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动奇迹》船川

3、第 3 章

　　见到齐思的时候，他一身风尘仆仆。他高了，身体也强健了许多。媒体将他形容是“力和美”的代名词。他的舞蹈看上去劲劲地，一直以“暴力美学”被广大舞迷追捧，这些年他一直在海外求学、巡演，《舞动奇迹》算是他回国参加的第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了。其实我和他已经好几年没见了，我还跳舞的时候，出国比赛的机会很少，那么两次，我都碰到了他。
　　“为什么找我？”这是我第一次问齐思这个问题，其实上次透过猴子还问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好奇，但是当时光想着拒绝了。
　　齐思笑着对我说：“我以前就挺想和你一起跳的，只是后来你不跳了。”
　　我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点点头，快速结束了这个话题。其实我很怕他会问我为什么不跳舞了，我答不上来。
　　齐思没有追问，他给我看了第一期节目的舞蹈编排，很宏大，很有冲击性，鼓点一声一声的像是远古山林里雷声，轰轰隆隆而来，配合最后的雨声，一点一点地在你耳边炸开，在心上一惊。
　　“怎么样？”齐思询问我的意见，“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很好，”我由衷地说，但还是有些顾虑，“但，我怕我做不来。”
　　“不会的。”齐思放下iPad站起来，弯腰邀请我。
　　借着他的手劲，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抬头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舞蹈教室外，站了一排舞者，他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着我。我多少有些尴尬。
　　“别在意，他们只是有些好奇，想见见你。”齐思宽慰我。
　　我点点头，在众目睽睽下开始了第一次和齐思的练习。
　　齐思带我做了热身，让我有种久违的恍惚，虽然从答应猴子之后我已经开始做一些基础的练习，但当我看着巨大的练习镜，一些似曾相识地感觉涌上心头，让我有点眩晕。
　　第一天的练习并不顺利，我的灵活度和技巧已经远不如前了，还真应了那句“三天不练所有人都知道”的老话，齐思没有说什么，但我却在想他会不会后悔选了我这个舞伴。天临傍晚，夕阳透过玻璃，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齐思额头上流淌的汗珠，凝目望着我，神色恰如一潭看不见底的水。音乐戛然而止，方才的波澜渐渐平息。围观的舞者早就因为我生疏的舞蹈动作接连离去，我有些挫败，眉眼都耷拉下来，我害怕自己不是别人想象的那个样子，也窘迫地想要快点收拾东西跑掉。
　　齐思收拾着东西，声音轻松自在，仿佛刚才的运动量对他不值一提：“基础还不错，今天先练到这，我晚上还有课。”
　　我“嗯”了一声，松了一口气，身体这才从真正意义上瘫软下来，仿佛结束了一场酷刑，连忙说道，“好，那我先回了。”
　　齐思客气地点点头，嘱咐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而我像一缕烟似的，快步走了。
　　“唉，小哥哥！”刚出了舞蹈室楼下我就听见有人喊我。
　　“你走的可真快，”一个圆脸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说，“我叫袁悦，叫我小圆好了，我从没见齐老师找舞伴，你是第一个，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你的微信？”
　　小姑娘说话和放炮似的，一句接一句。我有些诧异，但还是乖乖的递出了二维码。
　　“那明天见！”袁悦捧着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回到家，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回想今天在舞蹈教室的一幕幕，还是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