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悖辰脸色苍白的打着颤,又是这副样子,怎么十年不见眼前的人彻底变了样。
他把人抱了起来回卧室,“你不说,我永远不会知道小辰,很难受吗现在?”,话语声带来的热气喷洒在悖辰耳边弄的有点痒。
霆寒忍不住亲了亲人的额头,像是在安慰。
最后晚饭也没吃,两人躺在床上睡了过去,至于窗外的雨也不知道何时彻底停了。
悖辰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
高二那年下半学期老师带他们去写生,大巴车上坐满了人,本来悖辰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但是霆寒非要陪着坐过来。
他当时带了耳机也没多想,全程眼睛盯着窗外不敢去看人,走到一半时肩膀上一重。
悖辰回头不小心亲到了人,柔软的嘴唇擦过心也快要跳了出来,他慌乱的转过头把歌声调的大了一些。
下车时霆寒自然和人一起下来,不过接下来的操作悖辰没看懂也不想看懂。
“悖辰,介意多一个顾行川吗?”
说这话的是霆寒,他依然是刚下车那副样子,面无表情的,虽然没同意但是也没拒绝。
一来二去三人一起上了山去写生,说来也奇怪,人家都是两两一组,就这三个人最奇怪。
悖辰并没有多好受,一张图被撕了好几次,最后又觉得不满意索性不画了。
“怎么了?是没有灵感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霆寒问出了声。
秋风吹的他莫名有点冷,悖辰的短发被吹得凌乱,瘦削的下巴和高挑的鼻子被头发朦胧的遮住。
唯一一次,那人叫了自己的名字,“霆寒,你要是想和顾行川一组别叫我,我不需要组队,也不想夹在中间。”
他收了画板想走,掠过霆寒时被人握住了胳膊,“顾行川他爸妈去世了……”
原来是有缘由的,躁动的心被安抚,他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虽然完全没了心思画下去。
回去的路上身边的人又困的倒在了他的肩膀上,悖辰一动不动的被人靠了一路。
蓝牙耳机被主人摘了下来,他背着书包跟不熟悉的同学分别,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给抓住了。
四目相对,他不知所措的盯着人看,“怎么跑这么快,今天谢谢你,还有以后换种耳机,戴久了对耳朵不好。”
悖辰说:“用不着你管,耳朵是我的,我要还是不要跟你没关系。”
话是这么个理,但是霆寒还是回了一句:“以后注意就好,下次请你吃饭……,”剩下的话被揉碎在车的鸣笛声中,他没听清楚也没在意。
画面一转,他们又到了高三。
高考完那天他被人圈在怀里,心脏快要跳出来,许久才听到人的话,“你将来肯定不会是个Beta ,高中结束了,你别上个大学就把同桌给忘了哈。”
这人笑着的时候能让悖辰看的愣住,无可奈何的他还是没有大着胆子问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在国内念金融,有缘再见吧”,短暂的拥抱让他记了整整六年多,悖辰不是没有感情,那三年的时间让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否已经走了出来。
“最后抱你一下不会生气吧,之后见不到我看你怎么生气。”
霆寒最后的一句话结束,他的确找不到了人,隐藏于心的却爱一分未散。
梦醒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的气息,很熟悉,他第一次大着胆子往人怀里缩了缩。
“最后一次霆寒,你给我你的最后一次,我也给你最后一次。”
两个人睡到了中午才醒,阳光明媚,之前的下雨天荡然无存。
厨房里还有昨晚没做的菜,霆寒给人拿了一套衣服自己洗漱去了,不过偶尔偷瞄几眼。
“霆寒,你要是找不到我了会不开心吗?”,沙发上窝着的人似乎情绪并不太好,他泡好咖啡走了过去。
“会,三年的同桌兼顾问,怎么,你这么无情啊。”
他接过咖啡强打起精神对着人莞尔一笑:“嗯,感谢你的三年,但是我们也都有了新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快乐,你凑近点。”
霆寒疑惑的俯下身,耳朵蹭到柔软的唇他下意识的想向后躲,但是强制性的控制让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带着热气的话语洒落在耳边,一片温柔:“我只说一遍,以后不见面也要健康快乐,祝你们,你的新生活每天都充满幸福。”
当时的霆寒并没有听懂,只觉得奇怪,可是那之后的半个月悖辰消失了个干净。
两人一起吃了个早饭各忙各的去了。
伽蓝下午找人打游戏也没叫过来人,最后自己输了一下午,他还发微信找人抱怨。
伽蓝:你今天怎么了啊,我都输一下午了悖大爷。
伽蓝:你不开心吗?要不我今天早点下班咱们吃饭去?
伽蓝:回句话啊悖大爷,算了,你个没有感情的渣男,我宣布我明天要去你家。
伽蓝:在干嘛啊,快回消息!!!
没有得到回复索性就放弃了。
凌晨三点悖辰骑着车回到了小区,还好大爷还没睡他才得以进来。
小夏已经睡着了,他把鞋子轻轻的放好上楼睡觉去了。虽然一晚上他都没睡,反正就是失眠,另外还有点想哭。
隔天一大早悖辰反常的回了趟家,因为回去的早恰巧赶上早饭时间,悖落在工作室还有没画完的图稿所以第一个先走了。
他看来看去的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相反悖霜倒是看出来他有心事了。
“说吧,又把谁送医院去了?”
话落悖辰就收到了三个人的审视,他赶紧嚼了嚼没吃完的面包,“我想出去休息一段时间,最近病发的有点快……要不就今年吧。”
倾母闻声也放下了叉子,她看着家里作为最小的儿子有点难受:“辰辰,妈当年没照顾好你是我的问题,但是过去十三年了,你也接受治疗整整十年了,我们不能总困在原地不去接受新的事物对不对?”
一顿饭吃到最后也只剩下他和他哥了。悖霜临走时拍了拍人:“过年回来吗?哥偷偷送你出去。”
悖辰从沙发上站起来抱了抱人,他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像坏掉的钟表,“不回来,我想多呆会,但是你别告诉其他人我去哪儿了除了家里人。”
这副粘人的模样但是少见,反正他也留不住人,索性就随了他,过去悖辰很少跟家里人讲话,连笑容都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