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De ...
-
「Dear Raichi,
I will write a happy ending for you.
Take your time, enjoy this journey!
（我会为你写一个happy ending。请不要着急，享受这趟旅程吧！）
I trust in the decision of the Lord to watch over us......
However,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 will be waiting for you at the end.
（我相信上帝的决定，祂一直看着我们……但是，我想要你知道，我在结局等你。）
With everlasting love, yours and nobody else's
（带着永恒的爱，永远属于你）」
这是一封打印出来的信，用的意大利斜体英文。
为什么要用英文？
为什么不是手写？
这些话真的是未来的有栖荔枝说的吗……这么神神叨叨，这么肉麻？
这封信想要传递什么信息？
这封信的意图是什么？
Heroine是个多疑的人。
同时，她也看不出这封信存在的意义：这里面的内容……有什么重要的信息点吗？
为什么对有栖荔枝这个本体都要当谜语人啊？！
搞什么啊这个游戏里的AI？！
本以为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结果……
真是……太窝火了。
哎呀烦死了！一群谜语人！她讨厌死为公司打工了！
Heroine压制住焦躁，沉思着。
不，不对，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封信到底想传递什么线索。
这不可能没有意义。
她需要思考。
Normal模式和Hard模式有游玩时间判定的机制。
“Take your time”……
难道Hard模式下的判定可以超出一般游玩时间？
还是说Hard模式的突破点在于忽视游戏机制？
或者，她目前的路线是对的？
以及，什么叫“write a happy ending for you”？
难道寄信者拥有左右有栖荔枝未来命运的力量？
躺在沢田纲吉家的客房，有栖荔枝准备休息了。
Heroine暂时将视野从游戏中移开，她需要想一想。
……
放学后，沢田纲吉、狱寺隼人与山本武一起来到了沢田纲吉家写作业。
沢田纲吉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日常生活不就是以往的他梦寐以求的吗？
有几个能够谈话的友人，但谈不上交心（因为他不认为每个人应该在交往中完全赤.裸自己，那样的自己并不讨人喜欢），上学的时候能够交流，放学的时候一起回家、做作业，偶尔留在他的家里一起吃晚饭。
这样的日常就够了。
他只认为自己是个平凡的人，他也不愿意担当那些严峻的责任，更不愿意牵扯进□□的世界、过着刀尖舔血的□□火并的生活——
沢田纲吉想起自己曾经被欺负得想要退学的时候，在某天的晚饭上，迟钝的沢田奈奈似是漫不经心地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纲君只要成为快快乐乐的善良的人就够了”。
□□，可是和“善良”不沾边的。
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只要杀了人、伤害了人，那不管是什么原因，大概都算不上是“善良的人”了。
沢田纲吉托着腮，看着山本武时不时皱眉地写着作业、狱寺隼人低眉认真地流畅地书写着，他总是忍不住会想：
他们是因为沢田纲吉所以聚集在他的身边，还是因为“□□”游戏呢？
“啪。”
里包恩不留余地给了沢田纲吉后脑勺一个暴击。
“痛——”
“看题，蠢纲。”
里包恩踩着他的肩膀说道。
沢田纲吉应下，旋即无奈地嘲讽地苦笑了下：
……答案，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
19：00，沢田奈奈按时煮好了晚饭。
早就写完了作业的狱寺隼人在一旁翻着漫画，恰巧写完作业的山本武伸了个懒腰。
而沢田纲吉……
里包恩没说多余的话，只是说了句：
“吃完饭后，我再讲作业。”
里包恩不再像以前那样吐槽沢田纲吉怎么写得又慢、质量又差。
沢田纲吉知道里包恩不是变得温柔了，也许只是……对他有些失望了？
