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为青衣》一念浮华

6、真相 残剑已断，

　　曲绍安等人押着那几名贼寇就往北宁城去了。他也打算交了兵权，不想打仗了。他想以后都伴与叶萧辰身边，毕竟他也不想让叶萧辰再陪着自己东来西去的。倒不如陪着他过安生日子。
　　不过两日便到了。他将人押入慎刑司便去找轩皇说与他将来的打算。大殿上，他还未曾开口，颜长轩便召了一个人。
　　“绍安，前几日宫外有个人，说是有要紧事要说与你听。我便把人留下了。”
　　曲绍安向后看去，是一个看起来年过六旬的老妇人。曲绍安把人带到府里，安顿好叶萧辰后，便去问那妇人。
　　曲绍安给她倒了杯热茶，随后便问到：“您是有何事要说与我听。”
　　那老妇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唉声叹了口气。“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真与秦夫人像……”
　　曲绍安听到他母亲，便激动的问那老妇人，“您，认识我母亲?”
　　那老妇人喝了口热茶，“我与婉君也算是旧时，可惜她走的早。”那老妇人神神叨叨的环顾了四周，心中叹了口气。
　　“你母亲她当年……”

　　“快跑啊……！”，不断传来喧嚣声，利刃出鞘的“叱咤”声。“砰！”　“夫人！！！”
　　残剑已断，砸落在血泊中。“砰！”一阵雷声传来，血泊中刺客浑浑噩噩的提着刀刃走来。“哧！”大把大把的鲜血飞溅到那人脸上、一旁的枯树上。腥臭、混乱、腐烂……
　　恐惧交加的黑夜里，离这不到一里的地方与其大不相同。那个衣着干净，手里提着烛光渐熄的灯笼少年，就这样站在“战场”后方看到了这场谋杀的全过程。那些一个个施行过暴杀的人走后，躲在暗处的少年才肯缓缓走过来。
　　突然地，一只血手抓住他的脚。那少年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紧张起来，他缓缓地低头向下看。是夜，很黑，很模糊，灯不知何时被熄灭了。就在那一刹那间，“砰！”，雷声传来。天一下子明了，又暗了。就在那一瞬间，他看清楚了那个抓住他的人。少年惨叫起来，“秦！秦夫人！啊！！”。他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伸手去触摸她……已经没了呼吸。
　　“来人！啊！”“快来人啊！”那少年哭泣着，惨叫着。
　　他心中不断浮现着与这位秦夫人以前的对话，举止……
　　──那天突降大雪，雪的厚度已经没过了半个小腿。一个衣衫褴褛，破烂不堪的十三四岁少年倒在曲府门口。快要昏迷之际，门突然的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个女人，肤如雪色，衣着蓝白色。她是曲老爷的小妾，曲绍安的母亲──秦婉君。
　　秦婉君看到面前快要不行的少年赶忙跑了过来，“这谁家孩子啊？”吃力的扶起那个少年，“来，起来，跟我先进去。”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温暖，有火炉，有床，有灯。他依赖性地抱着秦婉君的手不放。秦婉君也像给人梳理发髻一样的抚摸着他墨色的头发。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地睁开眼。
　　秦婉君觉得他很可怜，就照顾了他小半年。随后又自己当买旧首饰的给他买了个很小却令他感到无比温暖的小院。
　　“唉，你有名字吗？”
　　“没有。”
　　“要不你跟我姓秦，字怜。”
　　“嗯！”那少年傻乎乎的点着头。
　　可如今，看到从前待自己如亲子女的人就这么惨死在自己面前。他不甘心！他发了疯的朝着刚走没多久的那个些人跑去，“是谁？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您？！”穿过一片片林子，被树枝划烂了衣衫他也没感觉到。
　　秦怜就这么跑到一条溪流边，对面就是刚刚的那群人。
　　──秋风刺骨，那少年红透了眼。
　　“哎，你说叶府花大价钱派我们杀几个女的，值得吗？”
　　“害，你管他值不值的，我们赚到钱不就行了。”
　　“嗯……也对。”
　　叶……叶府！
　　这一夜，难眠。秦夫人为什么会在那里?他想起了晌午时，有个叫丸三儿的老乞丐去他家找他，说是有人给他稍话，说酉时要去东三头街口的庙里，有人找他。白日时，他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要见他或是有什么事要给他说。他看到秦夫人被杀时候也不过刚过酉时。他也原不打算去那儿的，可还是抵不过他的好奇心，便晚去了会儿。谁曾想，竟会有这么一出。
　　一想到秦婉君的死，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什么姓叶的一家全杀光。但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十六出头的少年，他又能做些什么呢。秦怜猛得一起身，干脆不睡了，他要去查清楚这件事。
　　他首先来到曲府门前，找了个木梯就从后院翻进去了。府里很安静，烛火都灭了。现在已是亥时，入夜了，冷得很。他靠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进入秦婉君的房间。熟悉的味道，毕竟他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也是来自这儿。秦怜忍不住的抹了一把泪，他看到了桌上好像有张信纸，便摸索着先把蜡烛点上了。虽说他没上过学堂，但秦夫人还是教了他些许字。
　　──酉时三刻，东三头街口庙。
　　后面写信人的名字──秦怜
　　那少年不可置信的跪倒在地。“不可能……不可能！”他嚎叫着，抽泣着，“是，是我。是我害死了秦夫人……”他虽不知为何信后的名字是自己的，但秦婉君的死绝对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次日辰时，秦婉君的尸首被前来庙里上香的村民发现。那晚夜太黑，黑得可怕。秦怜不敢去面对她的尸首，他也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秦婉君。秦婉君的尸首被送回曲府，曲老爷得知此事便没有告诉曲绍安，那时曲绍安也不过才三四岁。后来曲绍安也长大了，府里的下人便告诉他，他母亲是病死的。
　　那天夜里，秦怜踉踉跄跄的从曲府跑出。边跑嘴里还念叨秦夫人的名字。
　　自那以后，北宁城便再也没有秦怜这个人，而是多了个疯子。

　　那老妇人起身，“好了，我把事情说了，也该走了。不要问我如何得知，你只需知道，婉君不是病死的……”
　　房间里只留下呆在那里曲绍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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