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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拓跋毓瑾的确说话算话,第二天便是秋嬷嬷伺候紫莞梳洗,早膳过后,那一群死里逃生的人便来到她面前谢恩,三跪九叩,她虽然不愿意接受,可碍于拓跋毓瑾的面子也就过去了。打那以后,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好得不得了,她的流云阁也热闹了,一会儿爬树抓鸟,一会儿在梨花林里捉迷藏,这些事儿都把拓跋毓瑾气得够呛,每每他发火的时候,“主谋”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他可算知道了府里的人全被她收买了,就算全给赶出去,都不一定出卖他们的“主子”。
      紫莞看着一桌子的玉食珍馐,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是这里的菜不好吃而是每天都是鸡鸭鱼肉、鲍参翅肚的,谁受得了?!端着翻看了一眼从容吃饭的拓跋毓瑾和狼吞虎咽的麦帅,她更是没有胃口了,放下碗筷,转身欲回房。
      “坐下吃饭,等会儿本王带你出去。”
      紫莞的身子在下一秒便停在了桌边,开始扒饭,周围的下人都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碗筷,紫莞看了一眼周遭掩嘴而笑的人,故作深沉说道:“我这是识时务为俊杰。”
      笑声更大了,麦帅笑的直捣桌子,眼睛瞥向面色有些不稳的拓跋毓瑾,敛起笑咳了几声,所有人都安静了。紫菀含着筷子望向面前的男人,这些时日他越发冷清了,他,似乎是在躲避她?可是为什么了?今天更不对劲,居然想着带她出去,最近有些反复…… 车往马来,人群熙攘。主仆四人走在街上,格外惹人注目。衣衫华丽、器宇不凡,更何况男人和女人还是一张迷死人的脸庞。
      风从镜面般的湖面掠过留下一镜斑驳,挺拔的垂柳在湖边梳妆,这是拓跋王朝有名的公园——彦心园。殇湖的荷花全开了,娇嫩妩人,偶尔还有清香拂过鼻尖,坐在忆秋亭中,她托着下巴看着娇羞的荷花,小容在她身旁为她摇扇。
      拓跋毓瑾只是坐在她身边,看着远处一句话不说。这几日他已经静不下心了,这个小女人似乎已经占据了他的心,这种感觉很不爽。他只是想留她在身边,可如今却又不可自拔的爱上她了。爱?他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视线移上她悠悠然的模样,浓眉更紧了。突然他感觉有一道软嫩冰凉的感觉拂过他的眉头,舒展眉头,他诧异地看着她,紫莞笑了笑说:“这样才对,别老皱眉了,对了这院子有说法吗?”
      拓跋毓瑾沉吟片刻,悠悠开口:“彦心是位女子的名字,她……是我父皇最爱的人。”拓跋毓瑾忘不了,父皇驾崩的那一天,临死之前都念着彦心的名字,老泪纵横。父皇走后,他的母后跪在床边槌塌恸哭,句句都是恨、都是怨。不久,母后也就随父皇走了。他听宫里的老人说过彦心和父皇的事,抚了抚长袍:“当年父皇化名五郎,在民间结识了当初文貌双全的名妓,彦心。本该自此后两人情意缠绵,却怎料彦心所出之子死了,而她也一夜之间疯了,抱着孩子投湖而死。来年那片湖便开满了荷花,有人说是因为水神怜悯让彦心化身荷花守护父皇,也有人说彦心本就是花仙。伤心的父皇从那以后就给这所院子起了彦心的名字,赐湖为殇。”
      “唉,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紫莞喃喃念着:“若是重来,他是否会放下那段快乐了?以求免除一生一世的刻骨忧伤?”
      “不会!”他毅然答道:“父皇不会,本王更不会,若真可如此,我又岂会……”他呐呐闭嘴,不敢望向紫莞疑惑的双眸。好在这时,闲逛的麦帅来了。拉起她的手:“麦帅来了,我们走吧。”
      感觉到他手上有汗,她更是疑惑。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神不宁,为什么?他在害怕?
