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张小柃

5、第五章 婴儿

　　“七”吗？
　　妇女有些悲哀地想着。
　　七，弃。
　　寓意是被抛弃。
　　这样的名字还不如没有。
　　男人见妇女垂着头不说话，又等了几秒，便走了。
　　只留下妇女一人。
　　她凝视着空气，出神地想：假如，当初我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而嫁给他，甚至连母亲的话也充耳不闻，女儿会受到如此待遇吗？
　　想着，她仿佛被烫了一下，颤抖着身体，努力摈弃了这样的想法。
　　现在想这些是没用的，人都已经嫁过来了，连女儿都降生了，后悔这些也都是无用之功。女性在这个国家中，只是男人眼中的生育机器罢了。她们没有人权，甚至努力付出了，也不会得到应有的赞赏。似乎在男人眼中，她们只是一朵朵只能依附男人生存下去的菟丝花。和离的女性不会受到任何尊重的，所以还不如在这个家里努力让女儿更好过一些。
　　她颤抖着眉睫，容入视线中的，是以前让自己觉得温暖、甜蜜的一切。但在这时，它们仿佛都变成了讽刺、笑话。
　　妇女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起身，下床，走到了婴儿床边，看着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的她。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妇女，澄澈的眼睛倒映出了眼前人的样子。
　　她仿佛是认出了眼前人是自己的母亲，竟对她笑了笑。
　　两个深深的酒窝显了出来，衬出了婴儿的可爱。
　　妇女被她纯粹的笑容感染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因为繁重的家务而已有人老珠黄之势，但妇女在年轻时也是一大美人，此时笑起也是春风动人。
　　但转眼间，悲伤又环上她的身侧。
　　“宝贝，你的父亲给你取名为‘七’。这个名字的寓意是不好的。娘亲一定会为你想一个最好的名字，努力护你到及笄，再为你找个好人家，让你一世无忧！”
　　她（……在新名字出来之前，还是暂且称之为“七”吧）
　　七还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眼睛依旧澄澈无比，根本没听懂母亲说了什么。
　　突然，七皱起了眉头，小嘴微张，仿佛是要哭出来了。
　　妇人连忙抱起她，检查一番，发现只是饿了而已，松了一口气，解衣宽带，喂起了奶。
　　午后的阳光微暖，几缕淡黄色的光辉照在床边的母女身上，为二人渡上了淡淡的金光。妇女的身上，透露出了母性的神辉。

作者有话说

　　母亲只是心灰了，才会说出这些话的。渣渣父对她还是挺好的。本章母亲对社会的评论和现世无关。
——————
剧情慢，但也有可能快，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