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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3 看在你是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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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完抽屉、拿到钥匙往寝室走的路上王睿一直不说话,我给宿管打电话(嘿,这还要多谢傅闻疏,他说他给宿管打电话提示我了——分明办公室墙上就写着宿管的电话号码嘛!先斩后奏什么的,还是打个电话稳妥。)的时候王睿也不吭声,那模样实在很不正常。
四月的晚风里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气,哪怕我旁边走着个愚蠢的大橙子,这浅淡的清香也没有被盖过去,很让人心情愉快。
嗯,不知道薰衣草的香气和薄荷的香气兼不兼容?我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唔,挺不错的。
嚼着薄荷糖的我心情大好,决定出于国际人道主义关怀王睿:“你这一路上怎么都不说话,是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王睿看我一眼,叹了口气。
嗯?在你爹面前装深沉?我直接给他一拳:“怎么回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刚和你打了一架。”天地良心,我教育王睿很少用暴力的,除非他逼我。
王睿又看我一眼,更大声地叹了口气。
我不耐烦了:“你想闹哪样?”
“阿珍啊,”他唉声叹气地,“你文化沙漠这事儿,几个跟你熟的兄弟知道也就算了,你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啊?
王睿一脸忧伤:“阿珍啊,你知道你刚刚得罪的那位,身边多少漂亮妹子吗?”
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人了?”我刚刚得罪傅闻疏了?
王睿满脸都写着恨铁不成钢:“我已经有嘉嘉了,可是你还是单身啊阿珍,你要是跟他打好关系,何愁脱不了单?”
他这话一下子戳到我的痛点了,我又给了他一拳:“你跟这胡扯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别随便议论你爹的终身大事!你的美丽阿妈正在和我相遇的路上!!”说这话的时候我顺便回味了一下傅闻疏的脸和他身上薄荷的香气:“……再说了,说不定,我已经和你阿妈见过面了呢。”
王睿还是如丧考妣的鬼样子,我简直想给他一脚:“你爹我还活着呢,别一副守丧的样子行吗?晦气!”
王睿:“我看明白了,有些人单身是注定的啊。”
“王睿,”我沉声道,“你今儿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会让你为此后悔一辈子,你明白吗?”
他一脸委屈:“我怕伤到你的自尊哇。”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切,爱说不说,我就不该搭理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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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是星期六,我们寝另外两个人都离校潇洒快活了,就剩我和王睿。要不然我俩也不用跟个大冤种似的去宿管那里借钥匙。不过好处是清净,没人吵吵闹闹抢卫生间。回寝之后,我相当温柔善良的先让王睿洗澡。看着王睿进了卫生间,我立马给林奕凯发了条语音:“兄弟有个事儿问你。”
结果这崽种隔了快两分钟才回过来:“干嘛?我忙着timi呢,勿cue。”
我坐在桌子旁边,转着转椅:“哎呀就简单几个问题,不碍你什么事儿,你女朋友是不是法学系的来着?”
林奕凯:“干嘛?”
隔了几秒他又发了条语音过来:“你看上哪个法学系的美女了?我告诉你法学院的人课业超忙,女生肯谈恋爱的很少,建议新手小白阿珍同学直接放弃。”
我拿起桌面上的薄荷味曼妥思,挤出一颗塞进嘴里:“说了别叫老子阿珍!……法学系肯谈恋爱的很少吗?”
“开玩笑,”林奕凯嗤了一声,“你不知道他们法学院的人都卷成个什么样儿了。我跟崔怡也快半年了,到现在我都觉得我能追到崔怡是奇迹。”
我:“那我浅问一下崔怡的微信行吗?”
“嗯?”林奕凯声音警觉起来,“什么?崔怡是我女朋友!你要她微信干嘛?不行。没门儿!我要峡谷漫游了,再见。有什么事等我明天晚上回来再说。”
我:“……”我觉得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唉,行吧。本来还想跟崔怡打听一下傅闻疏的事情的……
不过其实我还有一个方针:跟我们寝的宇宙第一贩瓜王徐皓打听打听。徐皓这家伙是班委,又是学生会成员,总之人脉特别广,据说还认识学校表白墙的管理员,他掌握的各路八卦估计能写满一本现代汉语词典,问他准能知道不少事情,绝对连傅闻疏今天晚餐吃什么都能打听到。
但问题是徐皓这家伙性格跟王睿特像,啰嗦,事儿精,最大特点就是满嘴跑火车,嘴特别欠,跟王睿简直像一个妈生的——简单来说,都是我需要教育的儿子。
淦,要是去问徐皓,不知道这家伙能生出多少事端。真叫人头痛。我烦躁地抓抓头发,又吃了一颗薄荷糖。
王睿刚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我黑着脸的样子,惊了一下:“阿珍你这是什么表情,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空气里一股鲜榨橙汁的味道,我审视一番这个行走的统*鲜橙多之后说:“王睿,我问你个问题。”
王睿:“哈?”
我摸着下巴思考:“林栩嘉是哪个系的来着?”
王睿:“汉语言文学……你想干嘛?”
我:“哦。你有没有林奕凯女朋友的微信?”
王睿:“……林奕凯女朋友?”
啧。我敲敲桌子:“就是崔怡啊。你有没有崔怡微信?”
王睿顿时对我投以谴责的目光:“阿珍,你这样是不行的。朋友妻不可欺。”
“呸!”我火了,“我是那么没道德的人?我是想找她问点事儿!”
王睿好奇起来:“是吗?什么事儿?”
“不关你的事儿。”我瞪他一眼,“所以你有没有?”
“有有有,”王睿把崔怡微信名片推给我,然后好心提醒,“你加她之前先跟林奕凯打个招呼。”
“我知道。”等明天再说吧。我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准备进卫生间洗澡去。
唉,怎么这么麻烦?傅闻疏哇傅闻疏,光是要了解你一下就这么多事,那要接近你、跟你处好关系岂不是更难?
不过……我扫了一眼桌上的曼妥思。
看在你是薄荷味的份儿上,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