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期合约》一只理智亮i

10、意外

　　“这裙子真TM沉……”我小声沉吟道。
　　我笨拙地走下数层阶梯，心中感到后怕，幸好穿的平底鞋，不然我就直接去见阎王爷。
　　“Shadow～”
　　一阵怪声怪气的女声响彻在Shadow身旁，Shadow皱了皱眉，紧闭双眼，向后退了几步。那女的又说道：
　　“唐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女的说完便又往上蹭了蹭，接着说道：
　　“当初跟你打比赛的时候你才178，现在有183了吧？”
　　Shadow很嫌弃她的一举一动，可还是出于对女士的尊重，轻轻把她往前推了推，敷衍地答道：
　　“我记得，全能APC——Memory，真名姜萌。”
　　姜萌两眼放光，崇拜地望着Shadow，接着问道：
　　“不错嘛，记得这么清楚，那……我们是在哪场比赛认识的？”
　　喂，不要把我当空气好吗……
　　Shadow深吸一口气，不情愿地说道：
　　“s8赛季全球总决赛。”
　　我相当诧异，没想到这个叫姜萌的女生居然能打到全球，也就相当于她跟Shadow一个级别的了……好厉害……
　　Shadow转过身来面向我，介绍道：
　　“这位是姜萌，咱俩都可以叫她萌萌姐。”
　　“收到。”我小声应道。
　　我绕过Shadow，径直走向姜萌，伸出手悬浮在半空中，姜萌也十分识趣，同我握了手，用着虚假的前辈话语说道：
　　“啊～我知道你，我之前排到过你，你玩的鬼怪，你叫……May，对不对？你玩的很不错，都能匹配到我了。”
　　根据我多年的鉴茶经验，此人来者不善啊。
　　我微笑面对：“萌萌姐，谢谢你的夸奖，能排到你是我的荣幸。”
　　姜萌眯着双眼，满意地上下点了点头，凑到我的肩膀旁，故意很用力地压住了我的锁骨，我一时竟不在状态，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喘气声和鼻息吹得我痒痒的。
　　“跟我抢人，你还嫩了点。”
　　我也毫不示弱地驳道：
　　“萌萌姐，只有充满鲜血的双手才能弹出美妙的乐章，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老将？”
　　“你！”姜萌被我气得直跺脚，喝了一口果汁倔哒倔哒地离开了，呼，果然，罪恶积蓄成熟,像钱串已满啊。
　　我拎起礼服，一路小碎步退回了Shadow身边，小声说道：
　　“Shadow……一会还打游戏吗？”
　　Shadow将头靠近了我这一侧，当然，他也低头了，他温柔地回复道：
　　“你要是想现在打的话也行，那边有电脑，耳机也有，吃的喝的都有，那边是战术休息室，那里的白板和投影你应该会喜欢的……”
　　你TM别办生日会了，直接开个俱乐部吧。
　　我扭过头看了看身后一米多长的拖尾，闭上了双眼，死憋着气转了过来，问向Shadow：
　　“这件礼服真的很漂亮，就是不太方便……”
　　Shadow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礼服，走到我身后，我的眼神顺着他的身体一直跟到了后面，只见他伸出一只手轻托起干净的拖尾，另一只手向我敞开，绅士地问道：
　　“那要不让张姐（Shadow助理）换一个短点的？长裙确实限制了你的自由。”
　　我点了点头，指尖拈着裙边，右手小心地放在Shadow二分之一的手掌处，我们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上阶梯，整个楼梯呈Y字形，中间宽，两边窄。
　　我站在楼梯转角处的圆台上，俯瞰着整个会场，所有人的服饰各不相同，但归根结底，都是礼服。
　　我回过双眸，那双洁白的运动鞋在我脚上清晰可见，我低头一笑，走上一侧的楼梯，我的注意力全在我的礼服上，我可怕踩到它啊，这可是偶像亲自送的礼物！
　　我们刚上到二楼，张姐就一路小跑到我身后，把Shadow挤到一边，熟练地卷起托尾，随后，她跑到我前面，指着不远处一个隔间：
　　“那边已经开始玩了，走吧走吧，我帮你换一身方便的。”
　　“谢谢姐。”
　　Shadow大步绕过我，转头露出好看的侧颜，边走边对我说：
　　“我等你啊。”
　　我下意识激动地伸出手，迫切地想抓住什么，可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不是唐初年……我刚刚怎么就……抓住了一堆空气呢……
　　“走吧走吧。”
　　少女失了魂似的走向更衣室，换了一身轻便的白色a字半身裙，正好露出少女光滑白嫩的脚踝和那双终于对上号了的小白鞋。
　　少女坐在休息室门口旁的木椅子上，瘫软在椅子上，抬起头正对6米挑高的天花板上，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那个费尽心思逗我笑的人，终究比不上我一见面就开心的人。Shadow终究不是他……我幻想什么呢……总不能任何完美的人都是他吧……”
　　少女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少女的肌肤十分白皙，可在泪水的洗涤下也涌出了深深地泪痕，少女喜欢那个亲手把自己推开的少年，并没有喜欢上那个跟她一样不想再放手的男生，她一直很纠结，疑惑的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希望自己是幸运的，可现实总将她压得喘不过气，少女不是没想过——
