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住第七年》飞海鱼

32、恋爱三

　　秦晟也不知道自己昨晚为什么失控。
　　昨晚江沐平去了卫生间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心里隐隐的就有不安。这根木头，没有自己做得成什么？上个厕所可别都迷了路，还的自己去领人。
　　走到了拐角竟然听到江沐平带着哭腔的声音，“周思宇，你混蛋，不要脸，说话不算话……”心咯噔一沉，紧走一步，看到周思宇把江沐平禁锢在墙上的时候，心底就翻滚起了暴戾的因子。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把周思宇打倒在了地上。

　　理智告诉自己，这件事不是江沐平的错。
　　可心底就是有种冲动要把他身上深深的烙上自己的印记。他怎么走到哪里都那么招人昵？要把他关起来，要让别人没办法凯觎。
　　江沐平是自己的。他跟自己的时候，还是一张白纸，所有关于感情，关于情爱的认知都来自于自己。这张纸不应该有任何其他人留下的气息。

　　秦晟有点后悔，不该把江沐平带出去。
　　外面是个大染缸，而自己就是那个要把江沐平尽浸染上斑斓颜色的侩子手。
　　秦晟对自己有怒气，怒气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他要征服江沐平，征服自己，征服心底那点莫名的焦躁。
　　**已经删除**
　　秦晟把江沐平反过来，看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挡住了额头，看他的眼尾还有斑驳的泪渍，看他紧闭着眼睛，不省人事的模样，忽然就有点慌张。

　　急急的打电话让私人医生过来。
　　那个医生在高门深院之中行走，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伤痕，一向惜言如金。可是在看在江沐平一身的痕迹之后，忍不住开口，
　　“他身体很弱，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可能就没命了。”
　　秦晟脸色阴沉，“你能治好吗？”
　　“可是可以，不过他伤在那种地方，主要靠养着。最近会比较受罪，而且，”医生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不能有房事。”

　　秦晟眼里风云翻滚，让医生定期过来给江沐平上药，就不耐的打发人出了门。
　　坐在床边，静静地瞧了一回江沐平。
　　本来是安静无害柔和的人，此刻软绵绵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眉头还夹着，在眉心写了一个川字，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秦晟不喜欢这个表情，伸手轻轻的把它抹开。这样近距离细细的看起来，江沐平的相貌好像比印象中还要耐看的感觉。
　　心里有后悔。秦晟觉得自己不对劲，怎么能让这种脆弱的感情占据自己的脑袋。

　　***
　　江沐平迷瞪瞪的睁开眼。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房间里面黑暗，只有小小的夜灯散发一点暖黄色的光，朦胧间能看清周围的轮廓。
　　*都删了*

　　同居这段时间以来，心底积聚的温情在此刻消失殆尽。
　　也许，搬进秦晟的房子就是个错误。在自己贪恋陌生的温暖的时候，在自己对一个人的生活寂寞难耐的时候，以前的那种平静就离自己远去。任何事情都有代价的。
　　舍得，有舍才有得。
　　可是自己舍掉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作为回报？

　　秦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但是江沐平明确知道的是，自己不想再在这个房间里面待下去了。
　　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看到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了，一看时间，晚上了，看来自己足足睡了一个白天。

　　江沐平咬牙从床上一点一点姿势奇怪的挪了下来，只是脚接触地面，刚用了点力气想撑起自己的时候，却不受自己控制的一软，猝然摔倒在地板上。
　　“你要什么，不会叫人吗？”卧室门开的动静，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人怎么还在这里？江沐平难堪至极，在地毯上不安的蜷缩起身体。

　　脚步声近了，紧接着就被人搂在怀里，那人还查看自己身上的伤痕。虽然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可是羞耻感如潮水，把江沐平淹没。自己现在这样，对方却衣冠楚楚，这样强烈的对比，让江沐平觉得就像现在自己的处境，不由的红了眼睛。
　　“是不是摔痛了？”那个声音没有了昨晚的任性霸道，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温柔的意味，好像造成自己这样一身伤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一样。

　　江沐平重重的咬了咬下嘴唇，让自己清醒一些，眼睛茫然落在地板上，
　　“秦晟，我想回自己家去…..”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话没有说完，就被秦晟截断，他急匆匆的接着说道，“医生说你要在床上养伤，最近哪儿都不能去。”
　　秦晟把江沐平抱到床上，又扯过被子盖上。动作很轻。

　　江沐平想说我还是回自己家去养伤吧，庆幸的是，当时搬来这边的时候，自己租的那个房子并没有退租，可能潜意识里面对这段感情就缺乏安全感。
　　可是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此刻秦晟虽然面容平静，可是如果违拗了他的意见，激怒了他，江沐平不敢去想他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

　　把自己缩进被窝里面，听到秦晟出去的脚步声，只是没过多久，那脚步声又回来了。头顶的被子被掀了起来，头顶的声音说，
　　“起来吃点东西。”
　　江沐平把头埋在枕头里面，可是换来的只是头顶的轻笑声，接着人也被挖了出来。
　　秦晟靠在床头，把江沐平半抱着搂在怀里，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小碗，里面软糯的大米粥，用调羹舀了一勺，送到江沐平嘴边。

