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春风》猪猪贺大年

5、初遇之际

　　庆历十年春，百花复苏，燕鸟回归，预示着看回大地，可庆国三月的天依旧很冷，百花销声匿迹。

　　九岁的稚童水灵灵的大眼空洞地看着荷花塘中即将溺死的李春容。年仅五岁的李春容根本没有力量挣脱坚韧的荷花茎蔓，而沐程就那么寡淡地看着，眼中亳无波澜，眼睁睁的让李春容溺入水中。

　　平静的水面不住地冒出气泡，气泡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小。直至，一身白衣金边，以一根木簪为发髻的面容素雅的男子急忙跳下池栏，抱起了李春容。

　　一大一小浑身的淤泥缠绕，那男子抱起了李春容，眼中五味杂陈：“程儿。”

　　沐程没有回应，默默的走开了。男子驻足站在那儿许久，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痛。

　　当初，自己破那人灌下汤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竟与自己此生最恨的人流着相同的血，有着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容。

　　每每看着沐程都会想起那个人，那个自己此生最恨的人！有多少次想要改变这一切，可又有多少次沐程便如同那个人的影子。

　　沐程虽自小便养在独孤知微身边，却未生出半分父子之情，那个人不常来看他们，但对沐程却是格外“关照”。

　　在沐程三岁那年，当着独孤知微的面亲手给沐程灌下毒汤，瞎了双眼。而那时的独孤知微有多撕心裂肺，现在的沐程就有多冷漠。

　　所以说，沐程的眼里是茫然的，他的整个童年的眼睛一直是黑色的。沐程不懂，不懂怎样去爱一个人。从沐程出生起，摆在他面前的只有那一条路，要么向前走，要么去死。

　　如果说，为什么庆帝为何选沐程作太子，也许是因为他是三个皇子中最像自己的，又或是他们都是同一种人。

　　在庆帝眼中只有在无尽黑暗中成长的人，才有坐稳那个位子的力，威慑力，果断力，还有那属于帝王的无情。因为不曾有顾虑，所以也没有任何事能作为他们的弱点。

　　那一日，是李春容第一次见到沐程，他从末见过那样一个眼中只有一片漆黑的人。

　　李春容身上的衣物已被侍女换过了，是上好的西域贡品，轻便保暖，淡粉的薄纱显得李春容白皙的脸庞愈发白嫩。

　　李春容两只大眼炯炯有神，直盯着一旁书案上的沐程，只兄那人脸角锋利，剑眉直布杀气，双眼紧随手上的奏章，眉头微锁，似乎在深思什么。

　　因为李春容年纪小，又是寒冬腊月的掉进塘里，此时竟轻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当李春容再次抬头时，沐程已转过头，向李春容所在的方向盯着，那空洞的眼神中似乎真能看得见李春容。

　　房中静得骇人，二人都没有出声。一刻种后，“醒了？”沐程轻语。

　　李春容天生胆小，不太与人交流，这时却多说了几句：“嗯！你看得见？”沐程没有回应，又回头继续看奏章。

　　“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