　　如果爱上的那个人以两种身份面对自己的话，自己或许真的会不得已抛弃其中一种身份，即使万般不舍。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尽是朦胧混浊，直到少女眨了眨眼，世界才逐渐清晰……
　　“！”
　　我又一次与他对视，这是第几次了，已经记不清了。只见他两只手放在胸前，拎着一件牛仔外套，一副要用麻袋偷走我的样子，他看到我睁开眼睛后也吓了一跳，差点就叫出声了，不过还好，我们都互相堵住了对方的嘴。
　　其实对视多了，自然就习惯了，我也不尬了，就是觉得他这么做应该是想给我盖件衣服，女孩子嘛，怕着凉，可为啥我俩这姿势这么暧昧呢，唉，算了，我一个大龄单身女青年就勉为其难地无动于衷吧。
　　Shadow虽然没有叫出声，但也被吓到了，他差点就没站稳，急忙扶住了我后身的墙壁。
　　（虽然这姿势很壁咚，很暧昧，但如果不这么做，我就无了～）
　　Shadow慌忙站直了身，咳嗽了两声：
　　“咳咳，不好意思……”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修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那双眼睛通透而明亮，如同一泓清泉，亮亮的，清清的，让人百看不厌。
　　眼球下的那一片区域泛起一片红晕，Shadow的眼神也有所闪躲，身体僵直，眼皮眨动的频率高，心跳频率加快，他这是典型害羞的表现。也是，我长得这么好看，难怪他会害羞。
　　我理了理衣服，为了缓解尴尬，我便问道：
　　“哦对了，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嘞？”
　　Shadow低着头看向我，俯身回道：
　　“现在就可以开始，我们走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Shadow，我们的对手是谁啊？”
　　Shadow撅着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群十八九岁的大人咯。”
　　我顿感不妙，差点没过去，真不愧是最年轻的退役选手……这些职业选手比他大上至少三岁……大神就是大神，学习好，游戏打的厉害，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但是他可以学啊，嘿嘿嘿。
　　我们聊得格外开心，突然，楼下传来“扑通”一声，因为场地宽阔，这声音掺杂着回音也就大了起来，所有参加生日会的人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个人前去查看，都围着倒地的那个人，惋惜地看着。
　　我和Shadow听到声音后立马跑下了楼，幸好换了身轻巧的衣服，虽然裙子还是有些长，不过不耽误走路！
　　Shadow一米八的个子跑得肯定比我快，当他突然跪坐在地上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人心跳停了。
　　我快速跑到二人身边，本想轮换着帮忙，结果Shadow已经做起了心肺复苏，他用余光瞥到了右侧的我，眼神坚定地盯着倒地的男人，边大口有频率的呼吸边告诉我：
　　“帮我打120可以吗，这个人的年龄应该25到30之间，除去心病，大概率是哮喘发作，太过剧烈，引起的心脏骤停。”
　　我明白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双手拨着号码，拨通了急救电话，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地址和病人情况，因为我的写文需要，我会经常搜集一些冷门知识，所以，我明白Shadow说的都是什么，根据我的理解，大概率病因是持续性哮喘，而哮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遗传。
　　“叫完救护车了，换我来吧。”
　　Shadow依然拒绝了我，关心似的回复：
　　“我需要你帮我维持一下秩序，可以吗？真抱歉，没有及时让你跟pro交手。”
　　我真是无语╯﹏╰，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道歉，这可是你的生日会啊笨蛋，跟我道歉干什么。
　　……
　　十分钟过去了，Shadow还在专心救人，而我则专心等待救护车。
　　“走，这边。”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一层一层的人声异常清晰，我抬头直视着酒店门口，许久不到，医护人员就抬着担架冲了进来，一进门便看到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救人，一脸震惊，赶忙走上前去扶起了倒地的男人，其中两名年轻的医护人员把他抬上了担架离开了会场。
　　那位医护人员看着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Shadow不可思议地说道：
　　“孩子，你……”
　　Shadow喘着粗气，摆了摆手道：
　　“举手之劳，还有，反复的喘息、持续的气促、胸闷、气短，出现低氧血症伴随高碳酸血症，引起呼吸衰竭甚至呼吸系统气道的水肿这些情况很可能是持续性哮喘，如果不及时救治，气道受阻非常严重时会引起窒息，导致死亡……”
　　那位医护人员递给了Shadow一瓶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背，像是一位老父亲似的欣慰：
