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光明圣女被黑暗神眷顾[西幻]》玉染花白

11、买卖

　　三天后，跳蚤市场。

　　这座位于整个圣纳尔角落的小小区域，此时挤满了来采买的学生——至于为什么，则是因为魔法部的安杰特·斯坦最近新买了一块怀表，逢人就炫耀他得到的新鲜物件；而那块怀表，据说就是在跳蚤市场上淘到的。

　　安杰特在魔法部里是出了名的魔法疯子，做事从来不近人情，更不会无缘无故跟别人搭话。那天与新生莉娜的战斗结束后，安杰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到处向路过的学生推荐怀表，丝毫看不出输了比试的沮丧。

　　魔法部的人没有一个弄清楚安杰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学生们倒是开始对他的怀表变得感兴趣起来。一传十传百，大家都开始来跳蚤市场寻找那块怀表的同款。

　　此时，在跳蚤市场中，拉斐娅早就施展好了伪装魔法，变成了一个黄发黑瞳的青年，支起了一个小小的摊子。“他”的摊子上只有一种商品——与安杰特手上一模一样的怀表。

　　拉斐娅只在摊子上等了一阵，很快就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客人。

　　两个学生打扮的少年，在她的摊子面前停下了脚步。

　　少年们上来就问价：“多少钱？”

　　“一块怀表十个金币。”拉斐娅回答。

　　听到这个高昂的价格，少年们就开始犹豫起来。这块怀表看起来外表精致，可到底也只是徒有其表的小玩意罢了，不值得这个价钱。

　　他们低头商量几句，终究还是舍不得金币，没有买下怀表。

　　跳蚤市场出现了怀表的消息或许被谁传了出去。两个少年离开后，拉斐娅的摊子前逐渐聚集起了围观的学生。无论多少人问价，拉斐娅都咬定了十个金币一块怀表，绝不降低价格。

　　少量的几个人相信，以安杰特的智商绝不至于浪费金币买没用的怀表；他们伸手拿起拉斐娅面前的怀表，揭开了表盖。

　　拉斐娅也不阻拦，任由他们随便看。

　　华丽的表盖一被打开，学生们纷纷惊叹起来。众人不是因为机械指针的走秒精确而赞叹出声，而是因为机械与魔阵的结合——指针每走到整时点，就会触发表盘上三个魔阵的任意一个，施展出不同的效果，以提醒人们时间。

　　机械与魔力的结合完美地体现在一块小小的怀表身上。只从这点看来，这款怀表隐隐已经触碰到魔器的边缘了。

　　原来看似昂贵的价格，在实际看过表盘后竟然也变得合理起来。学生们这时不觉得十个金币虚高，反而还觉得偏低了些。

　　只不过，作为摊主的拉斐娅好像没有看到客人们的反应，依然朝着人群报出了价格：

　　“十个金币一块怀表。”她说。

　　这下，大家纷纷表示愿意接受这笔交易。他们开始将一袋袋的金币送到拉斐娅手上，拿走了怀表。

　　五十块怀表一瞬间卖空。拉斐娅将依依不舍的客人们赶走，把钱通通收到储物戒指里，收起了摊子。

　　拉斐娅走到角落里，清点了一下赚来的金币后，笑了。

　　现在她的储物戒指里，整整多出了五百枚金币！

　　按照之前的约定，作为对希斯提供本金的答谢，她要将其中的一半，也就是二百五十枚金币交给他，而剩下的才是拉斐娅自己的钱。

　　拉斐娅还打算以市场的价格，补上从艾茜那里得来的火焰魔阵的费用。这么算下来，这一笔确实赚得不多。

　　拉斐娅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以后还得想办法挣更多钱才行。

　　就在拉斐娅数钱的期间，她的袖子动了动，从里面鬼鬼祟祟探出了一个黑色的脑袋。

　　毒蛇忒米看见拉斐娅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凉凉地吐了吐蛇信：

　　“哼哼，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守财奴。”

　　拉斐娅一边收钱，一边随口打发它，“没有人会不爱钱。”

　　那天战斗结束之后，拉斐娅就从乱糟糟的竞技场上带走了忒米。她曾经以好奇的口吻打听过这条黑色毒蛇的名字和主人，却被它狠狠地怼了回来。

　　忒米说：“听清楚了……我可是智慧之神忒米，不是哪个无名小辈的魔物！”

　　拉斐娅听了忒米的话后，大吃一惊。她之前去图书馆学习时，就见过同样名为“忒米”的半人半鸟神明雕像，但却没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智慧之神会与眼前的小蛇扯上关系。

　　拉斐娅始终不能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她想，这条毒蛇或许真的是魔物，而它过分自负的主人给它起了一个叫“忒米”的名字。

