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念想》怡梅

5、第 5 章

　　江志坤回到自己一百三十多平米的新房里，拿出一瓶高度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上了……

　　江志坤这套新房是前年年初装修的，本想在去年国庆节结婚的。去年春节前江志坤将父母从抚顺老家接来沈阳，过完春节，老两口说什么也不愿住在城里，执意回农村老家了。
　　江志坤已经谈过三个女朋友了。三个女朋友都是亲朋好友给介绍的，结果三个女朋友最终都和江志坤分手了。而分手后三个女孩子无一例外的，几乎都哭哭啼啼的：“他根本不爱我！”。是的，对于交往过的三个女朋友，江志坤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一句：“我爱你！”。每次都是人家女孩生拉硬拽地问：“你到底爱不爱我？！”，每到这个时候江志坤就随意一答：“爱！”甚至有的时候，就不耐烦地说：“忙着呢，别烦我。”在江志坤看来，烦不烦呀，非要把“我爱你”挂在嘴上。
　　最初，江志坤心里也很郁闷，怎么样才算爱她呀，这女人真难懂，难怪老祖宗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可真是！什么爱与不爱的，我能想和你牵手过日子，难道这都不算爱吗？！我担负起我做丈夫的责任，你担负起你做妻子的责任，我们和和睦睦过日子，还不算爱吗？生活中咋可能有电影里那种死去活来的爱？那是演给人看的，那不是生活！好吗！
　　但是，从江志坤去年隆冬的一个傍晚，在小肥羊火锅城第一眼看见张婷时起，江志坤才真正明白了，前三个女朋友是对的。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被文人千古绝唱的爱情！
　　那是去年隆冬，江志坤休了二十天的假，本来是回来跟女朋友商量结婚的事，不料两人闹别扭，人家女孩子最终提出了分手。江志坤当时就觉得很奇怪，都说失恋会让人痛不欲生，但是自己已经失恋了三次了，虽然每次心里也是相当不痛快，但为什么就没有那种非常痛心的感觉呢？
　　后来有一天傍晚，屋外下着小雪。江志坤换上便装，约了几个朋友去小肥羊火锅城吃饭。小肥羊火锅城一楼是自助火锅，好多张桌子，座无虚席，很是热闹。二楼是包间，稍显安静些。
　　二楼最里边的一个包间里，江志坤和他的七八个高中同学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菜刚点完。大家边闲聊，边等上菜。
　　碰巧张婷是他们的服务员，她将桌上多余的三套餐具收起，放进旁边的餐具柜里。
　　“好漂亮，这个服务员。”坐在江志坤对面的那个小子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当年同学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二杠”，虽然学习不好，但是特喜欢和老师“抬杠”。他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一直做些小板生意，目前开了一家小饭馆，生意还相当红火。
　　“你啊，还是这个臭德性，不看美女能死不？！”旁边一个同学毫不留情地损了一句“二杠”。而“二杠”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咧嘴坏笑着，色眯眯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张婷。
　　还好，好男人还是多数，尽管“二杠”的“色相”有点近乎不礼貌了。但是一桌子其他男人，谁也没理他，照旧海阔天空地谈论着他们的乐事趣闻。
　　江志坤一袭笔挺的西装，虽然没穿军装，但江志坤依然习惯性的，如钟般地坐着，毛寸发型，健朗沉稳的表情，完全一副出色军人的表现。江志坤从进门到现在，他的眼神不曾在张婷身上停留过一秒。他就是这样的，一大街的女人，在他眼里似乎都一个样，谁美谁丑？他哪有心思去区分这些无聊的事。谈过的三个女朋友，在他看来，都挺好，女人嘛，端庄善良就好了嘛——江志坤的心思全在他的事业上，如何把团队的军事训练搞上去，那才是他完全沉迷的事情。

　　这会儿，江志坤慢条斯理地抽着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二杠突然问江志坤：“坤哥，最近印度那狗日的在中印边境上闹事，咱们要是和印度打起来，你害怕上战场吗？！”
　　“害怕？！”江志坤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在他看来，“害怕”这两个字不但侮辱了他的人格、更侮辱了他的军魂！“保家卫国乃是军人的天职，只要中央一声令下，上了战场这条命就是国家的了，还怕什么？！”
　　“真的啊！”二杠脸上顿生一丝敬畏之情。
　　一旁的张婷听了江志坤的话，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心想，怪不得坐得那么笔直，原来是军人！
　　江志坤没再说什么，仔细地听着身旁两位同学谈论他们目前正在搞的课题。
　　紧挨着江志坤坐着的两位同学是搞科研的，一个是大学老师，一个是在一家研究所工作，他俩一见面，就忍不住要谈几句他们的研究课题。
　　研究所的那个小子，个儿不高，白白胖胖的，大家都叫他“小胖”。“小胖”满脸愁云，正在给大学老师诉说着他这几天的苦恼，他正在给一个厂家做一套闭环伺服驱动系统，但是试验结果很不理想，运动过程抖动很厉害，还伴有刺耳的尖叫声。但是他仿真的结果却是良好的。“唉，都愁死我了！”小胖心事重重的点燃了一根烟。
　　“执行机构是液压缸还是液压马达？”大学老师问。
　　“液压马达”小胖说。
　　小胖与大学老师你一言我一语，辩论着这“抖动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儿……

　　“哎，你俩谈论的问题涉不涉密，如果涉密就不要在这谈论了。”江志坤提醒他俩。
　　小胖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同学，他们正在嘻嘻哈哈地看着一个搞笑视频，根本没人在意他们谈论的“无聊”的课题。“没事，他们对我们课题的事不感兴趣。”小胖毫不在意地说。
　　“算了，别说了，不是还有人嘛。”大学老师用眼神示意小胖，旁边还有一个服务员，他觉得那个女服务员似乎一直在听着他们的谈论，她不可能懂吧？！大学老师突然心中充满了惊奇。
　　“小服务员！懂个屁！”小胖轻笑了一下，鄙夷地说。
　　张婷一脸冷漠，没理他。她最看不惯这样的人，自己能力不怎么样，还辱骂别人，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