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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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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后果,是起床后的头痛欲裂。
舒又寻抱着发疼地脑袋睁开眼,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天花板纹路映入眼帘,她有些恍神。
上次看见这种花纹是什么时候来着?在贺临深家醒过来的那次?
对了,这真的是他的卧室。
她怎么又在他家?
贺临深不是还说,上次她喝醉了睡在他家那次,她还跟他表白了吗?
真的表白了吗?她这次又是怎么上这来的?不会又是自己找上门的吧?
舒又寻有点头疼。
就在她止不住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惊得猛一转头,一张男人的俊脸出现在离她一指之外。
舒又寻被吓到了,两手拽过被子围在身上,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她掀开一点被角,心安地发现自己还穿着衣服。
贺临深一瞬不瞬地看完她这一整套动作,才慢吞吞地跟着爬起来。
接收到男人赤裸又锐利的目光,舒又寻咽了咽口水,又往后退一点,结巴着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有饭局,在那里遇见你了。”他顺了顺翘起的短发,“你喝醉了,怕你一个人待着会出事,就把你带回来了。”
见他没有解释到重点,舒又寻只能红着脸挑明,“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想问的是,我怎么会谁在你的床上?”
“我家就只有这一张床,你上次喝醉酒不也是睡我床上的?”
“我知道我知道!”她急急打断他的话,却又开始结巴了,“我、我问的是,你怎么和我睡、睡在一张床上?”
这话问出口,贺临深不说话了,就一直盯着她瞧。
平日里的贺临深,在面对她时,多半是情绪丰富的,极少有像现在这个严肃的样子。
被他这么面无表情地盯了许久,舒又寻开始头皮发麻,她心头发怵地动了动,想往床边挪去。
但就像是知道她要躲似的,几乎就在她动的同一时间,贺临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
舒又寻只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等睁开眼时,人已经被压在了他身下。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
贺临深理直气壮地淡定指控道:“你昨天强吻我了。”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舒又寻下意识想反驳,恼怒地大声吐出几个字后,却在男人拉着她的手抚上他唇角边的咬痕时失声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亲你?你骗人的...”
被吓到的舒又寻脑袋发懵,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咬痕,嘴里不停念叨。
贺临深听着她小声心虚地快速否认,蓦然笑了。
他低下头,抓住她想要挡住他嘴巴的两手,开始亲她的眉眼,鼻尖,脸颊,唇。
“没骗你,骗你是小狗。”
“你就是小狗!你肯定是被别的女人啃了,赖在我身上。”
“小赖皮。”他摩挲着她的唇瓣,边吻边道:“你摸摸你的良心说话,我在你身边的这些年,是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
舒又寻脑子像一团浆糊,但听了他的话,还是细细回想了番,还真就没有在他身边找到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就这么一会儿走神的空隙,贺临深已经趁着她松开牙关,撬开她的牙齿,又亲近了几分。
舒又寻被他亲得喘不过气,用被他紧扣在胸前的一手,用力抵住他往后推去。
她眼眶红红的,“你到底想怎样?”
“你知道的,又寻,你从来都知道的。”
男人细细密密地亲着她,语气温存,但换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贺临深也不着急,耐心地等着。
舒又寻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极力地忍着情绪,“我妈,还有我爸的公司,你都知道的。贺临深,不值得的。”
“我知道,你相信我,我都可以解决。”注意到她话语间带着的哭腔,贺临深亲了亲她的掌心,柔声道:“只要是你,都值得,你只要相信我。”
舒又寻将眼眶里糊了眼的眼泪眨出,见他此刻眼里是少有的势在必得,颤着声问道:“贺临深,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我两年前,就无时无刻都在考虑了。”男人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回答她。
然后,她又听见他说:“又寻,我已经考虑好了很久了。”
——
宿醉后醒来,又大哭了一场的舒又寻又睡着了,在清晨才好不容易得以晋升为准男友的贺临深,自然也不愿意起床。
两人赖在床上睡懒觉,再次醒来时,是被楼下大门响起的门铃声吵醒的。
舒又寻睡得迷迷糊糊,看了眼已经起身要去开门的贺临深,翻了个身,继续睡自己的。
过了几分钟,她听见卧室门被又被打开。
她半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她床边,表情有些微妙的贺临深,眼皮累得耷拉着问道:“是谁来了?”