　　江沐平浑身散了架一样，用不上力气，任凭对方摆布。再加上秦晟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毛手毛脚，箍的人很不舒服。江沐平看到差点戳到鼻子眼的调羹，不由的撇过脸去，伸出手一挡，要推开面前的桎梏，不曾想秦晟握着碗的手并没有用力，这一下子，整个碗都打翻在床上。
　　江沐平盖着被子还好，没有烫着，可是秦晟就没有躲过，大半碗白粥都打在了他身上，淅淅沥沥，看着好不狼狈，秦晟唰的站了起来，江沐平失去了依靠，往后仰倒在床头。

　　江沐平心里一惊，也顾不得身上疼痛了，赶紧撑着坐了起来，看着秦晟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变幻了几回，像是在发作的边缘。江沐平嗫嚅着说，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你擦干净。”挣扎着要去穿衣服。

　　秦晟本来心里的火气直往外面冒，他什么时候伺候过人，江沐平这胆子肥了，竟敢跟自己使小性子。
　　只是立在一旁，看江沐平脸色由红转白，带着一身的痕迹，抖抖索索去拿衣服，怕极了的样子，好像被自己吓得不轻，要喷发的火山忽然就被堵住了。算了，自己是什么人，跟他计较什么昵。压下翻腾的情绪，走过去掀了江沐平的被子。

　　江沐平大惊，抱着衣服挡在身前，眼睛里面满是惶恐，两排长长的睫毛如惊动的鸦羽，急剧的扇动了几回。
　　秦晟顿了一下，接着两手往上一伸，拽着自己的圆领衫把弄脏的上衣给脱了下来，赤着上身，接着抱起了江沐平，板着脸斥道，“你乱动什么，床都被你弄脏了，还怎么睡？”
　　江沐平惊魂未定，不知道秦晟到底要怎么样。身体感受到与秦晟肌肤相贴带来的热度，不自觉的想凑近一点，抱紧一点，却又担心这样的自己会不会被人嘲弄。

　　只是秦晟把江沐平抱到了客卧，把人塞进被子里面，并没有多余的动作。站在床头，也不知道要干嘛，过了半响才说了一句，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哎呀，反正都怪你，体力太不好了，经不起折腾。”
　　停了一停，又懊恼般的说道，
　　“总之以后不带你去见那些人了，省的你又被人截住。”
　　这大大出乎江沐平的意料之外，忍不住抬头去看秦晟，看他垂着头气恼的样子，看自己抬头，他却撇开眼光，竟然有种他也会不好意思的错觉，只是秦晟一开口还是气鼓鼓的命令的口气，
　　“你要吃些东西……不许胡思乱想。”

　　又磨蹭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满脸烦躁的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端了碗走进来，直接往床头柜上一放，冲冲的说，
　　“这次你自己吃，你敢再打翻或者不吃试试，我……”
　　我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扔下一句，“我过一会儿进来收碗”就出了客卧。
　　江沐平，“……”

　　江沐平觉得自己有抖M的潜质，明明秦晟说话不好听，明明昨晚的他毫无道理就那样凶残，可是自己竟然乖乖的听话，爬起来把那碗粥都吃完了，可能饿了一天，觉得味道还不错。
　　趴回床上面对窗口侧卧着，过一会儿，脚步声又进来了，应该秦晟来收碗的，听着身后那人说，“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吃多，明天再让人给你做其他的。”
　　江沐平习惯性想说谢谢，可是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合适，忍住了没有做声。
　　好在秦晟竟然也没有再发脾气，自己出去了。

　　江沐平睡了一天，现在一点都不困，身上的痛感就显得格外的强烈，只是手机落在了主卧，又不好意思开口让那人给送进来，这样干躺了一会儿，困意慢慢上来了，迷迷糊糊的又堕入了梦里。
　　睡的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身上贴在了一个火炉子上面，火焰熊熊的，烘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删除了*

　　“江沐，”这样低沉的嗓音，以前江沐平还觉得性感，可是此刻却只是害怕，听到秦晟接着说，“你是我的人，以后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动你的，以前的事情不要多想，知道吗？”
　　秦晟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江沐平脖颈后磨蹭，过了一会儿又闷闷的说，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儿都别想去。”
　　江沐平顿了一下，开口轻声纠正，“这是你的家。”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是木头吗？尽会惹人生气。”秦晟紧了紧自己的胳膊，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面。
　　江沐平不说话了。秦晟这样带点孩子气的任性话让他想起了那个徒手替自己挡刀的秦晟，那个背着自己在校园的小道上一步一步往前走的秦晟，心里本来下定的决心有点松动起来，也许，他只是任性而已昵？

　　身后的人不耐的起身离开，被窝里面空了一块，竟然觉得有点凉，江沐平蜷缩的更紧了一点。
　　可能习惯了两个人的温度，回归一个人竟然变得难熬。
　　耳边传来卫生间的水声，江沐平模糊的想，秦晟这样的容忍也算是他的体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