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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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斯莱特林去学习怎么制作最优质的猫头鹰粮，连梅尔维尔教授都觉得能提出这个邀请的西尔瓦诺斯·凯特尔伯恩教授实在是有点疯狂。
一个斯莱特林，即使他上课不听课下课满城堡溜达，即使他的课业成绩并不理想人际关系似乎也不太好，但斯莱特林就是斯莱特林，被分进这个学院的学生骨子里都有着对于胜利的追求和对于那些人上人位置的渴望。你不能要求一个斯莱特林为了一些没有目的的事情去浪费时间，就像你不能让赫奇帕奇里出现哪怕半位黑巫师。
或许提出这个邀请的凯特尔伯恩教授也不觉得雷吉诺德会接受提议，以至于当斯莱特林的少年真的敲响他的办公室的门时，来开门的男人头顶上戴着睡帽，皱皱巴巴的睡衣胸口还挂着一只试图把这位老教授已经破烂不堪的丝绸睡衣前胸的洞扯的更开一点的火螃蟹。
雷吉诺德肩头站着他带来蹭饭的仓鸮，头顶上还蹲着一只最近蔫答答的老猫头鹰塞西尔，就这样和凯特尔伯恩教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两秒。
“嗨……？”雷吉诺德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好，顺便悄悄看了一眼教授办公室后面墙上的挂钟。铁制时针和指针交错着，短的那根已经指向了九，“我打扰您休息了吗？凯特尔伯恩教授？”
“喔！”凯特尔伯恩教授的发愣有大部分原因来自于完全没有想到雷吉诺德会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门前，他用了一会儿消化这个消息，然后立刻让出了一条通路：“没有，当然没有理查先生，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昨晚上鸟蛇的破壳花了我一些时间，你们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要一半的鸟蛇蛋壳所以我不得不看好了这只小家伙，免得它一个不小心弄碎了自己的蛋壳……”
凯特尔伯恩教授从一团乱的办公室里艰难的找出两个已经不太干净了，黏着些许褐色红茶茶渍的杯子，随口念了个清理一新。接着，他意识到哪怕清理干净了杯子屋里也没有什么能称得上茶的东西来招待雷吉诺德，年长的教授在乱七八糟的办公室里迷茫的转了个圈，最后一拍脑袋，从一摞厚厚的纸箱子里艰难的抽出其中一个，用力的拍了拍上面的灰。
“之前邓布利多送我的蜂蜜，”他耸耸肩，对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的雷吉诺德豪爽的解释：“好像是好久之前的了，希望没有坏掉……”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着，打开了盒子。在盒子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发霉的味道飘散了出来。凯特尔伯恩教授伸出手在鼻子前用力的扇了扇，努力扇掉这点儿味道，然后对着盒子里早就已经被不小心打碎并且长满了绿色绒毛的蜂蜜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果断的合上了盒子：“期待无效，它已经坏了。”
雷吉诺德站在原地目睹了自己的神奇动物保护学教授的一系列神奇操作，在深感不靠谱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瓶他本来要带给卢克夫人的鲜山羊奶，低声提醒：“教授，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这个或许可以？”
“当然不介意！”凯特尔伯恩教授转过头，一拍脑袋，高兴的说。
事实证明凯特尔伯恩教授的神奇动物保护学办公室里除了没有正常的吃的喝的，别的一概不缺。男人很快的找出一个一看就没怎么使用过的锡制坩埚，在又丢了两个清理一新和清泉如水后把鲜山羊奶倒进去小火加热，然后搓了搓手，坐到了沙发上，吸了吸鼻子大声说：“我没想到你会来，理查先生，我是说……我很高兴！真的！”
雷吉诺德还在心里对坩埚发自内心的真诚忏悔，听见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话连忙也露出一个微笑：“您邀请了我，教授。”
“噢！不要在我面前做出斯莱特林的那副样子——我是说——”凯特尔伯恩教授坐下之后看了一眼雷吉诺德，少年板正端坐的姿态让他一愣，略带学院偏见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男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措辞不妥，连忙补救：“……不用这么拘谨，理查先生。”
