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怡宁的绝美爱情故事》山柰予

2、二 02

　　02

　　“周乾儿！”奶奶大声喊我，她向来这么叫我，家里人只有奶奶这样叫我，别人都书面地叫我“周乾乾”。老人家耳朵有点儿背，总是喊得特别大声，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都听得到她在喊啥。
　　“嗯，奶奶？”我大声应道，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你不是要去打球吗？怎么还不去？待会儿太阳大了可有你热的！”奶奶用保温杯给我装上一大杯冰镇西瓜汁，同我的球拍放在一个手提袋里，我接过来打开一看，得，里面又装了不少小零食。
　　“奶奶！”我有些不满，“你给我装这么多吃的，吃多了会胖的！”十一二岁的姑娘也是爱美的，哪能愿意胖呢？
　　“我们乾儿就是太瘦了，奶奶看着都心疼。”奶奶拿出那副哄小孩子的语气，“这样，我们拿两个出来好不好？但是剩下的你一定要吃完好不好。”
　　看着奶奶从袋子里拿出两袋零食，我才高兴起来。“好的，奶奶再见！我会吃完的！”
　　来到体育馆，这里仍然只有北京队的队员在训练，像我这样来打球的市民几乎没有。
　　“来打球？”离我近些那个教练打招呼道，这教练姓赵，同我住一个胡同，算得上是邻居，经常都是他带这些非主力队员来体育馆训练。赵教练时常把我连同他的队员一起指导，早就同我熟络得不得了。今天来打球的人没有那天那么多，那些小球员只留下了几个，她当然是在内的。
　　“废话。”我笑着应他，一边拿出球拍，准备自己开始练起来。
　　“正好队里新收了队员，小周丫头要不要试试？”赵教练问我。
　　“行呀！我正愁没人陪我打呢。”有人给我陪练我正求之不得呢！只是不敢说让人家职业球员当陪练。
　　赵教练喊了一个小姑娘过来陪我打，那小姑娘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不知道是怕生还是怎么的，打得有气无力，还不如公园里的大爷。我不敢打狠了，怕赵教练脸上无光。人家好心好意给你找一个陪练，你转头就打得人家满地找牙也不好看不是？
　　打了几句小姑娘还是没放开，让球让得我要演不下去了，“不行了，累死我了，让我去喝口水。”我把球拍往球桌上一撂，挥挥手说累着了，然后迅速走人。
　　那女孩看我走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赶忙也脚底抹油走人了。她可能有点儿社恐吧，不然解释不清楚这行为。
　　我从手提袋里拿出保温杯，把西瓜汁倒在盖子里，小口小口地喝起来，耳边又响起了奶奶的唠叨：“冰水要慢点喝，才运动完，小心待会儿肚子疼。”我这会儿汗都没出，不算运动了吧？想了一想，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西瓜汁，对嘛，这样喝才解渴啊。
　　我坐在观众席上，认真地看着她打球，再次感叹：她怎么可以这么迷人！这让人一见倾心的脸！
　　补充完水分，我转战到一个离她们较远的球桌，我实在是害怕赵教练再给我找一个水平不行的陪练了，那还不如我对着墙壁练接发球。
　　白色的小球打在墙壁上发出有节奏的乒乒乓乓声，我一下又一下地大力扣球，没一会儿竟然走了神儿，乒乓球一下子被我扣飞出去老远，落在了她的球桌上。
　　那一刻，我再度希望地上能有条缝儿可以让我钻，很可惜，地上的地砖之间的缝儿都被粘合胶填上了，就算没填上，我也钻不进去。
　　没关系，就那天看了那么一会儿，她肯定已经忘了我了。我自我安慰道。
　　她捡起我的球给我拍过来，我接住后还没来得及道谢，赵教练就笑着说：“我说你不是来练球，是来看人的吧！扣个球都能扣飞了。”
　　在体育馆里训练的球员都哈哈大笑起来。我的脸又红了起来，我人生得白，红起来更是明显。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我这幅样子蠢极了。于是我脸皮一厚，索性豁出去了，对她说了一句谢谢，别提多尴尬了。
　　她倒没什么，淡淡地挥了挥球拍，说没事。
　　“要不是张怡宁是个丫头，我真怀疑你看上她了。”赵教练开玩笑道，并再度发出爽朗的笑声。
　　一群小姑娘又跟着笑起来。
　　“得了，来这里是训练的，又不是找乐子的，笑得开心得很，赶明儿能进国家队一样。”她冷着脸开口。众人都噤了声，敛了笑容。
　　张怡宁，我在心中默默念着她的名字，这是第二次见她，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我紧紧地握住手中的乒乓球，大概这就是暗恋吧。想关注她，了解她。情窦初开，应该就是这样吧？
　　赵教练这么一开玩笑，我也没了继续打球的劲儿，收了球拍就回到观众席继续坐着，开始吃奶奶给我装的零食。
　　怎么这么多呀，我看了看袋子里的零食，我拆开一包就开始吃，零食有些干，我喝了一口西瓜汁，有些泄气，不知道怎样才能吃完。只是麻木地咀嚼着。
　　零食的香味很快吸引来了一些正在休息的球员。小姑娘们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们要吃吗？”我向她们发出了邀请。
　　“嘘—”小姑娘们示意我小声一点。
　　“你们要吃吗？”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在用口型问。