　　“孩子，谢谢你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好好休息吧，你的判断没有错，还有这位小姑娘，谢谢你沉着冷静地叙述情况，患者后续情况我们会告知的。”
　　我深深地对着医护人员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目送他们离开，随后拽着Shadow的胳膊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好好休息一下吧，游戏什么的明天再说。”
　　“嗯……好……”
　　“话说，你刚刚救人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慌，按你的性格不应该这样啊。”
　　Shadow欲言又止，怔怔地望着我，攥紧了拳头，死死咬着下唇，泪水被圈在眼眶里，他向我解释：
　　“我曾经……看着重要的人离开我，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我不想再感受一次了，所以！”
　　我倒是没想到，光鲜亮丽的他还有这样一段昏暗的过去，也可以说，有这样脆弱的一面，这可不像“直男大神”。果然啊，艺人们脱了衣服，卸了妆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嘛～
　　我看了看身上依旧干净的白裙，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时，Shadow叫住了我，他单手扶着门框，一脸紧张地问道：
　　“那个……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我眼神一眯，小伙子，你不会是迷恋上老娘了吧，别迷恋老娘，老娘只是个传说～
　　（你搁这想屁吃呢？）
　　我转身就想走，Shadow无奈地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记住：在偶像面前一定要矜持，矜持，再矜持。
　　我刚踏出酒店的大门，“哗啦啦——”我擦嘞，居然下雨了，这雨下的可真就不是时候，为什么不让我装一下，为什么？！完了，芭比Q了。
　　我刚想找找有没有别的什么出路，结果就看见Shadow打着一把黑伞，站在送我来的黑色商务车旁边，还特意倾斜了伞，遮住了自己的脸，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吗？霸道巨婴还差不多，身材好长得帅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其实真正相处起来，你会发现，偶像其实也是一个……逗比(~_~;)，其实，你与偶像隔的并没有那么远，你们之间只差一份勇敢，而这份勇敢，来自于对彼此的信任。
　　我摇摇头，向反方向走去，面对眼前的瓢泼大雨，我踩了进去，雨水溅到了我的裙子上，虽然我很少穿裙子，但这好歹是……！
　　另一旁的Shadow没想到我真的会傻乎乎地去淋雨，也不坐他的车。
　　我抱着自己，被冻得瑟瑟发抖，在雨夜中艰难前行。
　　Shadow看着我的背影若有所思，几个大步就赶到了我身边，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眼神黑得可怕，抓着我的手腕径直走向汽车，我一个趔趄差点跌到他怀里，还好我及时刹住了车。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我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不过，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还是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只是他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我吃痛地轻喊了一声：
　　“疼——！”
　　Shadow阴冷的眼神这才有所缓和，慌忙松开我早已被握红的手腕，可见他握得很紧，生怕我出溜走还是怎么地。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忙脚乱的，无处安放的手选择了替我开车门。哦对了，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我一脸懵地上了车，Shadow贴心地帮我把他的外套盖在了我的腿上，回头转身坐在了副驾驶上。
　　随后便不停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红了，很疼吧？”
　　（你TM还知道红了啊，还TM知道疼啊？！）
　　我坐在驾驶位后面，认真注视着Shadow，他认错求原谅的样子真的……
　　好可爱！
　　在一个寂静的雨夜，一辆失控的白色轿车，一把黑色的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个女生的哭泣，另一个女生的死寂，哭泣的女生将她抱起，拨打着120，一个崩溃的男生跪在她旁边，将她轻轻抱起，不停地做着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但女生依旧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