雷吉诺德很清浅的笑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原本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后倾身体，后背轻轻的靠在了椅背上，两条腿也交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放松的姿态。
这个姿势依旧相当漂亮优雅，但凯特尔伯恩教授却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并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倒不是说他不喜欢斯莱特林，只不过凯特尔伯恩教授是个很直白且有点儿嫉恶如仇的人，那些斯莱特林在他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上的嫌弃都快写在脸上，生怕被男人视若珍宝的小动物们弄脏他们的袍子和皮鞋，在这种情况下，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和绝大多数斯莱特林自然是相看两生厌。
“很高兴见到你今天不是困兮兮的……理查先生，真的很高兴，如果你上课的时候也这么有精神头就好了。”凯尔特伯恩教授说着，稍微打量了一下雷吉诺德：“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是真的来学猫头鹰饲料配比的？”
男人怀疑的眼神仿佛雷吉诺德下一秒就要去给全城堡的猫头鹰投毒。
“或许不止。”然而雷吉诺德完全没有介意他近乎冒犯的视线，少年端起被烧的温热的羊奶抿了一口，说：“事实上我有许多东西想要请教您。”
“比方说？”
“如何喂养猫狸子，”少年说，“还有论文上的问题，我在图书馆翻了些书发现关于龙类的研究实在是少得可怜，尤其是关于北欧的几个龙种……哪怕到了现在，绝大多数文献还在引用当年纽特·斯卡曼德的文章。我这学期的期末论文想写一些瑞典短鼻龙相关，但如果只是摘抄的话，又好像没什么意义。”
凯尔特伯恩教授这回才是真的惊讶了，“你研究这些干什么？”他问。
“可能是个人爱好？”雷吉诺德端起杯子，对教授的提问报以一个客气又礼貌的微笑，“而且实话实说……我确实有未来从事这方面工作的想法。至少对于毕业后想去纳维亚半岛研究瑞典短鼻龙这件事，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是的，这就是雷吉诺德的选择，也是他的决定。
黑魔王，伟大的伏地魔会看重魔法方面的强者，魔药学上的人才，他喜欢有名声者，有财富者，以及手持权势之人。他一直都求贤若渴，无论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还是格兰芬多，只要你诚心投靠，黑魔王从不拒绝送上门来的利益，甚至会对特定人士亲自招揽。
但雷吉诺德从没听说过黑魔王去招揽纽特·斯卡曼德及其后代。
既然骄傲的斯莱特林，强大的黑魔王对这些神奇动物除却魔药之外的价值毫不在意，雷吉诺德就毫不犹豫的选择这条路——他仍然不希望自己未来的人生是在阿兹卡班里数摄魂怪，或者仅值得一个阿瓦达。
在几天前，他觉得自己足够豁达随性，可以为获得这份安全做出一个斯莱特林最大的让步。他可以放弃无数对他而言唾手可得的尊敬，喜爱和荣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假装弱小，游离众人之外。事实上他在一年级时确实做到了上述事情，并且可以说做得很好，卢修斯当年对他有多赏识现在对他就有多嫌弃，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位当年极力邀请他加入鼻涕虫俱乐部，在过圣诞节的时候甚至给他寄了福灵剂的斯莱特林院长现在甚至记不住他的名字，上次叫他全名的时候还把雷吉诺德叫成了雷诺。
他认为自己可以一直如此，直到昨天在不经意之间触碰到了斯内普略带嫌弃的目光。
很好，他想。无坚不摧的雷吉诺德·理查先生当场就缴械投降了。
他能忍受毫不相干之人的任何轻慢，唯独无法容忍之前曾敬重的人轻视的眼神。大多数斯莱特林都有自己的底线，有的是家人有的是爱人，有的是财富有的是自己的骄傲，甚至还有些干脆把学院视为信仰。他们总是在很早的时候就历经世故，可以为了某个目的对许许多多的人卑躬屈膝，殷勤奉承，但当涉及到这条底线的时候，这些斯莱特林又仿佛能一瞬间化身圣人或者殉道者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雷吉诺德在第二天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上拿到了斯莱特林学院近三年来第一个加五分，因为少年近乎完美的照顾好了一只暴躁的火螃蟹。
