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为青衣》一念浮华

18、不是如姬

　　　　都囚禁这么多天了，颜孑然也寻思着，明天就大婚了也该去看看叶萧辰了。
　　吱呀
　　木门被推开，只见叶萧辰端坐在梳妆台前被三四个宫女打扮。
　　颜孑然 ：“婚服怎么样？”
　　叶萧辰：..........
　　宫女：“回王爷，正合身呢。”
　　“王妃整日穿着素净，但本王觉得还是这大红色称你。王妃觉得呢？”
　　叶萧辰知道自己此时反抗定是无用，但他对这场婚礼的态度早已表露出来。
　　他伸手当着颜孑然的面，将头上一根根金碧辉煌的发簪拔出，扔到脚边。
　　“我不是女子，无需发簪。素色发扣给我。”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感触，他觉得发簪只能是那个人给的，他带发簪清秀却不妖艳的样子也只能是给那个人看。
　　颜孑然强压着怒火，走过来，将素色发扣夺过来。
　　“那么大的喜事，戴素色的成什么样？把金色的给我。”
　　他将金色的发扣扣好，眼神示意让他照照镜子。但叶萧辰固执地别过头依旧露出厌恶的表情。颜孑然也不怒，俯身掐住叶萧辰的脸，硬生生地别到了铜镜前，将头放在那人耳边，低声道：“王妃可.......真好看，果真是国色天香。”
　　就是与他还差半分。
　　为什么还是不像！
　　“放开我！”
　　颜孑然像是故意挑逗般地捏了捏他的脸，想强行吻下去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叶萧辰挣扎着却惹怒了本就不耐烦的颜孑然。颜孑然将人推翻在地上，自顾自说道：“你与他像，是你的福分！给你这个名分原是不配，但谁让你长着一张像如姬的脸！好好受着吧。”
　　“他？如姬？”这是一个他从未听到过的名字。
　　叶萧辰与他对视，顷刻间，那人的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
　　“如姬啊，怎得趴在地上，快，快起来，”他晃了晃头，“不对，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你的眼睛.......如姬……”
　　九分像，不！是十分像！！！
　　“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不对！是、是颜长轩！对！！！是颜长轩！我要杀了他！！！”
　　一阵头晕目眩后，颜孑然终于清醒。

　　柳如姬也是青楼出身，当年，柳如姬仅凭一舞便成为青楼花魁之首。当众人皆知其性别后，更是加于对这位柳如姬的好奇。
　　全北宁最大的青楼花魁之首竟然是个男花魁，但见过柳如姬的人不管男女都纷纷感叹他这是投胎投错了性别，天生女相。就连声音也是细细的，但也能叫人听出是个男人。
　　那日，皇宫中的一位小王爷因觉烦闷而偷偷溜了出去。民间故事自然是有所耳闻，所以就去了楼音阁见一见那位柳如姬。
　　柳如姬虽贵为楼音阁花魁，但因为性别，遭其他妓女合众欺负。即使如此，柳如姬也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那老鸨为了进一步扩大楼音阁名声，屡次逼迫他卖身。但都未成功，柳如姬也曾当众说过卖艺绝不卖身。
　　颜孑然花下重金，请来了柳如姬卖唱。
　　纤纤玉手落下，琵琶声响起。
　　“我有一段情啊，唱给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让我来，唱一支秦淮景呀.........”
　　柳如姬唱得入迷，颜孑然也听得入了迷。
　　最后一个音落下，“世外桃源呀。”
　　“好，好一首秦淮景。公子我听了许多人唱，但独觉你唱得最是会心。”
　　柳如姬起身道谢，却不知眼尾滴落下来了几滴眼泪。
　　“怎么都唱哭了？过来让我瞧瞧。”
　　“公子不必，我.......奴家不要紧。”
　　“那你在给我跳支舞吧，赏钱少不了，就跳你最拿手的。”
　　柳如姬应下：“是。”
　　颜孑然拿出袖子中的玉笛，为他伴奏。
　　不想正是那个抬手的动作却露出了柳如姬袖子下的累累伤痕见笛子声骤然停了他也不敢再跳下去。
　　“公子怎么了？”
　　“你的伤。”
　　闻言，柳如姬慌忙地整理着衣袖。
　　“吓到公子了？”
　　“这谁给你弄得？！”
　　柳如姬急忙跪下，“公子，不妨事的，您要是嫌弃，可以换人的。”
　　“你说清楚，到底是谁？不说我就去打那老鸨一顿！”
　　柳如姬无奈只好解释清楚，但他只说是姐姐们对他的一些玩笑。
　　“玩笑？！你这伤痕看着像是划的，是她们妒忌你，便使了钗子划你。”
　　颜孑然能从柳如姬的表情中证实自己的说辞，当既便要去讨公道。柳如姬却一个劲地求他，不让他去闹事。
　　“那你怎么办，继续受他们欺负？”
　　柳如姬跪了下来。
　　“如姬此生能遇到公子您，便已是三生有幸了，只是如姬是楼音阁的头牌，不管公子出多少钱，妈妈也是不会放人的。况且三日后如姬就要进宫了，今后怕再是难相见。”
　　柳如姬向颜孑然行了个礼，“公子，我相信一切终有定数，若是今后还能再见到公子，那如姬便是赔了这条命也愿追随，一生能遇到公子您这样的知音，如姬感激涕零。”
　　他的声音细细的，清亮的男声与其清风般的容颜也是绝配。
　　颜孑然上前将柳如姬扶起。
　　三日后？不就是自己生辰吗？难道又是哪位大人为了讨好故意将这柳如姬当做礼物送给自己好让自己在皇兄面前能多说几句好话？
　　颜孑然会心一笑，伸手为柳如姬拭去了眼泪。
　　“放心吧，你我一定会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