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池落语

4、沙漏 年华 2008-

　　今天是实现诺言的时候了，送给远方的妹妹一个沙漏。

　　呵呵，虽然明白沙漏代表一定意义，但终归是过年的礼物啊，现在才兑现，真有些不好意思。

　　妹妹想要的是蓝色或者是紫色的吧，而我，却买了个绿色的。

　　恩，何尝不想买个暗色调的，可惜已经没有货了。而且看了下其他相近的颜色，觉得就算是紫色或者蓝色，未必会比绿色好看。

　　所以，就这样决定了……

　　虽然我很喜欢沙漏，却一直没有买，总觉得，它代表着太多……

　　而这种代表，总是若隐若现的温暖，和痛苦。

　　回到家，仔细端详这个小巧的东西。

　　坚硬暗色调的铁质外壳，简单优雅的线条，从侧面看去，确实增添了不少高雅。

　　反反复复的，从这一头，翻转过来到另一头。

　　不停的让细腻的沙子缓缓的，用它专有的规律以及细微的音律走完每一个过程。

　　从开始到结束，浅绿色的沙，在橘黄色的光线下轻微的发亮，微圆的玻璃让沙子自然的倾斜出好看的弧度。

　　远处看沙子滑下的瞬间，是朦胧的直线条型，连颜色也无法分清，却在下面隆起了不起的高度，然后瞬间的向四周散开，即使要用‘瞬间’来形容速度，却不得不承认，散开的方式是那么层次感的温柔……

　　把沙漏紧紧贴在耳边，仔细听的话，是可以听到沙落的声音的。

　　极轻的，柔软的，缓缓的，源源不断的，却非常有节奏感的……

　　但是，但是……

　　沙漏的沙落，是夕阳色泽的温暖，也是无能为力的残忍……

　　每一粒沙就像人的记忆一样，就像生命的过程一样，流走，遗忘，被遗忘……

　　就这样看着时间，生命，慢慢的在眼前流逝，无能为力，直到尽头……再次翻转过来，又是新的人生，新的记忆么……

　　还是又一次的轮回。

　　是谁在生物课朝着没带书的我淡笑，是谁和谁在夏日的黄昏调侃着某个动漫或者对峙着自己的立场。

　　是谁在谁的身边放肆的笑，是谁捧着我流泪的脸……

　　是谁和谁，在教学楼某个墙壁上写着温暖的言语，是谁在老地方一直等候……

　　又是谁，说着那些‘我们永远都不会变的’的诺言……

　　几年后的我再去看所谓的老地方，墙上的字迹已经被粉刷过，却还有着浅浅的蓝色圆珠笔的痕迹……

　　是谁和谁在夕阳的楼道阶梯相遇。

　　是谁和谁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是谁和谁将心比心的相互疗伤……

　　是谁和谁在冬日傍晚的漆黑教室里谈心，听外面车水马龙或宁静如月。

　　又是谁，在橘黄色窗帘下小睡，和着浓郁的咖啡香……还有，熟悉的旋律……

　　手机的短信越来越多，却总抵不过一次相见……

　　是谁和谁在一起吃着小吃，是谁带着谁疯狂的回家触摸着哪一款游戏。

　　是谁坐在车后用脚踩着脚踏车，是谁在前座把持着方向……是谁和谁笑得那样爽朗……

　　是谁和谁在一起写起小说，谈天说地，天文地理……

　　又是谁和谁，在电话那一头谩骂或哭诉……

　　说不完的话以及触手可及的温暖……

　　是谁回过头冲着眼红的我说：哭出来吧！

　　是谁向我伸出胳膊说：如果你觉得咬下去会好受一点，就使劲的咬吧！

　　是谁了解谁的心思，不动声色的把钱塞到手里……

　　是谁为谁飞奔楼下，只为了将一张同学录交到他的手上……

　　呵～明明很简单的话啊，为什么现在突然回忆起，会是那么温暖的疼痛着……

　　是谁在楼道的窗沿旁留下回忆，是谁的背影牵动了谁的视线……

　　是谁默默的心仪着谁的脸庞……

　　是谁的笑装饰了谁的世界，是谁的泪成为了谁的末忆……

　　是谁安静的等待心碎。

　　又是谁，捂住被子无助的流泪……

　　月色柔和散下一片青纱，淡笑后的容颜是疲惫的释怀……

　　时光在沙漏的每一粒沙子中安静的泛着温暖的色泽，一点一点的流失，又一点一点轮回，反反复复……

　　温暖并幸福着，疼痛却无能为力的着……

　　这便是沙漏么，极度残忍着流逝光阴，流逝年华，流逝记忆，流逝曾经的你、我，他。

　　这便是沙漏呢，因为流逝着，因为残忍的流逝着，才会明白，何为珍惜，何为珍贵。

　　人生知己难寻，落落已经很知足……

　　无论今后的茫茫人海中，是否能寻回那曾经的一抹淡笑，我都坚定着，不会擦肩而过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