      临近中午,逛了一天的他们有些累了,停在一家围了许多人的酒家门口。
      “这是做什么?”她望向身边的拓跋毓瑾问道。
      拓跋毓瑾看着那些文人,头不禁有些痛了。一个个摇头搔首,想必还是为了那副上联伤神吧。各地学府学院不少,育出的就是这么些“人才”?薄唇紧抿,麦帅踮着脚看了一眼门前,叹气道:“这是京都有名的酒楼——龙凤楼,是众多文人墨客爱填词作诗之地,楼中老板也是个风雅之人,曾立下规矩,对上门口所挂对联者,由他提供此人所有科举考试的费用,门上那联是王爷的门生魏志所写,魏志去年荣登榜首,这副对子挂了一年却没有一人敢对。”
      “科举?”看来这里和唐宋也差不了多少,她心里想到,一脸兴奋的问:“上联是什么”
      “水底月为天上月。”麦帅念道。
      沉思片刻,一巴掌拍到麦帅的肩头:“去,给我开路,我有下联了。”
      “啊?”小容和麦帅皆惊讶,拓跋毓瑾挑眉,拓跋毓瑾示意麦帅,麦帅随后拨开人群,拓跋毓瑾和紫莞来到桌前,红幔、黑笔。提笔,一挥而就。
      拓跋毓瑾手拿着下联,眼中含着笑意,前垫脚尖,一个翻身便将对联挂到另一边,随着他落地,众文人念道:“眼中人是面前人……不错,好联,好啊。”
      紫莞美滋滋的笑,拉低拓跋毓瑾嘀咕道:“这群书呆子不是对不上这对子,而是不解其中风情。”
      拓跋毓瑾正欲再说些什么,一位商人便走出来对紫莞作揖说道:“姑娘好才学,只是徒生了女儿身,不能参加……”
      “姑娘怎么了?!在我的家乡女子一样可以考状元!”紫莞厉声打断他的话。
      众人皆是讥笑,笑声中充满了不信和轻视。
      “笑什么?本姑娘出一联,若你们可以对出来,本姑娘包你们前途无量,你们若不信,可请摄政王作证,带上这个信物。”他拿下头上的黄金丹凤钗放在桌上,写字之际,拓跋毓瑾低头在她耳边轻言:“莞儿,你真大方啊。”
      吐了吐舌,紫莞将新的上联递给他:“那也是为你远播名声嘛。”
      “你这丫头!”他看着对子,眼底闪过一丝邪诈,满意而笑,突然拦腰将她搂在怀中,引来她一声惊呼。可还来不及说什么,她的身子便腾空而起了,紧搂着他深怕会掉下去,原来这就是轻功啊。
      “还不下来?”
      “啊?”紫莞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着地了,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心突然跳的慌乱,猛地推开他!转身看向对联。
      麦帅念道:“天作棋盘星作子,日月争光。好大的气派耶。”笑得好不得意的麦帅面对搔首踟蹰的文人说道:“怎样?我们王妃的联子可以对上吗?”
      “王妃?!”众人皆吸一口凉气,纷纷望向她身旁黑袍的贵胄。心里似有几分底了。那位商人模样的人来到他面前问:“敢问您可是梨花王?”
      “什么叫可是?他是真的。”麦帅喊道。
      众人欲跪,可是拓跋毓瑾却开口:“免了。”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恢复了奴才的嘴脸,拓跋毓瑾浓眉紧锁:“十年寒窗苦,你们自当思量。”
      周围的气氛冷凝下来了,看不下去的紫莞拉了拉拓跋毓瑾的袖子:“毓瑾啊,那个……读书人最重的不是德、才嘛?”
      拓跋毓瑾看了眼紫莞,走到桌边,拿起黄金丹凤钗,“老板?”
      “在!小人在!”先前那位商人走到他的身后,转身,拓跋毓瑾将钗递给了他:“三日之内,有应联者无论男女拿此物来王府,有求必应。”
      “王爷!王妃虽是女子,但才情毫不逊于七尺男儿,她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呀!”人群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众人皆附和。
      “是啊,才女当属王妃呀!”
      紫莞一瞬间石化,她是才女?玩太大了吧,叶子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笑翻的。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拓跋毓瑾身后移去,感觉到她的不适应,不动声色的将她护在身后,大掌从身后包住她微凉的纤手。拓跋毓瑾冷眸一扫,众人都嘘声。
      “本王的的王妃只是普通女子罢了,才女她当不起,她日后只是本王儿女的娘亲。多谢各位的抬爱了。”
      众人都不敢说话,这般护妻,还是少说话较好。
      商人模样的男人有些尴尬,拱手道:“小人敝姓李,今日小店喜迎二位,不知是否赏脸进小店坐会儿?”
      “好。”拓跋毓瑾应声,拉着紫莞的手向里走。
      这时所有人才发现他们十指相扣,虽早就听闻摄政王近几个月来极宠一位来历不明的女子,可是众人皆不奇怪,皇家的王爷怎会少了女人?对一个女人的宠爱再多也有厌倦的时日,可今日看来不像……
      龙凤楼的菜肴以清爽可口为主,可是她没有心思吃,他说她会是他未来儿女的娘亲,会有那么一天吗?这个男人真的要她的一生都受制于他吗?碗里多了一夹青菜,抬头看向手的主人,僵硬的将菜纳入口中,食之乏味。他眼神中太过热烈的情感吓住了她,心又乱了。
      “怎么,这里的菜不合胃口?!”
      “没……没有。”他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极细,却还是吓到愣怔的她。
      她的反常让他浓眉挑起,可并没有说什么,将视线又移到了餐桌上。
      那一夜,拓跋毓瑾没有踏进流云阁一步。
      那一夜,紫莞靠在床边,眼神直勾着窗外的月出神,看着冷硬的锦裘,彻夜无眠。
      那一夜,他没有走远,一直在窗外掩着遮着,眼神落在她身上。风吹起他的锦袍,也吹到了床畔,凌乱了她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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