沢田纲吉也不清楚。
如果自己身为教师，遇到了自己这样的学生，怎么也教不会、怎么教也没有进展的话，也会开始感到泄气吧。
“蠢纲，去把隔壁房间的荔枝叫过来一起吃饭。”
里包恩对沢田纲吉吩咐道。
“好……呃、欸欸？荔枝是……有栖同学？”沢田纲吉惊讶地问道，“有栖同学来并盛了吗？啊、不对，为什么在我房间隔壁？”
“哈……谁知道呢。”里包恩给了个暧昧不明的笑容，“看到她疲劳到回东京的力气都没了，你的妈妈就让她进屋休息了。”
“欸？”
沢田纲吉怀着一肚子想要问的问题，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
没有回应。
“有栖同学，你在吗？吃晚饭了。”
沢田纲吉再次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不会是里包恩在逗他吧？
怀着狐疑，沢田纲吉犹豫了许久，还是握住了门把手。
“失礼了，我进来了——”
……
“荔枝……
“……契约……
“……来……找我……”
朦胧的梦境中，有栖荔枝听见了个模糊但熟悉的声音。
是谁在试着链接她？
来不及深入施展梦境控制魔法，有栖荔枝听见了类似于那天看完魔道书后的呓语：
“д?? е???и????дё–д????е??—……е????ж????д?? и??°е??—ж?‘ж????ж‰??ж?‘……??¨”?????????? ??????????°????—????‘????—……”
“咕、呜——”
被呓语干扰的有栖荔枝头痛欲裂，压根无法集中注意力掌控自己的梦境。
那声音难以言状，仿佛用什么词语形容它都不对：意义不明，说是声音又不像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来自精神内部的混乱导致听觉丧失。
与此同时，有栖荔枝的视野开始膨胀——是的，膨胀，然后收缩……混乱的空间感，千万种色彩在她的视线中炸裂、融合、消失、重现。
是谁强到这个地步，能够夺取[神秘学]≥LV.7、[意志]≥750的有栖荔枝的梦境掌控权？
到底是……
呓语和……“契约”……？
呓语的来源，古往今来的无数学者专家都无法解答。
但是，“契约”？
是谁？
这么强的恶意和控制欲……
有栖荔枝的直觉警铃大作：来者不善。
被呓语强行拉回游戏、强制体验的Heroine也很痛苦：
救命啊，为什么游戏的发展逐渐克系了起来？
这不是Heroine的分工啊！
有栖荔枝感到自己的喉咙很痛，呼吸困难。
梦境中的□□疼痛使她丧失了的感知回来了一部分。这时，她发现，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的……是她自己的双手。
“咕……呜……”
那些呓语诡异地诱惑着有栖荔枝，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压迫感使她也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体质]和[战斗力]过高的后果，就是有栖荔枝很快就觉得自己要被脖子上越来越重的力量交代在这里了。
——早知道就不急着上大师级Deadly Arts课程了！
与有栖荔枝神经链接的Heroine也深感不妙。
难道……这一周目真的要完结在这里了？
可是寄信者为什么还活着……？
但是游戏官方又说未来只是机器推算的结果，未来仍旧依赖于目前的自己……
有栖荔枝已经处于缺氧状态了。
她的意识也在逐渐远离自己。
一般来说，如果在梦境中死亡的话，要经过系统判定。
Heroine想起了周明瑞写的攻略，心顿时凉了半截：承受不住来自呓语的精神攻击，而在梦境中死亡的话……触发脑死亡的可能性较高——也就是说，该周目，废了。
“……救我……”
有栖荔枝挣扎着，努力着发声。被挤压的喉咙发出的声音诡异。
她在求救。
在san值快要跌破正常值的边界时，有栖荔枝的最后一丝理智在呓语中捕捉到了一个悦耳的声音，犹如烈火中的甘泉。
“……没事了，荔枝。”
这又是……谁呢？
Heroine的游戏视野花屏了一瞬，而后渐渐恢复。
呓语像是被人强制调整了音量键，消失在了她的听觉范围内。
可耳鸣成了后遗症。
在梦境中昏过去的话，会有两种结果：
陷入黑暗，直到现实中的有栖荔枝被人叫醒；
进入梦中梦，靠自己解梦逃脱，或者靠别人叫醒自己。
现在快要昏过去的有栖荔枝，接下来会进入哪种结果呢？
【检定中…………失败】
