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争之世》王谦

10、第 10 章 红花集

　　红花集。出洛阳不过二百里，白佛教称为“小都”。要一个开国的口彩。顾三郎带一队好手先到。押三四辆货车扮做运货的客商，顾三郎和几个年轻的官兵挑着货担在前面给大车开路，李先生赶着骡马吸着烟袋，人人尽皆随意 ，免让人生疑。
　　进红花集前李先生特意看过天象。夜间必降大雨，众人也会顺势在招商店中多住一两日。安顿好车马，天色渐黑。一名醉汉从店里转到车旁“老板卖的什么货，给咱瞧瞧。”边说着边伸手边掀车上的篷布。缆绳捆的结实，一掀没扯动手上竟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把小刀子，扎进了车上的袋子里。扮做挑夫的官兵一把推开“哪里来的醉鬼。”醉汉一个趔趄反倒发起火来“哪里来的货，给爷上过税没有。”挑夫喝了声“滚！”醉汉见人多加紧两步走开了。
　　顾三郎观望一圈转头对两个干瘦官兵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套件衣服从后门出去。跟踪这个酒鬼。
　　自有人安排好看货值夜的人手，要来饭菜众人吃喝起来。约莫两刻钟时间，两名跟踪的官兵回来禀报顾三郎端出事先留好的饭菜“边吃边说”两人接过一人用筷子指着地图道“”醉鬼开始从官道往北，走了半里，进到李二黑的杂货铺从后门出去走了进山的小路。山路拐角有个七八尺宽的水坑，一个老汉守着水坑钓鱼，鱼篓边放着火镰火石，鱼篓里只怕是烟花鞭炮一类的物件。我二人跟不下去，怕惊了老汉，因此回来复命。”
　　李先生笑到“七八尺的水坑前钓鱼，钓的怕是咱们这些朝廷撒下来的虾兵蟹将吧，哈哈哈哈。”
　　佛光精舍内，白佛教众正专心听经。那醉鬼蹑足躬身从众人身后走过，竟是毫无醉意。讲经法师见此人到，只瞟了一眼，继续讲经。醉鬼见不理他，急急挥手，法师也不理会。直到一部弥勒菩萨般涅槃经讲罢。又与教众谈心。两刻钟余，法师借故回房休息，各自散去，醉鬼才跟上法师。
　　“大师，今日红花集来了一伙商队，甚是扎眼，小人装作酒醉，用刀挑开了车子。见里面只是布匹。故意挨挑夫打了一下，就为试试他的手劲，果然可疑，赶紧来向法师报信。肩膀这还疼呢。”
　　法师嗤笑一声“连你都看出来了，你觉得像什么人呀。”
　　“小人当然没有大师的天眼神威，就是觉得可疑，多半是官府的细作。小人这就回去，一定盯死了他们。”
　　法师手抚醉鬼的头顶“路上就没有尾巴吧。”
　　“小人机警的很，一路上换了好几条路，从店铺的前门进，后门出。店里还换了两套衣服，上山走的渔夫的小路，就是有尾巴，也早甩掉了。”
　　“阿弥陀佛，用心当差，好处少不了你的。”
　　“阿弥陀佛，小人这就回去盯着他们。有任何风吹草低，绝逃不过法师的耳朵。只是小人家里老母病了，三天三夜水米不进。小人一心是为大师尽孝心的，只是老母病了，心中实在是…………”
　　法师从怀中取出两块碎银，扣在醉鬼伸出的手里。“拿去！要是让我知道你是换酒喝了，饶不了你！”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您就是小人全家的再生父母，小人全家给法师磕头了。”说着就要跪下。
　　“少废话，滚去当差！”
　　醉鬼还是跪下，磕了两个头，嬉笑着退走。
　　法师见醉鬼走出禅房，摇摇头唤来两个小沙弥，附耳吩咐几句，这才放心。拿起案头的笔，不知给谁写起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