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通罗马》茶南抹柑

16、医院&代号 不远处的女

　　罗马住院翌日是路可去家教的日子，路可上午家教结束便去了梅城人民医院，询问完“神经外科307室在哪”后便匆忙离开了前台。
　　梁灿辉他们周六是有课的，他们昨晚待到临近宿舍门禁时间才离开医院。三张病床的病房此刻只有罗马一人，除罗马病床以外的其余两张病床上，病人的各种物品摆放在上面。
　　路可走了向罗马的病床走了过去，右边头颅有轻微发红的痕迹，估计伤到的就是这里吧。她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生，浓黑的眉毛、细长的眼睫毛、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米白色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多好看的男生啊！他不该躺在这里的，他应该在阳光下漫步，应该在教室里学习，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来看你了。”路可喃喃道：“你睁开眼让我看一下好不好？”
　　“我们昨晚争执的那道题，我回宿舍重新算了一遍，是你算对了呢！你说为什么那时候我们都找不出我的错误呢？”
　　“如果我没有先一步离开，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左手吊着消炎针的罗马此刻皱了一下眉，他迷糊地睁开双眼，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洁白的床边，“路可？”他低声道，神情有些许难以置信。路可趴在床边没抬头，她还在为自己昨晚的事情自责。
　　罗马把手放在路可的头上，在后者抬头瞬间说：“别自责啦，不是你的错，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路可欣喜地抹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医学院的学生下课了，梁灿辉他们在医院一楼大厅等待罗父罗母的到来，罗母听说自己儿子受伤硬是不听罗父的劝阻乘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直达机来到医院。七个人在梁灿辉的带领下推开了307室门口，罗母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和女生欢畅交谈着。罗父此刻悄悄说：“孩他妈，好像就是这个女生，你待会打探打探一下。”罗母立刻明白了罗父的意思，她先一步走了上去。
　　意识到有人来了的路可连忙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就在她想逃离现场时，罗母拦住了她。露出和蔼的笑容的罗母握着路可双手问：“小姑娘，谢谢你照顾我们家马仔。”
　　“阿姨，罗马同学受伤有我一部分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
　　罗母点头问道“小姑娘哪里人呀？”
　　“啊，我港城的。”
　　“港城的？阿姨我也是港城的。你高中哪个学校读的？”
　　“港城附中。”
　　“附中啊？那学校也好，在港城排行老三。我家马仔啊，以前在港城二中读过书。”
　　也许是知道彼此都是港城人，路可和罗母交谈变得自然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刚见面时的不安和谨慎。
　　另一边病床上的罗马受着病床旁父亲的“审讯”：“马仔，你怎么就受伤了？”同在病床旁的梁灿辉等人没说话，他们的眼神在罗马和罗父之间游动。正当梁灿辉准备好发言稿准备开口时，罗马说话了，他说：“是我自己不留意弄到的。”
　　“罗哥，明明……”梁灿辉的话没说完就被罗马抬手止住了，他把梁灿辉拉了过去，在他耳边悄声说：“你去帮我看看我妈和那个女生在说什么。”梁灿辉顺着罗马的指示望去，只见一个女生和一个中年妇女在欢畅交谈，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罗哥，”梁灿辉低声说：“容小弟问一句，那边那个是嫂子？”
　　罗马摇头：“还不是，以后是不是不知道。”
　　“那就是嫂子了，罗哥，梁某支持你。有需要尽管吩咐小弟。”
　　“那在是之前，管好你的称呼。”
　　“遵命！”
　　秒针不停转动，分针走走停停。
　　罗母提议大家一起吃饭，路可本是推脱的，可罗母说自己待会要回家给罗马做晚饭，罗父说自己下午得工作，梁灿辉他们说自己下午得补课。所以有空的人就只剩下路可了，她如果先回学校再回医院，路途就得耗费她一小时了。最后她同意了罗母的提议。
　　罗马病情不算严重，和护士打了个招呼后，一行九人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下，路可和罗母坐在一起，罗母的身旁是罗父，罗父身旁是梁灿辉他们，梁灿辉他们身旁的罗马，罗马身旁的路可。这顿饭路可吃得很谨慎，她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而且还是圆桌的形式。路可双手放在大腿上不住上下摩挲裤子，罗马瞧见后把手放在她上面，低声说：“别紧张，你在家怎么吃在这怎么吃就行了。”路可点头，她怎么会不紧张？此刻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自己心动的人和她肢体接触了，肢体接触了啊！
　　砰砰——砰砰——
　　下午的阳光洒进透明的竖立玻璃窗，路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子课本给家教学生备课，病床上的男生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女生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可爱！他时常这样想，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工作呢！以前看到的都是做功课的她。
　　不远处的女生突然回头望向他，她笑着说：“不如，我们给彼此起个代号吧！起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懂别人不懂的代号。”
　　“好呀，你想要什么外号？”
　　病房内的风扇在花白的天花板上转动，微风吹动少女的发梢。路可思索片刻后说：“我是渣滓呀，不如我就叫‘渣滓’，你叫‘精华’吧。”
　　“那怎么行？既然你是渣滓，那我就不能成为精华。”
　　“为什么？”
　　“因为要同甘共苦啊！”罗马停顿片刻后说“不如我叫‘渣滓甲’，你叫‘渣滓乙’吧，你觉得怎么样？”
　　“好呀，就这么定了。”
　　他们笑了，笑得那么欢畅，那么自然。
　　竖立玻璃窗外一颗树上，一只小鸟向另一只小鸟飞去，四只黄色的小脚丫子慢慢靠近，直到羽翼相融，头颅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