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快乐蜻蜓喝草莓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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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身的少女站起来，近乎透明的，薄绿的长长的翼膜在身后展开，以极高的，肉眼不可见的频率扇动，托举翅膀的主人悬浮于水面。
在身后的哈娜看来，正如一轮明月从水中升起。
浸了水而愈发暗沉的深绿长发如同蜿蜒的水藻，湿漉漉的粘在皮肤上，勾勒出柔软，平坦的线条。
轻柔的细语才刚刚落下，巍然不动的月光下就已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色了。
“嗬...咳...”血沫在喉管间上涌，堵塞了话语的吐出，浪忍打扮的男子瞪大双眼。
“啪嗒”，刚刚被少女带离水面，还未被冷空气夺走温度的水珠被沙耶的动作甩出，带着微烫的温度溅在男人僵硬的脸上。
果然做到了“速决”的沙耶重新把身体泡进热水中，绿藻般的长发没入水面，与暗红的血液一同扩散。
不知何时离开的阿飞踏着石板小径走向汤泉，木屐发出规律，响亮的“咯嗒”声。
青灰色的湿布贴着身体，显露出往日被宽大袍子遮盖的结实强壮的身体，鼓胀的胸肌和环抱的粗壮小臂间抱着一堆亮晶晶的玻璃瓶，温润的浅色液体在瓶中晃晃荡荡，空中荡漾开清爽甜美的水果气息。
“我带了草莓牛奶哦——”
“哇！是草莓牛奶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打破沉寂，驱赶了死亡气息的余韵，为小小的，旁边躺着三具尸体的温泉重新注入欢快与活力。
沙耶赤着脚，“啪嗒啪嗒”跑到阿飞面前接过草莓牛奶，用饮酒般豪迈的饮姿，咕咚咕咚痛快喝了起来，刚刚离开水面的身体上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沙耶酱，那、那个！不、不穿衣服可不行啊！不冷吗！”
“刚刚解决敌人的时候已经冷过一次了，所以没关系哦。何况这可是草莓牛奶啊，要我只是看着的话，根本一刻都忍耐不下去！”大大咧咧的说出这句话的沙耶，到现在为止仍然赤身裸体，在名为“阿飞”的朋友面前坦然相见。
“那个啊，那个...女孩子在男人面前，是不能不穿衣服的吧？”用双手捂住面具的眼睛位置，阿飞害羞的扭来扭去。
“欸？不能吗？”沙耶歪着头，回忆起实验室中的过去，自己和其他材料经常要在白大褂们面前脱光衣服的，而更久远，更正常的记忆太过模糊，无法作为参考，便把阿飞口中的要穿衣服，当作了阿飞出身的火之国的风俗传统。
“嗯......应该是，不能的吧？”吞吞吐吐的回答。
“你们外面的人规矩好多啊——”
“不，这应该不只是外面的规矩......”
“对不起，”从遇袭开始，就一声不吭的小姑娘低着头干巴巴的开口：“我要先回去了。”
举着空瓶的沙耶一脸不解，“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哈娜酱泡到头晕了吗？”
“对了，这个给你，”不等哈娜回答，沙耶就蹲在木桶前，从皱巴巴的衣服中拎出一只小小的草编蚂蚱，“这是我空闲时编的，只要照着这个好好练习，一定早晚能卖出好价钱的。”
小姑娘终于抬起头，面色复杂咬了咬嘴唇，鞠了一躬就带着草蚂蚱和衣物飞快的跑掉了，木鞋踩着石头小径，木头地板，最终在空旷的街道上渐渐远去。
沙耶对小姑娘的突然离去摸不着头脑，但也并未深思，长期的实验室生活养成了她不动脑子的好习惯。
反正大多事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理不清楚，与其为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愁眉苦脸，倒不如快快乐乐的想些好事，偶尔还能从旧有的记忆中挖掘出新的乐趣与愉快。
最初身边的材料们都对沙耶的这种想法不屑一顾，但后来他们都死光了，而沙耶仍快快乐乐的活着。
重新回到温泉里，沙耶靠在冰凉的石头上，开始挑战用双脚踢出又大又高的水花，空荡荡的牛奶瓶漂在水面上，被水花溅起的波纹推向远处。
看着不知该说是单纯，还是笨蛋的沙耶，阿飞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总之，战斗力没有问题，间谍的可能性也已排除，拥有对大忍村的仇恨，对角都的感情也可以利用。
“欢迎加入晓组织——”阿飞用愉快的音调高举双手大喊。
“明天，就到雨之国了！”
“哇————”很喜欢给新朋友捧场的沙耶哗啦一声从水中冒出头来，用双手捧着脸颊，期待的憧憬起新的国度，新的组织，新的同伴。
夜空中万千星子洒落银辉，池上白雾袅袅升起，消散在温凉的夜色中，一切都是那么陌生，美好，值得期待——
现在的沙耶在阿飞眼中，仅从外表看上去完全就是个被大人惯坏了的，充满了木叶特有的那种愚蠢的天真与狭隘的善意，就像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一样。
但是，不同之处还是有的。
过去的带土对世界的黑暗与残忍一无所知，而沙耶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而是选择捂上眼睛，堵住耳朵，抛弃一切于快乐无益之物，天真的活了下来。
这种天真并非不谙世事，而是斩断一切的弃绝。
沙耶她，在拒绝着这个世界。
说不定她会和组织很合得来呢，阿飞默默思考。
不过如果被沙耶知道了阿飞认为自己看起来像小孩子的评价，她不仅不会生气，还会得意地笑着说自己一定是实力最强大，最可爱，最被角都喜欢的小孩子。
在沙耶看来，并不认为被当作孩子是种羞辱和轻视，这种无关存活的尊严在过去的日子中太过奢侈，而沙耶她又太想要快乐了。
普世的善恶与价值在她这里都无法照常运转，一路以来阿飞已深有体会，但每每仍会感到大开眼界。
沙耶她既不像是忍者，也不像是平民或贵族，反倒像一只自由散漫的蜻蜓。
凭着性子飞舞，凭着性子落脚，格格不入的，快乐的生活在这世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快乐蜻蜓喝草莓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