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动奇迹》船川

6、第 6 章

　　“看不出来啊，小李你跳舞这么好。”邓姐嗑着瓜子看第一期节目，有些感慨道：“你咋不接着跳啊？”
　　“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懒，又好吃，跳舞控制体重、坚持锻炼我一个也做不到。”说着，我就抓了一把邓姐的瓜子，霹雳吧啦的嗑了起来。
　　邓姐立马又给了我一把，让我多吃点，嘴里还是喃喃道，“那是有点可惜呀。”又宽慰我说，“没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在我们单位挺好的，稳定。”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其实，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我已经录到第四期了。
　　随着这期节目的播出，单位里都知道了我这个“名人”，汪主任笑眯眯的对我点头，“原来前阵子请假是比赛去了，看不出来你小子有两把刷子，以后单位的活动要多参加。”
　　“主任，我一定好好工作！”我奋力卖乖，生怕在主任眼里留下一个不务正业的形象。
　　“没事，年轻人多参加活动是好事。”汪主任忙打消我的顾虑，乐呵呵的忙别的事去了。
　　完了，我苦心经营的边缘人人设就要被打破了，想到以后单位逢年过节，各种文艺汇演都可能出现我的名字，我内心就煎熬不已。
　　“想哥！你跳舞这么厉害吗？！”猴子的尖叫声快把我耳膜震破，我的手机差点甩了出去。
　　“小瞧你想哥了不是。”我颇有点得意，嗨，谁还不藏两手呢。
　　不过看到猴子的信息，我倒是想起他和齐敏的事，“怎么样，你和齐敏最近好点了吗？”
　　“就那样，不咸不淡的。”猴子说起齐敏，就变成了一只霜打的猴子。
　　“慢慢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没过一会，手机“叮——”的一声，微信的提示音，我想又是猴子发的什么垃圾话，拿起手机，是老曹，
　　“想哥，你跳的真好。”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麻，怔怔地看着手机，最终什么也没回。

