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念想》怡梅

55、第 55 章 “爸——爸

　　“爸——爸——快来人啊，我爸上吊了——啊——”大门外，小月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惊动了整个小山村......
　　屋子里所有人都朝门口涌去，最先到门口的是赵启明和张婷，奶奶的厢房门小，两人挤在了一起，赵启明一把把张婷拽到一边，飞奔出了厢房门，穿过大房堂厅出了院大门，就听见张婷家的草房里，小月扯破嗓子的喊着，爸——爸——
　　赵启明的武功这次是真的派上用场了，简直像飞人一般飞跑进了草房，张婷紧随其后......进了草房门，赵启明惊呆了——只见张胜利被一条细麻绳勒着脖子，挂在草房后背墙上胳膊粗的椽上......小月使着吃奶般的劲儿，将张胜利半空垂吊的两只脚往上推着......赵启明发疯一样喊：“刀、刀、刀呢？！”，小月急喊：“门外柴堆上有斧头，快，快——”。赵启明从门外拿了斧头冲进门，纵身一跃到了半空，一斧头抡过去，麻绳瞬间被斩断了，张胜利顺着墙倒在了地上......
　　就在赵启明纵身跳起的时候，张婷和张小歌已赶到了草房门口，她们清楚地看到了赵启明像飞人一样，纵身跃起，半空抡斧，张婷爸顺墙倒地，赵启明丢下斧头，双手一扯将张胜利脖子上的绳圈扯开了，连续动作在三秒之内完成了......张胜利瞬时大张着嘴，啊——啊——急促地喘着粗气，两行热泪从眼角滚落......张婷冲过去，一把抱住爸爸，撕心裂肺地哭喊，爸——爸——
　　赵启明一把拉开张婷，大声喊道：“别哭了别哭了，人好着呢，你哭啥吗？！让别人听见还以为咋咧！”张婷闻言，止住了哭声，依然泪如雨下......赵启明将张胜利抱起，平放在炕上。张婷和月月跪在爸爸身旁，轻声地呼唤着：“爸，爸——”张胜利缓慢睁开眼，哭得像个孩子，“闺女，爸太无能了，对不住你们！”张婷拉起爸爸的手贴紧在自己的脸颊上，热泪奔涌，“爸，您是世上最好的爸爸，您要是走了，我们就没法活了......”
　　张婷的大妈二妈，四婶五婶，还有启明妈，都相跟着，跑到了草房门外。村里的村民，一传十的，都知道了张胜利上吊了！大人小孩，蜂拥而至，跑到了张婷家的草房外，赵启明走出草房，高声喊道：“没事，没事了，都回家吧，啊，都回家吧。”
　　二爷和九爷走出了人群，九爷颤悠悠的，低声问赵启明：“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放心吧！”赵启明说。
　　九爷转过身朝众人挥挥手，“人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了，都回家吧，啊！”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转身都朝自己家走了。
　　九爷背着手，走在人群后头。二爷也背着手，走在九爷的后头，他看着九爷的背影，高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这下满意了？！”九爷低着头，急急地走着，装作没听见。
　　众人散开后，草房门外就剩下张婷的自家人和赵启明以及启明妈了，赵启明一把拉住妈妈的手，大步流星的，一声不吭，朝着张婷大房门外，自己那辆褐色吉利越野车走去。上了车，甩上车门，赵启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这下你达到目的了？！你满意了？！”启明妈哭丧着脸，“你说的啥胡话，我要知道这样，不要说你盖一座大房，就你在这盖八座大房，你妈也不会来啊！人命关天啊，人命关天啊......快赶紧回家吧，吓死人了......”
　　“咋回呀，我这会儿腿软的没法开车了，去我姑家吧。”赵启明把车发动起，缓缓地将车挪到了他姑家大门外，车刚一停稳，启明妈就像做贼似的，快速逃进了启明姑家的大门。
　　进了姑姑家，赵启明跑进姑姑的卧室，一头倒在姑姑的热炕上，蒙头睡了......启明妈和启明姑姑赵桂花一起围在火炉旁，两人都沮丧着脸，头挨着头，压低着声音，生怕赵启明听见了......啧啧的，喋喋不休的说着，哎呀，真吓死人了，差点弄出人命了啊，吓死人了......哎呀，其实这家人也确实可怜呀，是不是啊，张婷她妈也有病呀......哎呀，这都什么年代了，咋还住着草房啊......
　　启明妈凑近启明姑姑的耳旁，特别感叹的，“哎呀，那闺女确实长相好呀，难怪启明又是供上学又是给盖房的，就是太瘦了呢！”
　　启明姑姑脸上带着一股自豪的劲儿，“那你以为，我一直不是给你说了嘛，人家姑娘长得特好，今儿见了，信了吧？！”
　　“咦，那还能不信呀？！”启明妈得意的，悄声地说道，“咦，我给你说呀，你不知道，这混小子，刚在人家张婷家里说什么，张婷不是他女朋友，说小歌是他女朋友，你说这是真的吗？”
　　启明姑姑一脸诧异，凑到启明妈妈耳旁，压低了声音，“啊，启明说的吗，我不知道呀，没听说过呀！”想了一下，又低声说道：“嫂子，我说句话，你也别嫌我说话直，其实我觉得呀，小歌更适合咱启明，你想想，人家张婷毕竟是大学生呀，咱启明才上了个初一呀，再说了，小歌那孩子长相也好呀，那秦腔戏唱得，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呀，把小歌娶回家，你天天有秦腔戏听了，你说是不是呀！”
　　启明妈高兴的，“那是，那是呢，我也这么想呢，就张婷那廋样，指望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估计也难啊！”说完，和启明姑姑对望着，两人诡秘地笑了。

　　最后，启明妈很感叹地跟启明姑姑说起了张婷的奶奶：咦，那老太太嘴能的很，就说不过呀，咦，怪不得十里八乡的人都说那老太太是个能行人，哎呀，这回信了信了，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