“他以为他是谁？纽特·斯卡曼德的继任者？那他应该滚回他的赫奇帕奇，和那些泥巴种一起吃小松饼。”然而就在雷吉诺德和凯尔特伯恩教授一起为头一天没有获得羊奶，喵喵嗷嗷骂了少年半个小时的卢克夫人和她的孩子们一起搭建好一个新窝，顶着一身猫毛回休息室的时候，刚推开门就听见奥利弗在大声讽刺自己。
“……”雷吉诺德沉默了一下，休息室里还有不少斯莱特林，虽然附和奥利弗的人没几个，但他推门的声音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许多少年巫师在回头看到他进来的时候都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微妙神情。
在休息室公共桌子上写作业的斯内普也跟着抬头瞥了一眼，然后不怎么感兴趣的拿笔又沾了点墨水，继续往羊皮纸上撰写论文。
“哦，看啊。”屋子里这一瞬间的安静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原本在滔滔不绝的奥利弗也跟着扭过头看了一眼，接着，笑的更夸张了。他高高的扬起下巴，露出纤长又苍白的脖颈，如果卢克夫人在的话肯定会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雷吉诺德想。
“看啊，”奥利弗说：“火螃蟹的照顾者，疯子理查回来了。”
“如果一个外号值五分的话，你再起十个外号我也不会介意，”雷吉诺德叹了口气，他并不打算和奥利弗争吵，就像每次他都会轻巧的避开少年的锋芒那样。他的年纪比奥利弗大了不少，总不能用魔杖指着一个孩子念恶咒，“明天还有草药课，斯普劳特上次留的关于鳃囊草的论文记得写。”
“噢！看来你是真的想要进魔法部了？现在才想起来要认真学习，像条狗一样讨好你的教授们是不是太晚了？”奥利弗根本没有管雷吉诺德打岔的话，男孩儿显然还记得前天的耻辱，在没收到强硬的回复后只当雷吉诺德毫无本事，继续高声讽刺：“高尚的圣人理查？只会捂住你朋友的嘴却连攻击一个格兰芬多都不敢？让我数数——哦！不用数，从入学到现在圣人理查只会和赫奇帕奇混在一起，分院帽真是老糊涂了才没把你分去赫奇帕奇！”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原本对这场低年级间争斗兴致缺缺的斯莱特林们集体看了过来，连斯内普都忍不住放下笔，抬起了头。
雷吉诺德余光瞥见男孩儿抬头的样子，打圆场的话本来都已经到了唇边，却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又叹了口气，为了把实力掩盖住一部分的抽出了魔杖，奥利弗见状也连忙抽出魔杖，但显然，男孩儿对这名学院倒第二的同学的能力满怀轻视，以至于他只是随便拿着魔杖末端，嘴里还大声嘲笑：“你要念什么？废物？用你抓康沃尔郡小精灵练出来的禁锢咒吗？”
雷吉诺德没搭理他，随口念了一声闭嘴`。
魔杖尖飞快的探出一道银色的光芒，以一个奥利弗措手不及的速度打在了男孩儿身上。男孩儿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在发现身上毫无异样时立刻笑了起来，当场就要出声讽刺。
——然后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最简单的声音都被卡在喉咙里，这种近乎于禁言的魔咒让他愣了愣，紧接着惊慌和暴怒就一起化成烧红爬上了脸。年轻的男孩儿挥舞着魔杖，嘴唇飞快的动着，想要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咒语都招呼到雷吉诺德身上。
但是没用，声音是触发魔法相当关键的途径，其重要度甚至和魔杖不相上下。除非是非常强大的巫师或者对某些魔法有着异常深厚的理解，无杖咒和无声咒施展起来一样困难。
“咒语的效力会持续一个小时，奥利弗先生。”雷吉诺德收起魔杖，淡淡的说。少年的神色冷淡又倨傲，在极端的不耐烦和被冒犯之后，哪怕是一向以温和著称的雷吉诺德也难以保持笑容：“希望在这段时间之内你能学会好好说话。”
说完，他转过身，再也不管奥利弗是什么反应，在一屋人各异的注视下大步回了寝室。
开学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巫师之间正面冲突的斯内普在片刻的沉默后低下头，以事不关己的姿态继续写论文，但在查阅课本的时候，男孩儿却忍不住沾了些墨水，在课本的边角重重写下雷吉诺德刚才的“闭嘴`”单词，还画了个圈。
相当好用的魔咒，他面无表情的想。
或许下次可以在那个波特身上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