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小酒窝》七月慢慢

6、暧昧

　　这周五下午，学校安排了周测，自从上了高二，每周五都得周测，而周测完基本上立刻就能出成绩，同学们都叫苦连天。
　　今天周测内容是数理化，喔，全是理科，大家都兴奋的坐在那，等待着试卷发下来，然后好收拾书包立马回家过上期待的周末。
　　数学她考了129，其实在班级里已经算很不错了，毕竟数学通常都是大家的痛处，她瞅了瞅身旁的同学，大抵都是112，113之类的，她偷偷的站起来一点看余辙的卷子，145，蓝悦曦愣住，这是人考的？比她高在她的意料之中，跟她差了十几分真就意外了。
　　化学她99，差了一分满分。物理嘛，呃，就不是那么好看了，86分……蓝悦曦有些发愁，叹了口气。
　　吴伟行在台上滔滔不绝的布置周末作业，到最后郑重其事的咳了一声，对大家说：“这次周测成绩想必同学们也知道了，我想在这跟大家表扬一下我们余辙同学。你们都知道他是前不久才转来这个学校的，但人家成绩没有丝毫的落下，看看，数理化人家排名全班第一，数学145，化学满分，物理98。这告诉我们啊，有些时候……”
　　后面吴伟行说的什么蓝悦曦没听进去，脑海里只剩下那三个数字。不愧是理科学霸，蓝悦曦想，她竟然没有一点被超越的痛感！反而还挺喜悦的。不行，她不正常了。
　　前面的余辙脸色看不出来什么青秀区，好像习惯了这种表扬。他看了眼蓝悦曦物理卷子上大大的86，不禁弯了弯嘴角，蓝悦曦注意到他的眼神，连忙用手盖住，瞪了下他，快速的收回卷子，拉上书包走人。
　　“明天还需要我教你么？”余辙没有温度的语气传来，蓝悦曦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带着谄媚的笑容，冲余辙摆了摆手：“当然啊余老师，你明天帮我补理科，我请你喝奶茶啊！拜拜了余老师，明天图书馆见啦！”说完蓝悦曦立马收回那谄媚的笑容，翻了个白眼，转身跑开。
　　余辙靠着墙，插着口袋，眼底带着点愉色，啧，真是傲娇啊。他低声笑了两下，把脑袋那些不干不净的想法抛掉。
　　蓝悦曦刚回到家，蓝齐军想是公司忙去，还没回来。陈晓萍招呼过来吃饭，她应了声，坐下来。“酒酒，今天周测怎么样？”陈晓萍问，蓝悦曦也没遮遮掩掩，把成绩单给她看。
　　“酒酒啊，你这化学数学都还好，怎么物理考这么差啊？余辙好像也是你们班的，有问题多请教请教他啊。”蓝悦曦点点头，跟她说了声：“妈，我明天有点事，得出去一趟。”陈晓萍向来希望蓝悦曦能多交朋友，所以也鼓励她能够多出去别老闷在家里。
　　“嗯，好，多注意安安全啊。”说罢她像是想起什么：“对了酒酒，你的钢琴好几天没练了，老师跟我说你下周开始要恢复上课了，你待会练一下吧。当然，学习才是正业，你钢琴考完级就停了吧，高考最重要啊！”蓝悦曦一言不发，眼底是浓浓的不甘，她匆匆吃了几口饭，上了楼。陈晓萍无奈的摇摇头，两人这件事总是谈不拢，纠缠了一年多了。
　　蓝悦曦的房间很大，不是少女心的那种粉粉嫩嫩的，是蓝紫色，给人一种高贵而优雅的感觉，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摆着各种奖状和她钢琴的证书，那是她的骄傲，是她曾为之努力过而获得的。在房间正中央，是一架三角钢琴，许久未弹，已经落了些灰尘，不难看出家里并没有人为之精心打理。
　　蓝悦曦抚摸着钢琴，细细的用布擦拭。钢琴是她的慰藉，以前陈晓萍还工作时，常常是她一个人在家，她自小没有什么玩伴，也很少与人玩，钢琴便是她的朋友，小时候她的所有情绪，都是依靠钢琴而舒缓。
　　哪怕后来陈晓萍辞去工作，陪伴的时间多了，她仍然喜欢靠钢琴放松，它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苏音音能成为她的朋友，其实也是苏音音一个人在努力。
　　她在蓝悦曦每一个难过的节点去拥抱她，去抚慰她，也得以成为蓝悦曦唯一一个朋友。所以尽管她看起来有时候冷冷淡淡的，但她的内心，是很需要苏音音的，而苏音音也知道，她们之间，靠的从不是说，而是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家里所有人都告诉她，学业为重，钢琴是次要，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尊重艺术，她一个人在抵抗，却也知道是无能为力的，
　　她不甘，她不屈服！
　　蓝悦曦手指飞舞着，她弹奏着，钢琴曲环绕在房间里，转出一个个音符，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它们为之而欢舞，却也为之而轻悲。音符在蓝悦曦手指间穿梭，生动而活跃。
　　她许久未弹过了，手指却并没有生疏，她热爱着钢琴，想把它当成自己的梦想。可总有人却认为学习才是正业，艺术只能作为兴趣，它们应该给学习铺垫，为高考加分，为重点大学铺出一条捷径。直至深夜，乐声仍未停止，它想奔跑，想跳出世人的桎梏。
　　它在呐喊，在尖叫，在指责。
　　艺术是光彩夺目的，它们拥有纯洁的灵魂，至高无上！
