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为青衣》一念浮华

16、命不为你 颜长轩

　　颜长轩猛地扔掉药瓶，片刻之间后，便开始狂咳不止，心如刀割……
　　颜孑然内心已然得到满足，托着腮看着眼前难受到说不出半句话的颜长轩。
　　“值得吗！护着一个不爱你的人！”
　　颜长轩战栗着，嘲笑着他不懂，怒骂道他没有心。
　　“欠他太多了，总该还的……”
　　颜孑然狂笑道：“那我呢……我呢？！”
　　他像俯瞰物品一样，“颜长轩，活该你痛苦！前阵子你把曲绍安调去沂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刺伤叶萧辰的贼寇你是安排的吧。”
　　“哈哈哈！皇兄何必呢？人不是你亲自找回来送到曲将军身边的吗？怎么，他们刚好上你就忍不了了？！”
　　颜孑然抓起颜长轩抬起打颤的手，猛地将人拽了过来，仅凭单只手扣住了颜长轩双手。颜孑然吩咐将一只手禁锢在床头的锁链上。
　　“皇兄，既然这样，那就只好把你锁在这里了，免得你再忍不了去找曲将军。”
　　“咳咳……你……疯子！放开我！咳咳……“颜长轩捂着胸口，钻心的疼，每半刻几乎都要咳到高潮，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要将他活活闷死。
　　“皇兄省省力气吧，”他冷笑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今后这日子还长着呢，等臣弟什么时候乏了，或许就会给皇兄一个痛快，但不是现在……”
　　颜长轩看着曾经熟悉的面貌，现在变得又是多么的冰冷。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他！
　　为什么与他青梅竹马的曲绍安会讨厌他，为什么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会造反折褥他……为什么一定是他，又凭什么是他！
　　后来连着三天，颜长轩几乎不进食不进水。他此时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死，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他等待，值得他为之活着的了。在颜长轩弥留之际，房门被颜孑然猛地踹开，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葫芦小瓶子。
　　耳鸣声中夹杂着颜孑然的声音，他抽噎了几下着，后又发了狠，想将水强行给颜长轩灌进去。
　　“皇兄。”
　　“皇兄？”
　　“颜长轩！”
　　无奈他只好一只手掰着颜长轩的嘴，但毫无疑问，水全洒了，愣是半点没喝进去。
　　“皇兄你是想让我喂你吗？”
　　颜孑然得不到一点回答，颜长轩早昏死了过去。
　　…………
　　他轻轻地附上颜长轩发白干裂的嘴唇，一只手扶着颜长轩的头，这才将水喂了进去。
　　颜孑然又重复了几次。
　　唇齿交揉的感觉似是抚平了他心中的怨火。
　　将一整碗的水喂了进去，他才惊觉自己刚在做什么！故作生气地擦了擦嘴，摔门走了。
　　但不出五步又折了回来。
　　他不准他死！
　　颜长轩，没经过我允许，你怎么能死！就是在鬼门关我也要把你捞过来！囚禁在我身边！
　　你想死……也只能被我弄死！
　　他将整个人抱在怀里，抬起那人靠着手链的手，手腕处早已被磨烂。他想起了自己逼颜长轩吃的药。想起了颜长轩每每挣扎的时候…………
　　他该如此，他真活该啊！
　　他将藏在袖子里的药瓶拿出，白色浅黄的药粉撒在了已被磨烂的地方。
　　颜孑然俯下身，眼神变得空洞。
　　“你说你，明知挣脱不开，还闹什么闹……”
　　颜长轩虽然没醒，但疼痛感使他抽了抽，不禁发出一阵低压的哼声。
　　“疼死你。”
　　他虽是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依然进行着。
　　“绍安……绍安……”怀中人像是痛苦，他不停地重复那个人的名字。
　　颜孑然已然发怒，他将手中的药瓶扔了出去。
　　他一把揪住颜长轩的领子，“你怎么这么贱！这么欠艹！睡觉都这么不老实是吧！”
　　颜长轩感觉气上不来，咳了几下才昏昏地睁开了眼。
　　“……你怎么来了。”
　　颜孑然惊鄂地收回了癫狂的表情，冷冷道：“来收尸。”
　　颜孑然吩咐外面端着热粥的婢子进来。米香在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少许肉沫夹杂着。
　　而颜长轩也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下来自己端着喝。”
　　颜长轩不说话。
　　“……你还想让我……“颜孑然赶忙收了嘴。
　　他无奈地端起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
　　“坐过来。”
　　颜长轩缩到了角落。
　　“想让我不痛快就找良机一剑杀了我，折磨你自己作甚，真是蠢死了。”
　　颜长轩开口道：“我不喝，我要见他。”
　　颜孑然强忍着摔碗的冲动，“喝完就带你去看他。听话。”
　　颜长轩冲过来抢走了手里的碗，也不知是真的饥饿，还是急切地想见曲绍安。几口就喝光了。
　　“还饿着吗？”
　　“让我去见他。”
　　颜孑然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