,于情于理,你也不该在我面前这么说他,或者是,说我。”
“我们还没有亲近到,你能来指责我程度。”
“金泰亨!”
樊思郁没想到他会那么不近人情。
“我们已经认识十年了,而且在这十年里,没有公之于众大家却心知肚明的我们关系,还需要我重复吗?”
“你现在和我说,我们不是熟悉的关系。”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女生带点哭腔的控诉没有引起金泰亨半点心绪波动,他略微退了一步。
“我和你说过的吧。”
他忽视樊思郁已经红了的眼眶,直直的盯着她的瞳孔。
“从你闯进那个房间之后,我们就不可能会是熟悉的关系。”
如果世界上真的能有‘重来’这一说,樊思郁就算把自己当场腿打断,也不可能走进那个房间。
那时的她刚被带进樊家不久,对所有人或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心。
特别是那个长得很好看,总是沉默的金家的独生子。
孩子皮相虽然稚嫩,眉眼间却早早能看到以后的影子,总是舒展不开的眉头盖不住金泰亨姣好的面容。
“金泰亨...”
她怯生生的叫道。
金泰亨那时正从一个房间出来,关上门前见樊思郁盯着他身后,出言警告。
“这里不能进去。”
樊思郁并不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加上陈娴和樊博裕有意无意的纵容,她一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被批评。
好奇的目光还在门前流转,她有些敷衍的点点头。
金泰亨显然有些不放心,正想说什么,就被上楼的父亲打断。
“泰亨,下楼了。”
那天是金夫人的祭日,作为儿子的金泰亨理应在楼下一起接待来悼念的人。
随着父亲的步伐下楼,金泰亨只来得及往后看了一眼。
“这是樊家的女儿。”
金父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以后会和她有很多接触。”
“樊厘不是失踪了吗?”
金泰亨有些不解。
“你要知道,你要交往的,是樊家的女儿。”
金父淡淡的看向个头还只到自己腰间的儿子,“而不是樊厘。”
“……”
金泰亨有时候很恨父亲对情感的冷漠,他像是不受‘情感’这一物质控制,对任何事情的感觉都很匮乏。
就连对待和自己同床共枕近十年的妻子也是一样的冷淡。
明明是为了悼念故人而举办的白事,硬生生变成了商人交易的场合。
“妈妈!”
伴着一声惊叫,楼梯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金父正准备与樊博裕交握的动作。
陈娴听到声音表情骤变,忙向声音来源的地方赶去。
怕是小孩子顽皮出事,金父和樊博裕快步跟上,一阵心慌让金泰亨不由自主的跑向那个房间。
...
还是迟了。
紧闭的房门已经被开的敞亮,原本应该被放进箱子里的母亲的遗像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金泰亨摹的一僵。
“金泰亨。”
他听到父亲喊他,仓皇抬头,对上的是父亲面无表情的样子。
……
在众多生意伙伴的面前,金父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行为,挥挥手遣散了众人,淡淡的看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儿子。
樊思郁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模糊的听说那天之后金泰亨就大病了一场,自此之后,本就安静的性子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金泰亨却忘不了。
他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晚上,在他从小到大惧怕的书房里,父亲用他没有丝毫感情的声线说道。
“容易被‘情感’束缚住的人,是做不成大事的。”
父亲坐在书桌前,看着放在手边的黑白遗照。
“金泰亨,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不管是亲情,亦或是爱情。”金泰亨眼睁睁看着父亲将母亲的遗照盖在了桌面上。
“都不该是能轻易使你情绪波动的东西。”
“一旦你有所波动,它这辈子都会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脚底的寒冷蔓延至指尖,金泰亨手脚冰冷,惨白的小脸显示着此时并不好的身体状态。
在零下七八度且不开暖气的房间里站了三个小时,他几乎冻的说不出话来。
手不管怎么握都无法攥紧,想看清父亲的样子却总是看不清,金泰亨鼻尖一酸,险些憋不住眼泪。
父亲讨厌我哭的样子。
失去意识前,他突然想到。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吸引了金泰亨的注意,他拿出来瞟了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只只:金泰亨,你喜欢什么?
只只是樊厘的网名,因为太过好辨认,金泰亨并没有给她备注。
V:?
只只:我就是想问问,问问也不行吗?
脑海里女孩拿着手机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生动形象,金泰亨勾了勾唇。
V: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只只:??
抬步向楼梯走去,金泰亨按住了语音键。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礼物你随便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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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明显吗?
我坐在床上自我反思。
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我的意图了呢。
泄了气一般躺下,我盯着手机上那个黑白色头像发呆。
什么都不喜欢...
怎么会有这种人?
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吗?
脚被一个温热的生物拱了拱,我起身弯下身子,抱起这只前两天刚从废弃厂抱来的小狗。
小博美是黑棕色的,眼珠子圆圆的,常常喜欢围着我的脚边转。
我禁不住它撒娇,在母亲命明令禁止我接触它后仍偷偷抱起它。
没人会拒绝可爱物种的示好,对吧?
“诶?”
我看着它,灵光乍现。
“把你送给他怎么样。”
对上我亮亮的眼神,它弱弱的‘嗷’了一声,我当是应允,用鼻子蹭了蹭它的头顶。
“正好,我也不用每次抱你都心惊胆战的怕被妈妈发现。”
突然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我举起小狗摇了摇。
“不要怪我噢。”
我向它道歉,“我相信他会对你很好的。”
小狗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嗷嗷’叫了两声,脱离了我的控制,跑到床脚偷偷看我。
这么可爱...
就算是金泰亨一定也拒绝不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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