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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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安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认真的吧？”阿利安娜试探地问。
“其实我挺想认真的。”加拉尔脸上的笑容淡去，“我希望是这样，纵使荒谬，我也比较能接受。”
阿利安娜心想我可没谈过恋爱，但加拉尔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对：“你为什么愿意相信这么荒谬的结果，也不想一想其他可能呢？”
加拉尔沉默了。
“因为那可能是一个对我来说很可怕的可能，真的非常可怕。”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感情。
“但是逃避很多时候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就算没办法解决，也至少应该尝试着面对吧，否则可能会后悔的，真的会后悔的。我是这么觉得的。”阿利安娜走到他的身边说。
“我知道。”加拉尔垂着眼睛，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随后是相安无事的一段时间，只是塞德里克知道，那天加拉尔根本没有去校长室。
冬日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加拉尔走在积雪的禁林，他拂去枝条上的雪花，露出清晰的树干。
不管怎么说当妈这种借口还是太荒谬了，而且他不是没有意识到，他只是不想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对他来说会是天崩地裂的。
人生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贫穷和爱，你想隐瞒，却欲盖祢彰。
不过无论说还是不说，他都无法和塞德里克继续成为朋友了。他没办法当一个委屈自己的人，心怀爱意还要装着做朋友也太难受了，这种自欺欺人对他自己，对塞德里克都不好。
如果他说了，塞德里克有多大的可能性接受呢？他记得原著中塞德里克是有喜欢的女孩的，现在呢，有没有呢？不过不管有没有，他觉得塞德里克接受的可能性都很低，优秀的，受欢迎的，朋友众多的，被无数人恋慕着的塞德里克，和他这种自我的回避型人格完全不同的塞德里克。
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悲观，相反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他从来都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他本来就不适应亲密关系，他能有塞德里克这么好的朋友已经足够幸运。
但是一切该停止了，不该继续下去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以朋友的方式对待的塞德里克，一开始是对原著人物的好奇和关注，是塞德里克经常陪着他，于是他也接受了这个朋友，努力回应他，而现在一切都变质了，那么该停止了。
加拉尔重新微笑起来，浅蓝的眼睛烟波浩渺，冷漠到没有一丝感情。
“你不会走的，是吧？”他抱着嗅嗅，嘀嘀咕咕，“朋友会离开，友情会消失，会变质，但你不会走的，只要我愿意给你金币和宝石，你就不会离开我，是吧，小家伙？”
该回去面对这一切了，加拉尔心想，塞德里克多半已经在等他了，塞德里克总是习惯于等着他，哪怕他说了很多次不必如此，塞德里克还是如此。如果按照他所想的，结束这段友情的话，那么塞德里克也就不用等他了，那么他也不用因为塞德里克早回去了，这算不算是好事呢？
好吧，这不是好事，毕竟他是心甘情愿的，是他心甘情愿为了塞德里克回去，是他想要和塞德里克在一起，所以他接受了塞德里克的几乎所有邀请与要求……这是他的甘之如饴，但这些总该停止了，毕竟塞德里克的出发点肯定是友情，他的回报不是单纯的友情的话，他会很难受。
加拉尔匆匆地回到了宿舍，他的肩头还有些禁林树枝上落下来的雪，显得有些狼狈。
“加拉尔，淋了雪不融掉会生病的。”塞德里克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他伸出魔杖，熟练地清理掉加拉尔肩头的雪花。
加拉尔看到塞德里克的一瞬间，早已准备好的拒绝堵在了他的喉头，他想，他真的要说出来吗？说出来的话，他就会失去这样的塞德里克，对他微笑的，温柔的，他的朋友。
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的朋友，在魁地奇之后给他肩膀的朋友，和他一起去禁林的朋友，和他一起在图书馆的朋友，和他一起旅行的朋友，他的，几乎是唯一的朋友。
“塞德，我有话和你说。”他咬了一下舌头，几乎不带脑子的将准备好的话语一股脑说出，“下次，不要再等我了。”
“我也没故意等你，顺带的而已，我只是担心你太晚回来。”塞德里克神色如常，“怎么了吗？”
“不需要，你不需要再等我，”自第一句话开始，后面的话逐渐变得流畅，“没必要和我一起去图书馆，没必要和我一起去禁林，没必要和我去霍格莫德，我，这是我的问题，但，我不希望我们再维持这样的一直同行的关系。”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加拉尔：“加拉尔，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这些事并不是‘没必要’，而是我想要这么做的，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
加拉尔感觉自己更加痛苦了，他看着塞德里克的面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几乎机械地说：“这是我的问题，这不是你的错，我很抱歉我要拒绝你，但是……我不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胃里仿佛涌出蝴蝶，加拉尔看着塞德里克的面容，说话越发破罐子破摔但思想却越来越冷静，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那，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塞德里克也冷静下来，问。
“抱歉，我不想告诉你，抱歉，抱歉。”加拉尔心里就要嘲笑自己了，他是多么无理取闹，多么突如其来，多么反复无常，多么有病，多么不正常啊？！
他想回自己床上冷静一下的时候，突然他的肩膀被强硬地扣住了，塞德里克的声音不再如往常一般温柔：“加拉尔，你的状态不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加拉尔转过头来，眼神出奇的清醒，“只是我想通了很久以前就该想通的事而已。我很感谢，我无以为报，但是，抱歉，再见。”
塞德里克看着他钻进床铺拉好床帘，脸色十分难看地走出了宿舍。
他想他要冷静一下，他刚刚几乎想破罐子破摔直接朝加拉尔表白了。