　　于是，拉斐娅暂时收留了“失去主人”的魔物忒米，打算慢慢替它找回自己的主人。

　　想到这里，拉斐娅撇了撇嘴，略略表达了对忒米见识短浅的鄙视。

　　她对忒米说：“说到爱财如命，我这种程度可算不得什么。”

　　“我这就带你去见真正的势利鬼。”

　　说完，拉斐娅就带上了忒米，往辛奇的武器工坊走去。

　　到了武器工坊前的庭院里，拉斐娅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地上堆放的零件，看也不看门上写着“休息中”的牌子，直接走进了屋子里。

　　房间里，辛奇正趴在桌子上擦拭着零件。他听到从门口传来不客气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道：

　　“艾茜那小姑娘可不在这里。”

　　进门的拉斐娅很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她的。”

　　躲在里间的矮人曼恩听到拉斐娅的声音，从帘子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拉斐娅对着曼恩投去了友善的微笑。

　　辛奇听了拉斐娅的话，似乎变得开心了一点；他一把放下手里的东西，瞥了一眼拉斐娅袖子里探头探脑的忒米，说道：

　　“我听说，今天早上有一个眼生的青年在跳蚤市场卖东西，”他说，“好巧不巧，青年卖的东西我也见过——正是米立道尔工坊出品的怀表；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只。”

　　说到这里，辛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如果卖怀表的那位先生心肠够好的话，想必会专程过来给米立道尔家的工坊一笔感谢费，以方便后续的合作。”

　　“你认为我说得对吗？莉娜。”

　　拉斐娅听完辛奇的长篇大论，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还同意地点了点头。

　　“我想，如果那位先生还希望能继续把生意做下去的话，他肯定会像你说的那样做的。”

　　听到这里，辛奇心里暗喜；他认为自己很快就会从拉斐娅那里拿到大量金币。

　　还没等辛奇开心完，拉斐娅话锋一转——

　　“但是，”她说，“我又不是那位卖怀表的青年，自然也不会给你这一笔钱。”

　　拉斐娅话一说完，就发现面前的辛奇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正想说些什么来反驳。

　　为了堵住辛奇的嘴，拉斐娅很快又补上了一句：

　　“相反，辛奇·米立道尔先生，我今天来到你的工坊，是为了收钱的。”

　　果不其然，辛奇听到这句话，立马大惊小叫起来：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钱！”

　　“定制武器那天。那时，你可是当着艾茜和我的面说出口的；”拉斐娅帮助辛奇回忆道，“你说：‘要是莉娜赢了比试，我倒贴她十枚金币也未尝不可’。”

　　拉斐娅回忆到这里，立马转头去看曼恩。“曼恩也在场的，他可以为我作证。”

　　被点到名字的曼恩抓着半边帘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辛奇见人证俱全，无法抵赖，只能选择咽了这一口气。

　　他看见拉斐娅翘着手臂等在一边，知道自己要是不拿出十枚金币打发她走，今天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无奈，辛奇实在是舍不得交出金币，只能打开脚边的一个柜子，取出了一盏风灯。

　　“给你。”辛奇将这盏简陋的灯递给了拉斐娅。“这件东西可不止十枚金币。”

　　拉斐娅接过灯仔细看，却发现它实在简单到了极点，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但这盏灯毕竟是被辛奇锁在柜子里保管的宝贝，应该不像外表看起来这样普通。出于对辛奇小气鬼属性的信任，拉斐娅收下了这盏风灯。

　　辛奇见拉斐娅收下了东西，立马挥手让她离开。拉斐娅销了账，也不再逗留，走出了武器工坊。

　　忒米见到拉斐娅终于开始往回走了，就又伸出脑袋问她：

　　“我们这就回宿舍啦？”

　　“不，”拉斐娅掂了掂钱袋子，心说她这里还有一笔帐没结呢，“我们去找希斯，把属于他的金币交给他。”

　　忒米听到希斯的名字，下意识往拉斐娅的袖子里躲了躲。

　　“哦，哦……你要去找西——希斯那个小子……”它结结巴巴地说。

　　拉斐娅发现了忒米的异常。她发现在提到希斯名字的时候，忒米的反应十分有趣。

　　拉斐娅半开玩笑地说，“忒米，你是不是害怕希斯？——不然为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

　　闻言，忒米立马不服气地大叫：“没有！”

　　“我才没有怕他！”

　　拉斐娅跟忒米相处了这几天，早就知道它口是心非的脾性。她看见忒米这个样子，就知道它对于希斯的恐惧怕是被自己说中了。

　　忒米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害怕希斯？

　　拉斐娅还想再问，忒米却“咻”地一下缩回了她的袖子里，不肯再出来。

　　无法，拉斐娅只能将疑问憋在心里，去魔药部找希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