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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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春水柔波怜照影
是同上次一样的梦境。
方才钟离先是试过了风婆婆拿来的新衣，随后又坐在椅子上品茶，似乎是精神稍有松懈，一个恍惚就被拉入了梦境。
不过这一次的视角倒是有所不同。
梦境的主角所处的地方是一处花楼，不知是否因为是在梦中，左右来往的莺莺燕燕和纨绔子弟俱都看不清脸孔，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并且随着和主角的距离增大，周围的景色也会愈发模糊，直到视角中仅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钟离漂浮在空中，随着梦境主角的移动调整位置，逐渐来到一处僻静的房间处
梦境主角踌躇片刻，敲门问道
“怜照影姑娘？”
“是萧无涯公子吗？请进。”
梦境主角推门而入，又仔细将门带上，钟离随之进入。
屋内是一抱琴女子，面色苍白，气质清冷，行动间自有一股名士风流。见到来人，脸颊上才略微透出几分血色
“怜照影姑娘，抱歉，老师担任礼执令一职，要务缠身，实在不便过来。只能遣我给姑娘送些银两……”
随着话音落下，女子脸上方才显露的几分血色登时尽褪。
“不必再说，我已明白了。”
冷笑一声，女子接着道
“什么学海礼执令，不过是一个追名逐利的负心人罢了，终归是我怜照影识人不清，萧公子，你不必为他遮掩了。”
梦境主角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
“怜照影姑娘，这些银两和物件，确实是老师托我送来……，只是老师对学海之事，已成执念，又性格高傲，我会设法劝他……”
那女子伸手摸了摸肚子，似是心有不甘，恨声道
“只是不知到底是心有执念，还是嫌弃我这出生青楼之人，玷污了他的威名。”
见女子想法愈发极端，梦境主角急忙解释
“虽然老师作风古板，不讲情面，但是性格正直，这些年对学海之事尽心竭力……，还请姑娘相信自己的眼光，老师决不是那种利欲熏心，罔顾人伦之人。”
随后又劝道
“倘若怜照影姑娘同意，我希望能将你有孕之事告知老师，想必老师定然会放下手头职责，亲自来接您。”
女子听闻此言，神色略有踌躇，将信将疑道
“如果他非但不肯来接我，还要置我母子于死地呢？”
见事情尚有转机，梦境主角坚定道
“那么萧无涯，定会以性命护得怜照影姑娘母子安全。”
这位萧无涯，想必就是上次梦境中，钟离所附身之人。
只是这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使得看到主角的第一眼，钟离就立时明了为何他会被屡屡拉入此番梦境。
虽说萧无涯的长相和性格都与钟离不同，但是从同样是丹霞橙的渐变发色，到棱形的瞳孔和金眸……，种种细节都暗示着两人的关系匪浅。
换句话说，倘若有人同时见过钟离与萧无涯，想必第一时间就会立刻将二者联系起来。
不待萧无涯与那位怜照影姑娘商议完毕，熟悉的魔气涌来，梦境至此消散……
看来是又回到了弃天帝的意识空间，只是不知，这意识空间是每次梦境之后就会自动进入，还是因为自己神魂入梦，意识不稳，受到此方世界神明的力量牵引所以不自觉的进入。
只是，现在无论何种猜想都不重要。
从比上次激烈的多的魔气波动和冲击看来……弃天帝的心情应当是极度恶劣，在此刻打扰，虽非钟离本人所愿，但也只能直面魔神的怒火了。
“污秽的人类，使吾发怒。”
即使察觉到钟离进入此方空间，魔神仍旧不肯收敛身侧翻涌的怒火，好在这怒气并非向钟离而来，弃天帝也未曾像初见那般直接动手。
同样身为神明，加上上次神识相交时，魔气背后隐隐透露出的圣气，钟离对此刻弃天帝的怒火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即使拥有契约之神/的名讳，在最初和璃月定下约定的时候，也并非没有遇到过屡屡违背契约，或是认为“法不禁而可为”，大钻律法漏洞的人类。
好在有璃月港最可靠的统辖者和守护者，璃月七星的存在，让岩王帝君不必将精力放在这与人类斗智斗勇的小事上。
像是表达认同，钟离平静道
“嗯，世间只有人心恶，万事还需天养人。”
闻得此言，弃天帝怒气渐熄，钟离周围的魔气却愈发浓厚，显示出此地主人非同寻常的关注之意来。
“异界之神，汝有不同的看法？”
回想起自己退休前对璃月众人的考验，和这场考验在璃月造成的混乱，钟离神色稍稍舒展，耐心解释道
“魔神，纵观此境的发展历程，诸神留下的痕迹已经逝去，无论毁灭还是再生，不如把一切交由人类自己决定。”
倘若是人类在他面前如此说话，想必魔神已经让对方化为齑粉了，只是同为神明，又在神识相交之下，同对方的心境有所共情，弃天帝难得以相对平等的姿态的问道
“哼，这是汝自身的经验之谈吗？”
岩之神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唔……，倒也确实可以这样说。”
虽然视线受阻，但从魔气的波动程度，和神识所反馈的信息看，显然弃天帝并不认同钟离的观点。只是同样作为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神明，两者也不会为此过多争执。
两位神明的意识体互相交融，本应当是十分危险的行为，钟离作为其中神力纯粹的一者，极有可能被魔气所污染，堕落成魔。
只是不知弃天帝出于何种想法……，可能如他之前所说，期待着此次再临人间，能够与钟离一战，所以并未强势侵入，而是任由钟离这个外来的神明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中静坐。
缺少对手，可能也会令魔神觉得无聊和孤独吧。
如上次一样，待岩之神隐隐察觉周围魔氛异动，便心知又到了回去的时候。不想打破此时安静的氛围，钟离顺从神之躯体的呼唤，悄然抽身离开。
晨光熹微，这样经历一番梦境，然后醒来的感觉，倒是令喜欢游走人世，感受人间百态的岩王帝君颇为享受。
何况，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
城内如此热闹，必然是钥城主回来了，之前梦境中积攒的一些问题，应当也可以同他问询一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