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溪上的满天星

2、第 2 章 男人叫任轩

　　男人叫任轩，任村的，刚大学毕业不久。
　　任轩家的房子确实不好找，但路却很熟悉，直到看到“医馆”二字，叶子才惊醒：“你是任大夫的儿子？”
　　“先进房坐吧，进去吃点喝点。”任轩把摩托车停在院子门口巨大的香椿树，带着那二人进了医馆，医馆前面是看病的区域，任姨正在磨药，房间里充斥着苦中带甘的气息。
　　任姨看到任轩带着个水灵灵的姑娘走了进来，还未走近就叫了声妈，叶子跟着叫姨。任姨应了声后立马起身往后院走去，端起暖水壶给搪瓷盆里加热水，又从厨房的陶瓮里打来些凉水掺和进去。
　　任轩这得是带着对象回来了？
　　这一转头，又见了一个男娃，看着还狼狈的。
　　“姨。”孟达浑身湿透还披着叶子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
　　“哎，先洗手，水热的，打些香皂，毛巾在架子上搭着呢。”
　　叶子先洗的手，接着是孟达，然后是任轩，任姨最后洗，洗完把水倒进了屋后的下水道。
　　孟达看得惊呆了，水可是稀有的东西，任轩家是水泥地，要在他们那儿，这水还得留着拖地用呢，果然住河边就是不一样。
　　任轩把孟达赶到炕上换了身衣服，任姨进了厨房端饭，不让这娃娃帮忙又扭不过娃娃。
　　“姨，叫我叶子就行，去换衣服的是孟达。”
　　“行，行。”
　　任大夫正炒着菜。任姨从锅里拿出热气腾腾的白面馍放在个搪瓷碗里，又把切好的猪耳朵码好，浇上油泼辣子洒上花生，小葱和香菜，从厨房的窗户能看到孟达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叶子，把这拿到房子去，桌子都铺好了。”
　　叶子端着盘子和碗走出了厨房，孟达走过来接过盘子，叶子瞅他脸色还是不好催着孟达赶紧进屋：“你就先坐屋里，又不烫不重的有啥好接里，端饭还有我和轩哥呢。”
　　孟达也把任轩叫轩哥，确实，任轩比二人大，孟达和叶子是大学同学，一个班的，两人都学的数学，今年夏天就上大三了。
　　叶子和孟达揭开门帘走进屋的时候，任轩从另一个屋里换了衣服出来，走进了厨房。厨房里，母亲往蒸锅里又添了几个馍，叮嘱父亲再炒个葱花炒蛋，家里没西红柿了，得去买点屯上。等越到年根了菜越贵。任轩进厨房看父亲翻了翻锅里的鸡腿，又蹲下身子拉两下风箱，风箱“呼呼”叫着。
　　“爸。”
　　“阿轩回来了。”
　　任轩挽起袖子把母亲洗干净的葱拿起切成了葱花，应了声回来了，母亲打了4个鸡蛋进碗里，鸡蛋壳被扔到一边，一个个砸出声响：“娃回来了都不知道出去接一下。”又捏了小撮盐进去，用筷子搅打起来“咱口味轻，等会把油泼辣子那去，娃娃们要是嫌没味，就着辣子吃。”
　　父亲把锅盖揭开，夹了个鸡腿放盘子里，搪瓷盘子底下的漆都掉了几块，上面摆了个油滋发亮的鸡腿：“阿轩来给爸尝尝咸甜。”
　　任轩把葱花放进鸡蛋液里搅和两下，放到灶台边。
　　“好吃，美得很。”刚出锅的鸡腿很烫，孤独的在冰冷的盘子里凉了下来，不柴，不油，不咸，很香，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父亲把鸡腿盛到另一个盘子里：“美得很就先别光顾着自己吃，端出去跟叶子一块吃去，你年轻人，把人家娃带回来，我和你妈在厨房忙着就行了，你在这干撒，还晾着人家娃？”
　　父亲显然是误会了，母亲在旁边也道：“叶子有孟达陪里，不用咱阿轩陪。”母亲说的没错，但任轩总觉得母亲的语气怪怪的。
　　“不是咱娃对象阿，看着水灵灵的娃，还穿着我给阿轩买的衣服哩。”
　　叶子刚进厨房就听到任大夫中气十足的这句话，任大夫身材瘦高又挺拔，此刻边说着那令她脸红的话边刷着锅。
　　叶子看了眼自己身上任轩这件棉衣，不知是该进还是退，任轩递给她装着油泼辣子的小碗儿，自己端着两盘儿鸡腿，其中一盘只有一只腿儿，还被咬了口。
　　“走，跟孟达吃腿去。”
　　“诶，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