然后他在路上遇见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怎么了，孩子？”校长慈祥地看着他，塞德里克踟蹰一会儿，“校长，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关于加拉尔的，他的状态不怎么对。”
“可以。”邓布利多十分和蔼地说。
塞德里克捧着一杯甜牛奶，在邓布利多鼓励的眼神中深深叹气：“他的情绪不对是从他带我去有求必应屋开始的，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有求必应屋里干了什么？”邓布利多心里有了猜想，但仍然不动声色地问。
“看了厄里斯魔镜。”塞德里克稍微有些羞赧地说。
“迪戈里先生，”邓布利多温和地，又有些困扰地说，“你介意告诉我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什么吗？如果是隐私，也可以不说，我想，我对加拉尔的情况应该有些猜测了。”
“我可以告诉您，”塞德里克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开口回答，“我看到了加拉尔，我想我不止把他看作朋友。”
邓布利多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些许笑意：“也许，你应该直接和加拉尔说出这件事，那么也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可以吗？”塞德里克有些苦恼地说，“我觉得也许他不会接受我。”
“迪戈里先生，加拉尔其实是个很固执，回避的人，他总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最悲观的打算，甚至为了避免在感情方面受到伤害，他会下意识地拒绝或停止一段关系，这是他的性格缺陷。但他也会天生渴望亲密的关系，比如亲情，友情，以至于爱情。”邓布利多的目光含着些许忧伤和痛楚，“如果你想和他相处，这一点你必须明白，他是一个容易让别人受伤也让自己受伤的人。”
“对于这方面我不怎么了解，因为今天之前他在我面前从未展现过回避，但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不想失去他，无论怎样。”塞德里克坚定地说。
年轻真好，还能被爱情所伤。邓布利多看着他的背影，如此想。
回到宿舍后他来到加拉尔的床帘外敲了敲：“加拉尔，你在吗？”
加拉尔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声音一如往常：“有什么事吗，塞德？”
“有事，你能把床帘拉开来吗？”他耐心地，温和地说。
床帘拉开，露出加拉尔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有些忧郁的漂亮面容：“请问是什么事？”
塞德里克伸出手，帮加拉尔理好有些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语气的正常：“我来向你表白。”
“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乎了朋友的界限，因此，可以与我交往吗？”
加拉尔睁大了眼睛。
他困惑地歪歪头，面色十分难以置信，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然后渐渐找回了声音，他理性思考了一会儿，忍不住十分担忧地说：“塞德，你是不是看错人了？或者喝了什么东西，迷情剂之类的？”
“没有。”塞德里克感觉心头的重压消失了不少，他看着加拉尔，“我确定我现在冷静且清醒。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一直不想破坏我们的关系所以就没说，但是现在，再坏坏不过被你拒绝。”
哦，是真的啊。
怎么会是真的？？？加拉尔在心里哀嚎，恨不得躲进床帘里当做一切尚未发生的，他的脑子一下子就蒙了，再次说不出话来。
“我……”加拉尔叹了口气，往后缩了缩，别开脸去。
他本该高兴的，这本该是一件好事的，但他说实话内心恐惧超过了喜悦，事情超出他的掌控的恐慌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感觉有什么正在失控，那么甜蜜又充满了未知，他终究还是没有胆子踏向那甜蜜的未知：“塞德，我不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我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当朋友，更不适合谈恋爱。”
“我不这么觉得，”塞德里克抓住加拉尔的肩膀，声音严肃而认真，完全不给加拉尔逃避的空间，“你从来没有不适合，你唯一的问题就是总是考虑适不适合，这本不是应该现在考虑的问题，我认为你实在顾虑得太多了。很多事情根本无需考虑这么多，你需要的只是思考你是否愿意接受我。”
加拉尔苦着脸问：“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塞德里克点点头，依旧抓着他的肩膀。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觉得我没多少值得喜欢的……”加拉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消失。
塞德的眼神有点恐怖，他心想。
“喜欢你并不需要理由啊，而且你哪里都好啊，你长得好看，学习好，性格好，而且对我那么好，喜欢你很难理解吗？”塞德里克还想说什么，被加拉尔制止了。
“停停停，我没让你夸我，而且我性格哪里好了我性格一点都不好。”加拉尔赶紧让他停下，“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喜欢更好的人。”
“你对我就是最好的。”塞德里克脱口而出，然后他看见加拉尔渐渐地脸红了。
“我还是觉得很不合理，”加拉尔把自己缩起来，喃喃自语几乎在说胡话，“你为什么会向我表白？我都不敢向你表白，我觉得我们应该绝交……”
“加拉尔，”塞德里克听到他说的话，第一时间是惊讶，然后变成了无奈，“如果你现在不知道如何回答我，那么就再想想，我可以等你，但我不会放弃。”
塞德里克放开加拉尔的肩膀，然后他感觉他的手被拉住了。
“不，不需要继续思考。”加拉尔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其实不需要的，早在我第一次见到的厄里斯魔镜的时候，你就在镜子里了。”他用那双光芒闪烁的浅蓝色眼睛认真地看着塞德里克。
“我接受。”加拉尔的面容上露出笑意，他的声音颤抖，但坚定，“你是我镜中得见的理想，是我想要触碰却缩回的手，是我唯一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
“很早就是了。”
你是我的，永不会褪色，永不会枯萎的幻梦一般的理想。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允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