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当年人》栗丫头

6、第 6 章 【冬天

　　【冬天又快来了，能碰面吗？
　　——匆。】

　　日子过得真快，数不清的东升西落，看不腻的日月星辰包括脑海里的那张背影。

　　［今天被老师选取参加现场作文竞赛，我看见了你，你不知道。］

　　晚风吹过，饱饭后的女生在操场散步，风撩拨着她们的头发，很快了，很快就要褪去短袖，换上外套，慢慢来吧。

　　林匆挥着双臂，黑夜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每天都要去食堂，每天都要去操场走一圈，即使每次碰面的概率都为0.01%

　　“我们到操场中心坐坐吧？难得今天作业不多。”晴冶道。

　　林匆抱着臂，“再走一圈吧，我想在吹吹凉风。”

　　暗恋总是莫名其妙，对你的一切都很好奇，总在期待着每个能和你相遇的场合。

　　今天我就是想任性一点，因为到今天我都还没看见你的身影。

　　迎面走来一群少年，带着晚风，个高人壮，手里拿着篮球从她们身旁走过。

　　身边女生的眼睛早已粘在那群人身上，唯有林匆独自低着头走。

　　她是第一个看见他的人，也是最先避开视线的人。

　　奇怪的是他身边的朋友换了，想想也知道，初中是个分岔点，一半在这里，一半在职高。

　　不奇怪的是，他还是很喜欢打篮球，连带过的晚风也没有一丝汗臭味，说不清的味道，就是好闻。

　　“我……我…我都忘了，我今晚竟然顾着散步，没有去看余返打篮球！”
　　说话的人是个个子较小的女生，体型微胖，看起来软软捏捏，全班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余返，只不过胆子小，从不敢正面和人说话。

　　林匆轻笑，按耐住内心的跳动，感同身受真是难得。

　　今夜，终于圆了我那日夜辗转难眠的思念，年少若光，高清只可观望。

　　这夜，晚风，散步，路灯，三三两两的女生，还有擦肩而过的你，我想，今年冬天会过得好很多。

　　……

　　到了十一月份，学校迎来了一次期中考，每次大考都会轮到一次淘汰，胜者进一个班级，败者退后一个班级。

　　林匆更是抓着这次机会，从开学到现在都没松懈过，就为了对付这次考试。

　　胜败在此，让我冲进实验班吧，她说。

　　走出考场，阴雨绵绵，乌云密布，阴风阵阵，林匆站在走廊上，看着远方，她想问：何时才能与你一个考场？

　　每次刷新的排名榜，林匆总会第一个冲到前头，只为看一眼他的名字。

　　这次的排名在考试五天后便出来了，余返依旧在前三，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排名进到了100名。

　　换季了，班换了，人也换了，林匆坐在实验班的课桌上，耳边是老师阵阵的朗诵声。

　　老师每提出的一个问题，林匆总会低笑，因为她在想：你会怎么回答的？和我一样吗？

　　冬天来了，外套套上已经不够，林匆里面还穿了件加绒毛衣，短发又长长了些。

　　过去普通班里的学生本什么交集，开始见面还会打招呼，久而久之见面少了，形同陌路。

　　反而是周末是陈桉想总会把她叫出来，去吃一顿饭，当然她就是一个电灯泡，每次就看着陈桉想和江淮予互相投喂。

　　羡慕又扎眼。

　　“要我说，你就胆大点，这么唯唯诺诺等到时给别人抢去了。”陈桉想嘴里嚼着薯条，手里划着番茄酱。

　　江淮予有事离开了，桌面上就她俩。

　　林匆摇头道：“慢慢来吧。”至少，她喜欢的人是向前的。

　　天越来越冷了，学习也越来越繁重，快要过年了，又快放假了。

　　早霜打在草地上，走班制是好的，不好的是人际关系难搞，林匆话少人静，朋友少的可怜。

　　体育课一个人，课间集合也一个人，食堂排队也一个人。

　　耳边总会有人说：“她是不是自闭症啊？”
　　“讲话那么小声，听说她爸妈都在外地，和外婆住在我们这的一个小弄堂里。”
　　“不会吧？”
　　“……”

　　为了什么？

　　她们像群无头苍蝇围着她转。

　　嘘！别吵了——

　　太累了，学习很累，社交好难，她该怎么办？

　　日历台上那句缩写yf是光，好像也不怎么发光了。

　　人的精神总是脆弱不堪，走着走着就断了。

　　放假了，成绩也出来了，没有掉名次也没有向前走。

　　林匆窝在家里，不愿出门，哪怕是父母拉着她，她也不肯。

　　那年冬天就像冰窖，冻的她瑟瑟发抖，追溯到原因，她总是答不出来。

　　是原生家庭？还是她的性格造成？还是校园那些闲言碎语？

　　林智川又大了一岁，不会闹着要去玩，反倒是每次和她聊天最多的人。

　　初春又要来了，属于高一的下学期来了。

　　春天本该是生机的，可如今在她眼里都是暗淡的。

　　在他们这个年纪里，很多事情总是奇怪的很，偏偏没有答复也没有解决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