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尚学默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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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太后都饶有兴趣。
“结果？母后您都已经猜到不是吗，结果把默翟先生问到无话可答，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萝绢清脆的声音配上间或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那般可爱动人。太后细细的看着萝绢年轻美丽的脸，心里一丝丝的恍动。
“母后，看您，在想什么呢。”
“没有，母后在听你说话呢，这个洛妃，平日看着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还有点迷糊，真要惹着她，她爪牙还真锋利啊。”
不光是太后正在听这场好戏，厉傲晨此时也在听这场师者之争。
“洛妃娘娘去时是强势的很，直接把默翟先生堵在门口了，不过看神情倒并不恼怒，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是和和气气的样子，嗨，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力，娘娘直问默先生为何月琦皇子一大早高高兴兴的来上学却哭着回去的，问默先生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西杨一面观察着厉傲晨的脸色，一面仔细整理他得来的消息，“默先生虽然性格孤僻，却是个直肠子，也不否认，说‘知道，乃是老夫教训的他。’
娘娘问‘不知我儿月琦有何过错，让先生教训。’
先生不以为然的说‘这孩子不好好读书，净钻些稀奇古怪的牛角尖，还学什么琴艺这种旁门左道的玩意，老夫不乐意，就训了，怎么了。’
娘娘道‘原是我儿犯错在先，得罪了先生，真是失敬失敬。’”
厉傲晨脸色虽然未有大的变化，但那眼底已经是浅浅的笑意“有趣，后来呢。”
西杨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陛下，娘娘的性子大概您最了解，娘娘接着说‘只是我儿虽稍习琴艺，但也只是修心养性，先生将此划成旁门左道，似乎欠妥。’”
“默先生，把头一扬，‘欠妥，哪里欠妥，君子当读圣贤之书，大悟于世，修身治国平天下，别学那些个什么大臣，自恃读书几载，便投身于名利之中，打着圣贤的幌子，做名利的奴隶，更何况学些吹拉弹唱□□浮华的东西，读书便要一心一意，弄什么花花名堂’。
娘娘，吟吟一笑‘先生说的极是，正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放眼当世，能视名利为粪土的，先生大概当数第一人’。
听娘娘这么一说，默先生的头扬的更高了，‘哼，算你还识大体。’娘娘便在默翟先生旁边坐着，闲话倒是聊了一圈，默翟先生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别说是洛妃娘娘，就是主子您到跟前，有时候还不带理的，默翟先生早在几年前就说娘娘不过尔尔，现在自然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娘娘见此也不恼，闲聊的空档依人递给娘娘一物，那默翟先生一看，嘿嘿，可立即换了副姿态。”
“哦，”厉傲晨半仰在椅背上，“什么东西，能让默翟先生坐不住？”
“要说这东西，呵呵，可得说娘娘高明了，这东西是出自祈门工匠之手。”
“哦？”傲晨的嘴角已经有了隐隐的笑意。
“是啊，所以才说洛妃娘娘手段非常，默翟先生忍不住便开始和洛妃娘娘攀谈，先生对娘娘手中之物极是夸赞，娘娘却大惊，说先生竟然称赞这等浮垮之物，隐隐讽他读圣贤之书却庸于这鄙陋之器，先生大怒，说娘娘鼠目寸光，不懂匠艺，娘娘说，我不懂匠艺就是鼠目寸光，先生不懂琴心剑胆之意却又是什么，先生顿时噎住了。”
“是吗？后来呢。”傲晨忍不住在想象当时的场景，是个什么样子。
“后来，呵呵，先生最拿手的不就是发泼吗。”
子川只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师叔――默翟先生。此刻他犹如一个市井泼皮，蛮横无赖，“怎么了，我就是那么说了，我说的不对吗，我泱泱大国，浩气男儿，有哪个学什么琴艺的，吹拉弹唱那都是卑躬屈膝、低贱之人所做的。”
子川忍不住看了眼洛妃娘娘，却见娘娘脸上还是淡淡的笑，仍然坐在沿廊下的竹椅上气定神闲，“以先生之道，那祈门岂不也是旁门左道，也是拿自己的手艺讨好他人，跟吹拉弹唱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艺人吗？”
默翟先生急了，“那怎么能一样。”
洛妃娘娘悠闲的问“那怎么个不一样？”
子川看到自己的师叔在那里急的跳脚“当然不一样，当然不一样，祈门师傅那是匠心独具，技艺更是巧夺天工，更重要的是做出来的东西皆有妙用，高尚的很。”子川心里觉得真是好笑之极，自己师叔一向对谁都是爱搭不理，任是再大的官都没拿正眼看过，清高的很，孤傲的很，人送外号邪头一只，几时见过他这面红耳赤，着急跳脚的样子。
“那这话跟先生方才自己讲的可不一样啊，你说唯读书圣贤，其余都是左道旁门，先生又说祈门这旁门左道是高尚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你你，你懂什么，祈门虽是工匠，但尚且有用，不若那靡靡之音，尽是腐朽。”
娘娘不愠不火的说“这先生可就有失偏颇了。祈门工匠的器物固然有妙用，难道琴艺就没有吗？先生只道音乐是享乐之道，要我说，才是先生过于肤浅，真正的音乐是用心弹出来的，曲凝于弦而发于心，音乐乃是灵魂的甘露，是抚平伤痛的良药，更可以是使内心坚强的途径，先生可知上古智者诸葛先生一人一琴于空城城头大退强敌，可知高山流水知音无限的那种超越学识、超越阶层、超越世俗的意境，可知识融于胸、志宏于胆，是以剑胆琴心也。”
洛妃语如连珠，把默翟唬晕了，子川见师叔愣在当地，忍住笑，刚想上前去调和调和。
不料师叔那嘴上不服输的毛病又来了，“我才是这学堂的先生，你家孩子我就是不教，皇子怎么了，老夫看不顺眼，就是训了，就是不教。”
洛妃微微一笑“不成想先生还道为师者。敢问先生您可自觉是个好老师？”
“哼，老夫的评价心中有数，老夫懒得在乎他人说法。”
洛妃娘娘笑笑，倒像是发自真心。“师者向世人所敬，先生既然是师者，我想请问先生何为师者，以何为师，何以为师？”
默翟又愣住了，“师者就是师者，难道你比我懂得？”
洛妃的笑如春风一般“先生，你这话可说的不对，父母是孩的启蒙老师，从这个角度上讲，你我应是同行，要说这师者，小女子不才倒也有些浅显的理解，和先生探讨一下如何。”
子川想起学堂日录上记录的当日的情形，月琦皇子立在端坐于主席上的师叔身旁，问了一堆绕口绕心的问题，让师叔大怒，月琦还振振有词的回答‘我母妃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遇到不懂的事情，不明白的问题就要向他人请教，惑而不从师，终为惑也’，想来，当一番让子川颇为赞赏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出自这位洛妃娘娘之口。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尚学默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