在梦境中昏过去的前一刻，疲惫且耳鸣的有栖荔枝的最后一丝精力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中等的身材，中等的容貌，冷淡到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粉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绿色的眼镜，两侧脑袋上棒棒糖一样的天线头饰……奇怪的穿搭……
齐木楠雄。
和他交往的时候，即使身为同龄人，他却很像父系男友——bug级超能力者的游刃有余，习惯性地包揽所有，嘴硬着会自主帮她处理一切。
有栖荔枝充满水雾的双眼迷迷糊糊地盯着他，似乎搞不清是什么状况，试图强撑意识而被咬得出血的嘴唇嗫嚅着，本想向他打声招呼，可是好累，喉咙又好痛、无法出声。
【齐木楠雄：80（真是一如既往地容易卷入麻烦中呢）】
有栖荔枝委屈地流下了眼泪。既有存活下来的喜悦，也有……心底的恨意。
她没有因被拯救而感激涕零，没有因见到夕日熟人而百感交集。
恰恰相反，其实她讨厌被拯救。但这次是她主动求助、齐木楠雄回应了她，可是……
她一直在努力变强……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看，是吗？
有够挫败。
……她讨厌这样，她讨厌成为被男性拯救的女性角色。
她觉得丢脸极了，仿佛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是徒劳，都是装模作样。
同时，她又开始怨恨起来，开始嫉恨起来。
但又觉得好疲惫。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不断循环的该死的永恒的痛苦？
她想休息了。
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有栖荔枝便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
【存档中……】
【存档已完成。】
“呜咳——咳咳咳咳——”
Heroine退出游戏，将自己太阳穴处的连接着神经的全息漫游按钮扔开，捂住自己的喉咙疯狂地干咳、干呕着。
“F**k!”
Heroine罕见地爆了粗口。
她差一点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这个该死的游戏，打着“人生重开”“真实体验”的噱头，只有在Heaven模式可以屏蔽疼痛、绝望等负面生理和心理现象，在Hard模式设定玩家和主控的必须在高同步率区间（60%-90%）并且签订危险知情同意书。
同步率越高，对主控的控制越好，但对玩家的安全风险就越高：
「因为神经链接所带来的回馈，主控所经历的各种体验，玩家也会切实地按同步率感受到。」
明明已经调到了区间最小值60%……
生活在和平社会的Heroine，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武不能防身——她哪里承受得住这个？
这样想想……真是辛苦有栖荔枝了啊：她一直在承受着100%的伤害。
也许专攻克系的周明瑞有独特的应对方法？
……
“……哪有你直接上门的。”同住在员工公寓的Heroine的邻居——好同事周明瑞吐槽道。
一身家居服，居家办公的他顶着一头毛茸茸的蓬松黑发，饮食不规律的他居然瘦出了下颌线，五官耐看。
“打扰你继续游戏了？”速攻组的高级工程师Heroine挑眉问向同为程序员出身的周明瑞。
周明瑞和Heroine虽是不同学校，但却在本科时期做项目时就认识了，他们读的是差不多的专业。
也局限于认识而已。尽管他们对彼此都有好感，但是他们有太多事情要焦虑：学业，实习，项目，比赛，毕业后的去向……
再加上距离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就不再想起那丝情愫，走上了各自的道路。
他们本以为，对方会是属于“一句好好的再见都未说出口，最后一面的情形也回忆不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那群人之一。
所以，当两人在这家公司相遇的时候，他们都很惊讶。
在认出彼此的那一瞬间，他们知道，他们都变了。
“哪有哪有，随时欢迎您。我知无不言。”和Heroine关系本就有些暧昧的周明瑞轻笑道。
两人都享受着目前的安逸状态：办公室恋情？成年人可不会这么冲动——万一闹掰了的话，她才不会滚蛋，但是周明瑞铁定受不了尴尬的氛围从而离职。