　　晚上，我去齐思的舞蹈室练第五期的舞蹈，旁敲侧击的问起齐敏。
　　“敏敏说下次现场看你跳舞，她可喜欢你了。”齐思在缠绷带，一圈一圈的，非常熟练。也许每个成功舞者的背后就是被这一圈圈绷带缠上冠军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说侯昊吧，敏敏她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打算。”齐思直接回避了我的问题，“作为哥哥，我永远坚定的尊重她的选择。”
　　我腹诽，那把我拉来着干嘛，难道不是撮合他俩吗，这他俩还没好，我的膝盖都要碎了。
　　但我表面上还是嘻嘻哈哈说着，“是是是，我就问问。”一副只是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问的模样。好在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很久，袁悦进来给我送她给我买的新的护膝，让我练习的时候可以穿。
　　“哇，小圆姑娘你人可真好，谁要是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我拿着新护膝乐不可支，赶忙试穿起来，这几期舞蹈排练下来，我的膝盖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袁悦立刻接道。
　　“啊？！”现在的女孩子这么主动嘛，我拿着护膝都给整懵了。
　　“我开玩笑的，瞧你吓的！”袁悦笑的前仰后翻。
　　我没好气，这才想起来她是在报上次我开完笑的仇呢，越发红着脸道：“哪有姑娘家开这种玩笑嘛！也不知道害臊！万一我真答应了呢?!”
　　还没等袁悦回答，齐思把毛巾往我头上一盖，斥道：“别贫了，快来练习！”
　　袁悦吐了一下舌头，灰溜溜的跑了，我假装被毛巾砸晕了，就势躺下，心想着能多休息一分钟都是好的。就在我享受在黑暗了片刻的惬意的时候，突然我被人横腰抱起，如果不是毛巾盖住了我的脸，一定会看到我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我错了，我错了。”我赶紧求饶。
　　齐思把我在空中举了好一会才把我放到地上，骂道：“叫你还装！”
　　我咯咯地笑，发现齐思也不是那么无趣的人，至少他是知道开玩笑的。
　　第五期的主题是《追梦》，我越来越发现齐思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比如第一期的《等》，第二期的《成长》，第三期的《困惑》第四期的《飘》，好像都在规划他心中一个小小的世界，他好像一个建筑师，在自己的舞蹈王国搭建自己的房子，而房子核心设计工作他早就完成了。我就不用想这么多，我只需要配合他完成他的动作，给他把一砖一瓦搬到指定的地方，不给他拖后腿就好了。
　　“下面有请在前几期都给我们带来亮眼表现的齐思、李想，带来他们的《追梦》。”主持人介绍完之后，舞台的灯光就暗了下来，我系着一个黑色的气球飘进舞台中央，齐思追着这个气球也跑进舞台。舞蹈的结尾，齐思刺破了这个黑色的气球，着实给现场观众吓了一跳，然而，气球并没有破，黑色气球里面还有一颗红色气球在舞台上飘摇着，摇曳着。
　　“所以说李想的角色是一个梦，是吗？”主持人从舞台后面走上来轻声的问，生怕吵醒了这场梦。
　　“对。”齐思点头回答。
　　“难怪我觉得他忽近忽远。齐思一直想抓却抓不住。”顺着主持人的话，观众也配合地点点头。
　　“哇，这个作品的创意太好了，最后那个气球爆的一下也很好，有一种象征意义，希望你们都能追到自己的梦想。”洋洋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吝赞美之词。
　　“谢谢。”我向导师鞠躬感谢，突然有些不好的念头。
　　我看到齐敏在观众席跳着开心鼓掌的样子，还有侯昊对我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下台后，我不自觉的开始回忆起遇到齐思后的每一件事，比如齐敏看到我总是异常兴奋，袁悦一开始也对我格外热情，齐思一看到袁悦和我说话好像就有点不开心，起初我以为是他喜欢袁悦，甚至我开始怀疑起齐思找我做搭档的原因，他说是因为没有熟悉的舞者，可是几期节目录制下来，所有的舞者好像都很崇拜他，这样的他又怎么会找不到舞者搭档？但是，每当我有不好的念头产生，我就想到齐思每次和我说话冷冷的样子，又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想哥，可以啊，我都快被你迷住了。”猴子说话一向不招四六。
　　“是吗？银行卡快点上交。”我和猴子开起玩笑。
　　“说这话多伤感情啊，我的不就是你的。”猴子笑的暧昧。
　　“咦，你可别把我们想哥带偏了。”齐敏替我打抱不平。
　　“什么叫我带偏的，我才是近墨者黑好吗？”猴子委屈辩解。
　　“好啦，别贫了都，还吃不吃宵夜了？”袁悦带着好吃的进来。
　　“吃！”
　　“吃！”
　　我和猴子异口同声，但我的余光一直觉得齐思在看我，很温柔的看着我。意识到我有这个想法后，我赶忙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脑袋，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烤牛油。
　　第六期节目，我的猜想更近一步。
　　第六期的主题是交换舞伴，节目录制前让剩下的八名选手互投好感度，好感度最高的两位选手可以任意选择自己的舞伴，剩下的六名选手通过抽签决定合作的舞伴。这个规则几乎就是半决赛入场券的某种暗示了。你看，头两名选手一定是技术特别扎实得到大家一致认可的选手，而被他们两名选中的选手就是被高手选中的选手，那自然也不会差，这四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决赛圈选手吧。那自己到底什么水平？又会和谁搭档？说不清的情绪让大家都很兴奋，所以那天当导演组宣布规则的时候，大家都欢呼起来，包括我，齐思只是按住了我的肩膀，防止我兴奋地跳出画面。
　　不出所料，最想合作的舞者前两名是齐思和华闻，而我才排到第七，不才，本人倒数第二。其实我能理解，毕竟齐思是现在这个年龄段技术、编排最好的舞者，谁不想和顶尖舞者交流。而华闻一直以大胆、超前的艺术风格引得业内颇为注意。我，不过是依附在齐思巨大光环下的一个小舞者罢了。作为得票最高的舞者，齐思拥有第一选择权。
　　“我选李想。”齐思面无表情道。
　　我都傻了，周围舞者一片起哄，在主持人扯着嗓子说不可以选原搭档之后，齐思陷入了思考。
　　“你搞锤子！”我忍不住的尴尬。
　　“录像呢。”齐思不咸不淡。
　　“所以呢？”我没好气。
　　“不要说脏话。”齐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摄像机。
　　我一瞬间没了脾气，努力在镜头前挤出微笑，但我这微笑并没有持续很久，马上变成了坏笑。
　　“主持人，我可以争取一下吗？”华闻突然举手，“齐哥可不可以选我？”
　　主持人显然被这个打乱了节奏，眼神看向导演组，询问意见。其他选手开始窃窃私语，毕竟原本可以有机会跟着大神增加晋级决赛的积分，现在两个大神在一起，无疑是拉大了大神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克里斯汀白了华闻一眼，娇嗔道：“你怎么不像齐一样也选一下我？”把大家都逗乐了，但笑过之后又是冗长的沉默。
　　“下一场不是淘汰赛，我只是想留下一个好作品。”华闻赶忙解释道，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大家对他选择的不安。
　　我看着齐思那看不出神色的脸，只想着有好戏看了。
　　导演组最终同意了华闻的请求。
　　“考虑到下一场不是淘汰赛和华闻选手的权利，选择权在齐思。”主持人宣布。
　　这下全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齐思这边。
　　“我，”齐思才刚开口说一个字。
　　“我只是珍惜这个和高手过招的机会，请给我这个机会。”华闻说的诚恳。
　　“好吧。”齐思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华闻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出了这个小插曲之后，华闻第二名的选择权自然而然失效了，其他选手开始一一抽签。和我一组的是一个青年舞者小牧，古典舞舞者。而克里斯汀抽中了民族舞，中西合璧想必也很有意思。
　　“想哥，多指教。”小牧很有礼貌。
　　“不敢，不敢，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我谦虚地应着，仿佛还看见了齐思白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