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动奇迹》船川

8、第 8 章

　　猴子骂骂咧咧的去买药了，我拿手撑着胃坐在花坛旁等他，也许真是我想多了吧。
　　我呆呆地看着夜景，正瞅着闪着光的灯牌发呆，手机响了。小牧问我今晚还回不回去，他还想把舞蹈和我顺一遍。看的出来他很认真，面对这份认真，我真是不忍心拒绝。起身，准备回去，也不知道猴子买个药买到哪个国家去了。
　　“我还以为你要在这坐一晚上呢。”齐思站在我身后语带揶揄。
　　我疑惑，“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呢？”
　　“侯昊把药给我了，我让他们先回去了，你先吃一片。”齐思给我拿药。
　　“车上吃吧，我们回练习室。”我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你还要回去跳？你刚吃完饭。”齐思提醒道。
　　我解释道，“我不跳，我就回去顺一下动作。”
　　齐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取车了。
　　在车上的时候，齐思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不想和我一起跳吗？”
　　“什么？”我摆弄着手机，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牧不是想和我一起跳吗？你不想吗？”齐思再次问我。我意识到我之前和小牧的对话被他听见了，好像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社死道：“想啊，当然想，谁叫我是李想呢。”
　　“不真诚。”齐思评价道。
　　我打着马虎眼，齐思也没有再追问，一路无言。
　　“想哥，你回来了。”小牧见到我回来，显然很高兴。
　　“你先练吧，回去的时候和我说一声。”齐思说完转身准备去排练室。
　　“唉，你练完就直接回去吧，我待会和小牧一起回去。”我想了想我和小牧的动作编排估计得花上一些时间，便对齐思说到。
　　“嗯。”齐思点头，回自己的排练厅去了。我和小牧也开始进行排练。
　　“想哥，你看，这个地方可不可以这样接？”小牧比划着给我看。
　　不得不说，小牧确实是一个好舞者，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也刻苦，也爱钻研。但是他没有齐思那么灵活，他钻研钻着就进了一个死胡同，比如现在这里的一个衔接，他已经卡了半个多小时了，他一旦卡住，整个人心情低落，无法再继续下去。我看着他那个模样实在忍不住，“小牧，要不这里跳一下，然后转身走位再接下一个动作怎么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牧如释重负继续进行下面的动作，我也如释重负，这样晚上就可以睡觉了。
　　华闻出现在排练厅的时候，我还有点奇怪，怎么他不去练自己的舞蹈，跑到我这来了。他看了我们好一会儿，连小牧都觉得出不对劲，向我使了好几个眼色。然后，我和小牧双双停下来，看向他。他一愣，然后就走了，什么也没说。搞得我和小牧一脸莫名其妙。
　　到了比赛那天，我和小牧穿着白青色渐变的轻纱，在《高山流水》的古琴声中演绎了我们同名的作品。
　　“这是我见到小牧最棒的一次。”洋洋老师已经迫不及待的夸起来了，“小牧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啊，你跳舞的时候特别严肃，跳的不满意的地方眉毛立刻拧起来，有时候就会让人觉得有些拧巴，但是李想呢，他跳舞就特别松弛，你们刚好互补，这支舞蹈我给满分。”
　　其他导师也纷纷给出满分，小牧看起来非常激动，他双手拿麦，都有点微微发抖。
　　“其实我特别感谢想哥，每次编舞编不下去的时候，想哥就会问我这样好不好，其实他的每一个好不好就已经给出了最佳选项，是他编成了这只舞。”
　　我给听愣了。
　　小牧接着说：“我觉得想哥特别棒，我希望之后还能有和想哥一起合作的舞台，希望我们能像《高山流水》一样成为朋友。”
　　“哇，这真是非常高的评价。”主持人很兴奋，“李想，你有什么想对小牧说的呢？”
　　“小牧给我夸的都不会说了，”我不好意思说到，然后我很认真说：“小牧是一个非常好舞者，这支舞大部分还是他创作的，我只是给了一些建议。”我不希望因为我几个建议，或者小牧说的话就让大家认为这个舞是我编的，在我看来这还是小牧的作品，是他应该获得的掌声。
　　说完，小牧给了我一个拥抱，像个受委屈的小弟弟似的，还哭了，特别可爱。
　　他拉着我下台的时候，下一个节目是齐思的节目，我俩就站在舞台边上看完了齐思的表演。那期齐思表演的曲目是《山海》，巍峨的山和灵动的水，也是齐思第一次和华闻搭档，自然赢得满堂喝彩。尤其是舞蹈中间的那个高难度托举，齐思几乎是用脚尖支撑起华闻，空中的华闻整个人连脚尖都是绷直的，那支舞蹈的难度系数非常高，真是一场顶尖舞者的碰撞。只是，我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也许是我和齐思搭档久了吧，所以觉得熟悉。
　　“谁不是小迷妹啊。”小牧在我旁边感叹道，我赞同地点点头。
　　“嗳，在老师们评价这支作品前，我想先问一下齐思对刚刚李想和小牧的作品怎么看？”主持人一脸坏笑，此话一出现场观众立刻起哄，纷纷一副吃瓜脸，搞得我都有些莫名其妙。
　　“还行。”齐思简短意赅。
　　“就只是还行吗？”主持人追问。
　　齐思顿了顿，开口说道：“作品编排上确实要比小牧之前的作品更为出色，卡点、空拍和节奏都很好，古典舞的现代舞的融合也非常的恰当，颇有点高山遇知己的感觉。”
　　“那你觉得是小牧和李想搭档的作品好好还是和你和华闻搭档好？”主持人继续问。
　　“不一样的好，这个交给评委评判。”齐思答的滴水不漏。
　　“那最后一个问题，给一个你能评判的，是和李想搭档好还是和华闻搭档好？”主持人一脸搞事的样子。
　　我尴尬的都不想看了，准备拉着小牧走，可是小牧却拽着我等齐思的回答。
　　除此之外，我看华闻也盯着齐思等回答。
　　齐思半天没有回答。华闻无奈摇头，“主持人，我知道答案了，快问下一个问题吧。”现场观众哈哈大笑，就连评委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主持人好像还没有放过齐思，接着问，“那追加一个，是小牧和李想搭档好，还是你和李想搭档好。”主持人话还没说完，
　　“那当然是我了。”齐思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淡的理所当然。
　　现场沸腾了，齐思第一次臭屁的样子都把一向端庄的沈慈老师逗地哈哈大笑。小牧在我旁边瘪嘴，我拍拍他的肩，“不一样，不一样，我和你搭档挺舒服的。”
　　小牧的眼睛亮了，转头问我“真的吗？”
　　“真的啊！”我说的是如此诚恳，就差把心掏出来了。
　　“虽然你有安慰我的成分，但我还是很开心。”小牧笑嘻嘻的回休息间了。
　　其实我说的是真的，和齐思跳舞我觉得自己是被领导着的，虽然这很省心，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压抑。但是和小牧在一起跳舞，我觉得我们是互相帮助的，是平等的，是自由的，所以会更轻松一些。但这些话我没法说，我还能再跳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