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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提笔,江山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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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的笛声,伴着少女成熟稳重的嗓音:“
我寻你千百回
仿佛又回到那个尽头
你说今生几许
我叹蓦然回首
再忆昔梦
岁月代归
我爱你
你矣不懂”
何思阳手上还拿着那支长笛,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笛身上多了一枚翠绿色的玉佩,姑娘坐在庭院屋顶,身后就是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她回首,身后的众人。
她的眸有着前所未有的干净:“我的愿望就是,与她对望,再叹往昔……”
段景希睁眼。
“妈!你快点呀!画展要开始了!”
“听说蔡小姐的画功是世界一流的。”
“那可不瞅瞅!”
繁华的街市,热闹的人群,嬉戏的儿童,哗哗的水流声,风铃响过,归梦。
夏方行向前一步与他并肩:“我们应该是回到了蔡絮阳死的那一年了,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回去了。走吧!先去瞧瞧!”
明明只是几年前,但小镇上有着与未来截然不同的景象:永生湖边,妇女捣衣,游人散步,往来的行人都在讨论画展的一些事情。
七里路尽头的庭院里,人海茫茫,庭院里,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都挂满了画,山水画,水墨画,丙烯画,油画,水粉画……
“哇!”沈嘉然忍不住发出惊叹,“哎哎哎,那个就是蔡絮阳吧,和何思阳看起来性格完全不一样呢。”
段景希望过去,何思阳还是一袭白色的长袍,她身边站着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女孩脸上带着笑容,如沐春风。
那就是蔡絮阳吧,真是一位惊艳世俗的美人。
看见了他们,蔡絮阳轻巧的走过来:“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吧,我是蔡絮阳。”
段景希伸出手:“段景希,我们确实是游人,您是画展的主办方?”
蔡絮阳不好意思的朝后面的人招招手,笑着说:“别,画展的主办人是我的好朋友何思阳,思阳,这是段景希和他的朋友,他们都是远来的客人!”
何思阳优雅的欠了欠身:“何思阳,你们好。”
她一脸冷漠的在蔡絮阳耳边说了什么,只见蔡絮阳脸色一变,急忙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有一些私事先失陪了。”
这么反常?
段景希朝后面的人抬了抬头:“去看看。”又朝沈嘉然说:“嘉然,你们先待在这,注意观察。”
段景希与夏方行朝蔡絮阳两人离开的方向跟去。
庭院的后花园站着一位抱着一束花的男人,见蔡絮阳过来,他露出欣喜若狂的样子,而这副模样在看见何思阳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男人朝着蔡絮阳单膝下跪:“阳阳,和我在一起吧!我爱你!”
段景希:………………,这TM什么鬼剧情!这男的是谁!
蔡絮阳一脸嫌弃:“王晓宇,我不喜欢你,也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样缠着我呢?!”
王晓宇脸上出现了惊恐:“不不不!阳阳,我没有缠着你,我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那么有才,也那么美!我真的很爱你!”
蔡絮阳转身就走:“王晓宇,你回吧,我蔡絮阳不会和你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在蔡絮阳没有看见的地方,段景希看见了王晓宇脸上露出了十分恐怖邪恶的神情。他自言自语:“没事,阳阳,你说除非你死了,你才会和我在一起,但但但我等不及啊,死死死……”
说着,王晓宇咧嘴露出了一个别捏的笑容。
段景希:…………
夏方行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呵,这人真像个傻子,我都想冲上去给他一拳了!”
段景希:…………
众人在何家庭院汇合。
沈嘉然:“我们刚才把画展看了好几圈,这些画,我们都在以前看见过,但……这里少了一副!”
段景希挑了挑眉:“少了一副?”
桐千千朝他点点头:“没错,我们对照了很多遍,确实少了一副,就是那副向日葵与玫瑰的那副。”
向日葵与玫瑰的那副,一位小女孩脊背长出干枯的向日葵,抱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没有呢?
玫瑰,玫瑰?爱情?那向日葵呢?向日葵……,信物?
夏方行:“这里的画,有没有多出来的?”