“你也认识的。”他捏捏她的垂在身侧的手。
舒又寻哼唧一声。
“我妈。”
然后,刚才还一脸睡意的女人,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
她环顾四周,猛然想起,她人还在贺临深家。
“你妈?”舒又寻倒吸一口凉气,重复了一遍。
“嗯,我妈。”贺临深捏捏她的脸,“快去刷牙洗脸。”
——
贺临深是实在没有想到,打开门的那一刻会见到自家太皇太后。
他沉默了很久,才在贺母的催促下让开路,将人请进了家里,还淡定地跟她说了“又寻还在楼上,让她等等”这种话。
贺母也是实在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在跟在人家姑娘后头追了几年以后,忽然就把人追到了手,还淡定地让她坐在楼下客厅里,等他们收拾完出来见她。
她无比淡定地去厨房里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电视。
相比于这两母子的淡定,舒又寻是这三个人里面最心慌的一个,她是被贺临深从楼上硬拉着下去的。
在新交的男朋友床上醒来,未来婆婆来看儿子,这两件事凑到一起,搁谁身上能不心慌?
舒又寻坐在贺母身边,整个人如坐针毡,偏偏贺母还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茶,指使她儿子去给她弄杯手磨咖啡。
“妈。”贺临深无奈地叫她一声。
贺母也不理他,朝他摆摆手。
舒又寻也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悄悄踢了他一脚,想将他打发走。
贺临深看着坐在沙发上,笑容得体的两个女人,深知自己待在这里没什么用,真就去了厨房。
客厅一时就剩下她们,舒又寻莫名地拘谨。
贺母笑着拉过她的手拍了拍,“临深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我、我知道。”一直以为贺母对于他们两人之间毫不知情的舒又寻,诧异地抬头看她一眼,惴惴不安地回答。
“别紧张,你能跟临深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贺母也不是不知道她的紧张,柔声道。
对上她一双和善的眉眼,舒又寻莫名想说出心中的疑虑。
她嗫嚅道:“阿姨,你不介意我妈......”话有点说不出口。
贺母摸摸她的脸,神情温柔:“她是她,你是你。又寻,你很好。”
“可是我爸的公司亏损很严重,我也不可能放弃它。”
“临深是怎么跟你说的?”舒又寻的话被打断。
“他......让我相信他。”
“那你就只要相信他就够了。”贺母替她拨开落在眼睫上的碎发,“又寻,他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你就只要相信他就够了。”
贺母注视着她的眼眸里,满是坚定,舒又寻忍不住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贺母说得没错。
贺临深既然说要她相信她,就真的只要相信他就够了。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得很快,不管是舒母还是公司。
是夜,两人躺在床上,正要入睡。
舒又寻忽然睁眼,翻过身面向从身后抱着她的男人。
“你果然是在套路我。”
“这话怎么说?”贺临深饶有兴趣地掀开眼皮看她。
“你这套公寓上下两层,楼上一间客房,楼上一间客房,你那个时候居然还骗我说只有一张床,这怎么可能只有一张床?”
“没骗你,真的只有这一张。”
“骗人,我今天去客房放行李的时候都看见了。”
贺临深闻言皱了眉,“你把行李放客房了?”
“对呀。”
“放到这来,方便点。”他的手顺着她的长发往上抚去。
“你做梦,想都不要想,我就要放在客房。”
深知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弯弯绕绕的舒又寻大声道,然后嫌弃地扭着脖子,想甩开他揉捏在自己后颈的大掌。
男人的大掌滚烫,怎么躲都躲不开,熨在肌肤上撩拨起几丝酥麻,她咬着牙继续努力,却见眼前有人影袭来,凑近她耳边,低低叫着她的名字。
“舒又寻。”贺临深滚动着酸涩的喉,声音已经嘶哑,偏还装出正经的语气说,“不是我在做梦,是你在做梦。”
眼见男人眼眸深处重新燃起某种热度,恍然大悟他要干什么的舒又寻,这时想要跑,决然是跑不掉了,闷哼一声就被压在床上收拾了。
良宵过半,旖旎未消。
贺临深伸指摩挲着怀里人潮红的脸颊,柔声叫她,“又寻?”
“干嘛!”舒又寻被折腾得不轻,恶狠狠地回道。
“你的行李还要放在客房吗?”
“放!我就放……唔…”
“放在哪里?”
“唔……放主卧!主卧!”
听到满意的回答,男人低沉地轻笑一声。
就在舒又寻以为自己顺着他的想法说,能逃过一劫时,却没想到贺临深忽然使坏。
她哀嚎一声,被收拾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算是理解了为什么贺临深会说,是她在做梦了。
凌晨,舒又寻被抱着从浴室出来放到床上,整个人都蔫了,一挨到床,恨不得离男人远远的。
贺临深低头,笑着看她闭着眼哼哼唧唧,像是在骂自己的样子,也没再闹她。
他将人抱在怀里,在她肩窝处落下一吻后,下巴抵在她的发上,也沉沉睡了过去。
再过几小时,清晨的第一缕光会再次倾洒这个房间。
贺临深想着,明天,或者是后天,也许是许多年后,那时那刻的那幅场景,也会和这时的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