而且，恋情？别开玩笑了，离那一步还早呢……他们还没那么喜欢对方。只是互有好感的阶段。
成年人的喜欢，既不纯粹，也很罕见——总是要经过一番算计博弈的。
“小周同学，问个问题可以吗？”
“先救我妈。”
“……”Heroine翻了个白眼，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怎么能轻松点过系统的san值检定？我的主控差点被呓语搞疯了。”
“忍，玩家和主控都得忍。尤其是玩家，建议默念大悲咒，挺住这波什么都好说。还有……一，买点幸运道具或者维持理智、平复心情的道具；二，多喝点保持清醒的魔药；三，心平气和，苟住[疲劳度]。”周明瑞说道。
“……嗯。我算吃了将[疲劳度]用到极限的亏了。”Heroine思考道，“那效率得砍到至少原来的四分之三了啊……”
“神秘领域就是这样啦。你以前的周目不是也同样深入过吗？”周明瑞说道。
虽说如此，但她的分工只是会涉及到神秘领域，又不是专攻于此——那是他的part。
“Normal模式可以把同步率调到30%啊。Hard模式的60%差点要了我的命。”
“真可怜，patpat（拍拍）。”
本想摸摸她的脑袋的周明瑞的手犹豫了下，转而拍了拍她的肩。
“进来坐坐？”周明瑞邀请Heroine进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家的猫猫会后空翻。”
Heroine看他笑起来，就知道他在玩梗。
她也笑了。
“您这是从哪里抄来的？”Heroine对他的油腻玩梗发言不置可否，“我家的康纳还会表演舌头鉴定体.液呢。”
“……好色哦？”周明瑞很难不想歪。
“淫者见淫。”Heroine再次给了他个白眼。
“你啊……”
周明瑞无奈地扶额：Heroine私底下就是这样的性格……明明在其他组员面前是温和独立的职场精英形象。
在认出Heroine的时候，周明瑞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随即很快回到常态。
在他的记忆中，他认识的Heroine是个……十分懂得利用性别优势和外貌红利的爱撒娇的伪装型软妹：外表乖巧又可爱，内里精明且……自私。
和现在这个对他人恭敬冷淡的干练白领完全不一样。
是他先认出她的：他被hr带领着去认识全公司的人，她坐在工位上工作，神情认真、眼神冷漠——他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她站起来和他握手，红唇，卷发，风衣。穿着高跟鞋的她几乎与他平视，他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眼神里带着疏离。
后来他发现，不仅仅是对他，对整个速攻组的男性组员，她虽然面上依旧温和，但是她的眼底隐藏着杂糅着漫不经心和——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仇视。
前者像是能力者对于无能者的无视，后者……他暂时搞不明白。
他想和她好好聊聊——不以工作为话题，不以同事为身份——他想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如何；他想告诉她这些年，他又过得如何。
如果是以往的他，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着要不要直截了当些的。
社会人已经不能像学生那样冲动了。
尽管他不愿承认，但是……事实上，荷尔蒙也不像年轻时那样蓬勃了。
虽然现在的她与以往的她不一样了……他还是想着稍微主动一下。毕竟，他也变了很多。
但他仍旧对她有好感（即使与曾经的原因不同）——谁能没有呢——在男性视角里，外型上，她不算是什么大美女，但正因为不是美得生人勿近，而是称得上“好看”，男人才敢接近；有份高薪工作；现在的性格，认真、独立且能干；生活上，似乎也看不出与其他异性有什么亲密交集的痕迹……尚且不知她的家境如何。
真是随着年纪增长，他的择偶观念也变了呢。周明瑞心下不由得发笑：学生时代的他，对Heroine有好感，完全是因为她那一副可爱淑女的打扮、喜欢撒娇的性格。
“真不进来？”
周明瑞拉开门，一脸自然。
Heroine透过拉开的缝隙，看见了男人独居的尚且不算杂乱的客厅。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