　　艺术是一曲华章，是突破苍穹的弓，它应该摆脱束缚，它应该得到自由！
　　周六早上，蓝悦曦早早起来了，她昨晚没怎么睡，却还能起这么早，也是让她大吃一惊。收拾了一下要用的书和资料，看着周测卷，顿了顿，把它也收了进去。她打开手机，给余辙发了消息，问他出发了吗，大概什么时候到。余辙很快就回复了，让蓝悦曦以为他特意等自己消息，她把想法甩开，回复几个字，关上手机。
　　今天蓝悦曦选择穿蓝色上衣配白色短裤，她盯着镜子里活泼可爱的少女，满意的点点头，下了楼。
　　因为昨天的事情，她内心还有些芥蒂，她咬了咬唇，拿了两个包子，往门外走：“妈我先走了，拿了包子了。”陈晓萍还没来得及回话，往外一探头，人已经没影了。
　　蓝悦曦经过一家蛋糕店，想了想，买了一个汉堡和一杯温热的奶茶。图书馆并不远，她很快就到了，她上了二楼，二楼有个自习室，因为现在还挺早，所以人不多，蓝悦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等着余辙。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问人到了没，眼前的光亮却被挡住，她皱了皱眉，把消息发出去，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对方手机也传来一声震动。
　　她尴尬的笑了笑，突然发现余辙今天的穿着有那么些许熟悉。他也穿着蓝色短袖，裤子也是白色的，只不过是长裤，少年的青春活力似乎也能印在这穿搭上。
　　蓝悦曦再一次陷入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
　　余辙坐下来，打量着她，眼底的笑意越发浓厚。他出声打破尴尬：“啧，你算不算再一次占了我便宜啊，这么想跟我穿情侣装。”
　　蓝悦曦脸通红，白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穿情侣装啊，巧合好吧！”
　　余辙别有深意的嗯了一声，尾音拉长，有种她逼良为娼的错觉。
　　蓝悦曦不理她，把资料都拿出来，顺带问了一句：“你吃早餐了吗?”余辙点点头：“嗯，喝了杯豆浆。”蓝悦曦抚了抚额，把今早买的汉堡和奶茶推到他面前：“这也算吃?我刚好买了点蛋糕和奶茶，你凑合着吃吧。”
　　余辙也没跟她推来推去的，接过了汉堡：“我不喝奶茶，太甜了。”蓝悦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伸手拿过奶茶自己小口小口的喝起来，余辙看着她。
　　她喝东西像是习惯小口小口的，像猫儿似的，软软的，许是很好喝，她不禁微微眯起眼睛。余辙有些口干舌燥，他咳了声：“把你的物理周测给我。”蓝悦曦找了一下，递给他。
　　余辙细细的看了一遍，把她不应该错的圈了出来，又把她其余错都题画了标记。
　　敲了敲桌子，蓝悦曦停下来，一脸疑惑。“你看看，这些是你不应该错的题，这些是基础，基础是关键。”
　　蓝悦曦认真的听，目光随着他手指而转动。“你再看看，这些我标记出来的，应该就是你不会的了，我把它们综合了一下，就是这几类大题，这些都是……你看这道题，是这样做的……”蓝悦曦边听边在草稿纸上算着。余辙的思路很清晰，算法也很简捷，她一听就懂了。
　　听着听着，她思绪渐渐飘忽，她出神的盯着余辙的侧脸，柔和的光打到了他的脸上，棱角分明，桃花眼微微上挑，许是很早醒来，桃花眼里带着些水光。
　　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低低的，却很认真的为她讲题。余辙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止了声，与她视线对上，蓝悦曦有些错愕，竟拉不开目光，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少年眼底清澈，此时却稍稍经起了一些波澜。暧昧无声无息的漫开，笼罩着他们，他们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暧昧钻进了他们的心底，埋下了种子，等待发芽。
　　余辙率先反应过来，拿了张纸：“啧，喝奶茶还能喝到脸上，你是笨吗?”说着用纸轻轻擦去她嘴边的痕迹，指尖也轻然的带过她那酒窝的位置，一贯清冷的语气此时却带着些温柔。
　　蓝悦曦还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热，令人心悸。好不容易躲起来的暧昧又偷偷跑出来，她压住心中砰砰的心跳，定了定神：
　　“我觉得你教的挺好的，我也懂的差不多了，现在快中午了，奶茶就不请你了，我请你吃饭，走吧。”说罢她先起身，收好资料，走的十分坦然淡定，当然，如果忽略她耳尖的粉红。
　　余辙勾起嘴角，内心竟有些淡淡的欣愉，他敛了敛嘴角，试图捕捉那些想法的原因，还是决定放一放，跟上了蓝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