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枪战 我为你而死 ...
-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会死，请告诉他我是为明天而死。”
张婶晚上起夜，差点被李舒白吓一跳，黑乎乎的影子在客厅沙发上发着颤。
仗是张婶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也难免被吓到，荒乱中扶着墙才勉强稳住，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番。
“舒白？你……怎么了？”关切的语气夹杂些颤声。
没听到回答。
张婶深深吐了口气，从厨房端了杯温水。
李舒白像是被唤过神，缓慢地接过水，而后低低道了声谢。
张婶只是保姆，其他也不好说什么。
李舒白浅碰一口，润了下唇，注意到张婶还在一边站这，眉头蹙着撇过头。
李舒白：“张婶……”
“还有事？”后一句被卡在嗓子里。
又因为声音轻，没起到一点提醒作用。
只见到张婶粘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放在卓子上的手机游戏画面。
老牌游戏的cg宣传视频。
“张婶？”李舒白音量提高了些，这次把身子一同撇过去看她。
对方迅速地垂下眼睫，像是做错事的样子。
嘀咕了声，而后慌乱地回了房间。
“什么？”李舒白追问了声。
— — — — — — — — — — —。
“醒了吗？”
“快了吧！”
“阿水，这次可真了不起呢。”
“是啊，我还没见谁能扛下氪金玩家的大招，要是我早就被系统回收再造了。”蹲在房间一角的男人感叹庆幸地说。
可他们不知道，系统从不回收废品。
“啊——”
啊啊啊啊啊啊！！！！！！
疼疼疼疼！！！！
游戏的医生拿着冰冷的工具，一点点撇开我的腥红的神经纤维和奔腾流动的血管。
好冷，好冷，喷枪里寒冷又坚实的消毒液，正在一点点……一下下冲洗我的血管，不……现在冲刷的是我的骨头，也许是神经没能完全剔除的原因，我能感受到手枪细小的喷口，时断时续地刮着我的头盖骨。
时值静秋，我看见楼下路走的行人，猝然浑身一抖，“啪嗒—”昨夜的雨终于脱离树叶的拥抱，落在行人的修长细腻的脖颈。
好冷—
他紧了紧衣领，腰背挺得板直，像云山的青松，可是在走进一个地方时，他瞬间将腰弯到九十度，像是练习很多次。
放在医用铁板上的眼球，无声地转动了下，瞳孔来回放大缩小，学小孩第一次用望远镜调整距离。
找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嘴角勾起，维持到一个惊悚的弧度。
巨大的鎏金字体：
【新元科技】—阳安最大的游戏制作公司
手术刀，一点点扩大我的伤口范围，眼球被挖下，留下两个空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极端状态下的另一种我。
我的嘴巴被细线封住，还好他们给我打了麻药，不至于我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永远无法张口的唐老鸭。
四个同样穿着白色医师服的人，牢牢地摁住我四肢的□□，因为之前骨头被一截一截拆下重洗干净，放在装有血丝吊着的眼球边上的铁板，“啪嗒——”水珠从骨头落下来的声音。
他们面无表情地拆解我，任我像一个蛆虫痛苦地扭动。难捱的闷哼声，满脸的汗丝，沉重的粗喘声，都被他们缝进我喉管里。
左眼球转了方向，眼珠正对着我的手术台。
一个身形优越的医生，带着黄白色橡胶手套从装着绿色营养液的长方体玻璃柜，一个接一个取出我的器官，全程一个人应付。其他三个人依旧在分割我的身体，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滴—”检测报告仪刻板冰冷地响起，顺着取出器官的顺序开始公布检测结果：
心脏受损值：52％
修复可能性：83％
肝脏受损值：“78％”
修复可能值：“63％”
“………”
“……………”
大脑受损值：“98％
大脑修复值：“11％”
综合检测结果：“该NPC未达到报废标准。”
结果一出，手术台上有条不紊忙活的三个人停了下来。
右眼球也一同转过来。
手正放在我嘴巴上的医生，情绪化地说了“艹”可见素养一般。
第一次听见在游戏报废站的NPC竟然没能达到报废标准。
四脸茫然，也无法理解，劈哩叭啦地把手术工具扔到一边。
面色严肃地一起出了房门，临走前不忘给我打麻醉。
玩家打穿我的身体，子弹钻透我的神经，医生玩弄我的器官。
右眼珠和左眼珠动了下，细嫩的血丝布满，下一刻，两个眼球来了个对视。
你的左眼能看见你的右眼吗？不用镜子的话
“啊————”李舒白突然坐起身，慌乱中打开落地灯。
粘稠如脑浆的暖黄瞬间充满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枪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