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他订婚》御乔殇

54、五十三

　　趁凌宇分神立刻推开了他。我紧紧地捏住那张纯金的扑克牌，望向来人——

　　堀北明熙？！

　　我惊讶地捂住嘴——印象中的他，虽然有点唯恐天下不乱，但是身手似乎……并没有这么厉害吧……

　　心有余悸地望了望这个正正好卡在双唇之间的扑克牌，隐约觉得心有点凉——如果没有它，那又是什么情况？

　　堀北淡淡地走过来，一双眸子却似乎要穿透凌宇一般。

　　“你……你想怎样？！”凌宇愈发冰冷，冰蓝色的瞳孔泛起一丝丝……杀气？

　　根本无视威胁，堀北笑得一脸无辜：“你打不过我的。”

　　凌宇蹙眉，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关节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

　　“就算再喜欢她，也不能这样勉强别人吧？爱情……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堀北视线落在了微蓝的天空上，似乎在回忆那个给了他所谓幸福的那个女孩。

　　夏。他一生最心动，也是最心痛的字眼吧？

　　凌宇怔怔地看着他，又回过头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淡淡地叹了口气：“海媛，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不过请你相信，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渐渐地向学校走去。

　　身影越来越淡，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傲以及那一抹淡淡的寂寞离去。

　　“走吧。送你回去。”堀北走到我身边，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一惊，继而勉强一笑：“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声音不可抑制的颤动。

　　“不用。我是在帮她。她，一定想要我守护你吧……？”他的目光又变得悠远起来，似乎没有定格的那一点。

　　不！有那个能够让他集中所有注意力的人，但随风而逝。

　　肩并肩，既像兄妹又像朋友一般地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万一……如果我说，真的有万一……那个万一之后，命运是不是就被扭转了？

　　匆匆地掰了个借口甩开了堀北，我逃也似的跑回了越前的家。

　　口袋里，是那张有着我和他气息的扑克牌。唇瓣虽然没有碰到，却感受到了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恍惚中只有一个声音一直一直呢喃：你不干净了……千代海媛，你不是干净的。

　　我不是干净的……不是……

　　冲进卫生间，紧紧地锁上了门，才微微有了点安全感。拧开了洗脸池的水龙头，狂风骤雨一般的水冲刷了我的手臂。我捧起它用力地揉搓我的唇，我的下颌。

　　好冷。望着镜中那个惊慌失措的我，不禁流下眼泪——你真的很没用……你不干净了……

　　颤抖的手关上了水龙头。然后把淋浴拧到了最大，透明的液体从头顶卸下，“哗哗”的水声在耳畔回响，打在大理石板上，一次次打碎冰心。

　　我颤抖地抱住了自己，缩在了浴室一脚。

　　冰凉的水珠打在了我的发线，我的肌肤，我的衣服。

　　好冷……打了一个寒颤，夏天的校服紧紧地贴在了身上。长长的头发粘成一缕缕。

　　就这样坐在浴池中，让冰凉的水浇泼在身上。半眯着眼，似乎可以昏睡过去——我不知过了多久。

　　“砰砰砰——”

　　突兀的砸门声响起。

　　我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般地跳了起来，可因长时间盘坐而僵硬并且冰凉的四肢却不听话，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似乎听到了动静，门外的人更加紧迫起来，一个用力——“砰——”

　　踹开了？

　　迷茫地望着他，神经突然麻痹了。

　　“喂！”越前呼吸急促，一双生气的琥珀色眼睛似乎想活剥了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担心啊？！”

　　干嘛一来就骂我……我扁起嘴，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似乎被我的眼泪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淋浴，“好了好了。别哭了。来——起来吧。”

　　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惊叫一声——“天哪！你被关进冰箱了吗？怎么这么冰？”

　　冰凉的手臂麻痹了一阵后，感受到了越前的温暖，就像感受到了太阳的气息了一般。

　　他半抱半拉地扶起了我，从架子上取来了浴巾，紧紧地把我包裹住。

　　“喂！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哎！”他一面皱着眉挑我的刺，一面双手轻柔地帮我擦干发线。

　　看着他这般温柔的模样（其实也不是很温柔），我心中一痛，眼前升起了氤氲的雾气。

　　我用力地推开了他：“你走。别碰我……”

　　似乎没有料到，他向后踉跄了几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痛苦地摇着头。

　　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就只会哭，从来不会想办法……

　　“你……你到底这么了？”并没有预料中的生气，反而是更加的关心。

　　平时奢求不来的关心，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我不干净了……”

　　“什么？！”他一怔，继而立刻想通了，“凌宇他……把你怎么了？”

　　凌宇……一提这名字就我委屈。“他……我……”

　　“可是……他后来回到学校来和我说，他对不起你，但他没有把你怎样。还说要正大光明地和我一较高下。而且堀北后来也回来说，如果你怎样，就来安慰你，并且说并没有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被他们吓到才立刻跑回来的。”

　　“是这样没错……凌宇想问我，但被阻止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不是干净的……”一想到昨晚在欣羽生日派对上那个神秘的吻，我心里就像被哽住了一样。

　　“不会啊。”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一种让人安定的温暖，“我觉得，你是干净的。”

　　我双唇一扁：“昨晚……我不知道被谁吻了……”

　　他一怔，继而忍俊不禁：“抱歉。没告诉你……呃……”

　　就这样，大眼瞪……呃，大眼。这样瞪着好久好久，他轻轻地唤了我一声——

　　“海媛。”

　　不是“喂”，不是“千代”——是“海媛”！！

　　我怔怔地看着他，然后——

　　措手不及，收到了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