陈默涵:“有,在二楼,是副向日葵。”
二楼有一间三十平米的小储物间,里面被阳光充满,这是不对外展出的画。就放在房间中心的玻璃柜里。
画中有两个女孩,一个是何思阳,一个是蔡絮阳。
画中的蔡絮阳拉着何思阳的手,在一片向日葵田中欢快奔跑,阳光撒在两位少女身上,那是神明的祝福。
段景希现在才发现,不见的那副画中的女孩与何思阳,蔡絮阳都有几分相似,仿佛是两人合二为一。
明明是一幅画,却在阳光下看上去栩栩如生,睁眼闭眼,好像就能看见少女奔跑的景象。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明创造了这个副本,又现实,又浪漫。
夏方行碰了碰在发呆的段景希:“想什么呢?这么着迷。”
段景希冲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不知道那位神明创造出的这个副本,很梦幻,就像梦一样。”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夏方行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沉重,他望向那个窗户,短暂笑了笑,也出了房间。
夜晚。蔡絮阳站在庭院里,吹着长笛的她与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的她,张扬,开朗。现在的她,平静,优雅。
夏方行就站在她旁边:“阳小姐,你喜欢何思阳吗?”
蔡絮阳回过头看他,笑着:“阳小姐?你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人。不过,思阳,她很好。”
夏方行歪歪头:“只有很好?”
蔡絮阳收走了脸上的笑容:“没错,只是好,只有好。”
夏方行看了眼蔡絮阳拿在手上的玉佩:“这玉佩,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你接近何思阳也是有目的的吧?”
蔡絮阳温柔的抚了抚玉佩:“没错,你猜对了。我接近何思阳确实有目的。”
夏方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您的父亲是因为何家催债,受不了才跳河自杀的吧?而你接近何思阳也是单纯的想报仇吧?”
“你怎么知道!我我父亲的事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没有任何人关心!他们甚至认为是父亲不小心掉进了河里!何家的人都不以为然!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而何思阳为什么就可以那么无忧无虑的生活!?”蔡絮阳冲着夏方行喊道。
“何思阳对你那么好,你感觉不到吗?”
蔡絮阳凶狠的看向出现在身后的段景希:“好?是吗?我又不在乎,那只是她一厢情愿!”
蔡絮阳笑着说:“是她爱错了人……”
“絮阳……”
蔡絮阳猛的回头,目光对上了何思阳,叹了口气:“你都听见了呀?”
何思阳点点头:“听见了。”
蔡絮阳瘫坐在地上:“算了,算了,是我输了……”
“你没输。”
“刷——”蔡絮阳呆呆的看向那个倒在血泊里的朋友,何思阳拿着剑,嘴角带着微笑,她自刎了……
“思阳!!!”蔡絮阳冲过去,抱住了已经没了呼吸的何思阳,“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傻啊!?为什么!思阳!!”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在画展这天完成你的心愿是她最后的愿望。”夏方行对着崩溃的女孩说到。
他递给女孩一张纸。蔡絮阳颤抖的打开:
亲爱的絮阳:
真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去看向日葵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目的,但我还是喜欢你,但我要和你说对不起,让你家破人亡了,不过,我去天堂了,下辈子再补偿你吧!
爱你的何思阳
“滴滴滴……”
耳边传来机械般的铃声……
再睁开眼时,段景希看见了蔡絮阳,她来到自己的小屋,咬破手指,面无表情的开始写,而……她所写的内容就是他们在小屋里看见的内容,可为什么,以这些的视角应该都是何思阳写的呀!
谬论,全都是谬论!
可为什么?
我忘了她……
到底忘了谁!
“你看见了吗?”
段景希回过头,何思阳还是坐在屋顶,沉重的问他。
他环顾四周,没有夏方行,没有其他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滴滴滴……”
熟悉的机械性声音再度想起。
“唉唉唉,你听说了吧,何思阳死了!”
“死了?这怎么可能!”
“听说是自杀,跳的河!”
跳河?
“这是第二个谬论。”
夏方行小声的在他耳边说。
“谬论?”
“嗯,是对蔡絮阳和何思阳死亡的谬论。你也看见何思阳了吧,第一个谬论,因为我们的搅局,所以造成了何思阳死在蔡絮阳面前的结局。所以现在我们来到了第二个谬论,也就是没有我们干扰后何思阳死时的时候。”
信息量有点大,段景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何思阳不是这样死的?
夏方行示意他继续看。
他们正身处何家庭院,庭院里正在新办丧事,蔡絮阳穿着丧服跪在一副棺材前,浑浑噩噩的,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光彩。
段景希小声的问:“那沈嘉然他们呢?”
“他们留在第一个谬论了。”
“什么?!”
夏方行摆摆手:“只有通关才能把他们弄出来了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