　　小姑娘们都开心地点点头，围着我坐了下来。趁着教练没注意，纷纷接过我分享的零食吃了起来。她们专业的球员饮食是受到严格管控的，教练根本不准她们吃零食。
　　“赖这里不肯去训练呢！”头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是张怡宁，她个子高挑，在我上方投下一片阴影。我瞬间有一种做了亏心事被人抓包的感觉。我的同伙们擦擦嘴，拍拍屁股就继续训练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什么尴尬的事情都能让我遇上？
　　“你要吃吗？”我递出手中的零食，并附送了一个尬笑。张怡宁在我身边坐下，也不吭声。我讪讪地正要缩回我的手，张怡宁伸手拿走了我手中的零食，说了句谢谢。
　　“没事。”我有些受宠若惊，但我极力冷静，摆摆手说道，此刻我的声音一定做作极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克制不住。
　　“那个，”张怡宁撕开零食包装，她倒是和那些队员不一样，吃得大大方方的，丝毫不害怕教练批评。“我叫张怡宁，”这个自我介绍属实有些生硬，于是她又加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你，你好，我叫周乾乾，周吴郑王的周，朗朗乾坤的乾。”我紧张得要命，一向背得像顺口溜一样熟的自我介绍也差点儿卡壳。
　　张怡宁看我紧张的样子，笑了出来，“看来我介绍得不够充分，张怡宁，弓长张，竖心旁的怡，宝盖头的宁。”
　　张怡宁这个人，没有她看起来那么冷酷，我在心里暗暗得出一个结论。
　　“赵教练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人，老爱开玩笑。”张怡宁接着说道。
　　“感情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啊，我肯定不会在意的。放心吧。”他的话我当然不在意，因为我在意的是你呀！
　　我于是抓住机会，同张怡宁攀谈起来。张怡宁身上有老北京人的优点，健谈，你看她那张冷脸，根本想象不到她那么能唠。唠了一会儿，讲到我们的学校，这才发现我们两个竟然上的是同一所小学、我上学上得比较早，所以现在正在读四年级。
　　“我们两个竟然是同一个学校的，以前怎么没见过呢？”张怡宁惊奇地问。
　　我当然也恨不得能早点儿认识你啊，那谁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呢？“可能是小学人太多了，你又比我高一个年级，而且经常在训练，没见过倒也正常不是吗？”
　　张怡宁呆呆地点点头。
　　“喏，冰镇西瓜汁，你要喝吗？”我把西瓜汁倒到盖子里，递给她。
　　“这……”张怡宁应该是想拒绝。
　　“你喝嘛！我奶奶鲜榨的，保证好喝！”我把西瓜汁向她递得更近，“你有洁癖吗？对、对不起”我看她仍不肯喝，或许我热情过了头，吓着她了，我为自己急切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事，”张怡宁看我一副懊丧的表情，连忙接过我手中的西瓜汁，一仰脖，喝得一干二净。“那什么，我训练去了。”张怡宁也拍拍屁股走人。
　　哎，我坐在观众席上默默叹气。周乾乾，什么事情都能被你搞砸，真的是，我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生气。
　　“小周丫头，什么时候回家呀？要不待会儿叔送你回去？”赵教练笑眯眯地问我。
　　“不用了，赵叔叔，”我把球拍装进手提袋里，又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零食包装袋儿，“我马上就得回去了，回晚了奶奶会担心的。”
　　“各位再见！”我走下观众席，把包装袋往垃圾桶一扔，向那一群人再见，我这人打小社交能力与球技同步增长，与人熟络起来的速度快得很。小姑娘们吃了我的零食都很热情，都跟我说再见。张怡宁也朝我挥手说再见。
　　03

　　吃完晚饭，我在小书桌前写着作业，奶奶在胡同口和邻居们谈着天。
　　“老周奶奶，你要不劝劝小周丫头来我们队里？”赵教练又在游说奶奶，我虽然不是左撇子，不过打球的时候左手更加灵活，又是个左直，球队里少见得很，所以他一直想让我去当职业球员。
　　“那也得看我家周乾儿乐不乐意啊，我怎么劝得了。”奶奶笑呵呵地，摇着蒲扇说道。
　　听着远远传来大人们聊天的声音，我有点儿走神，鬼使神差地从包里摸出那颗白色的乒乓球，脑袋里就浮现出张怡宁那张清冷的脸，真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会笑的，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笑了。“张怡宁。”我在草稿本上写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直到写满意为止，才用马克笔一笔一划在乒乓球上写下她的名字。
　　心里升起莫名的喜悦，我三步作两步蹦到床上，在床垫上弹呀弹，就是高兴，我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郑重其事地把乒乓球放了进去。这个盒子是有一年中秋节的月饼盒子，我觉得很好看就留了下来，里面装的全都是我宝贝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