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华落》长穗荻花

18、篇17

　　因为有人受伤，这次秋猎不得不提早结束了。
　　（集贤堂——）
　　御医替沈奕霖重新绑上纱布，说：“慧嫔娘娘真是奇才，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处理伤口的方法，很有用，沈大人的伤恢复得很好。”
　　“这位太医，你怎么看慧嫔？”
　　“慧嫔娘娘是陛下后宫嫔妃，臣不敢妄言，不过就这处理伤口的方法，臣对慧嫔娘娘刮目相看。”
　　“退下吧。”
　　“臣告退。”
　　太医走后，宇君洁对沈奕霖说：“好好养伤。”
　　“是。”
　　宇君洁起身离开，跟在身后的素珠上前来，问：“陛下对慧嫔娘娘也有了另外的看法？”
　　“是个奇男子，朕在想，他身上还有多少可以开发的价值。”
　　“陛下，奴婢觉得慧嫔娘娘还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陛下不若对慧嫔娘娘敞开心扉，试着与慧嫔娘娘交流，这样交心比利用更好。”
　　“素珠，你知道朕的，那些恶心的往事，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陛下......”
　　“让他晚上过来。”
　　素珠愣了一下，便说：“是。”
　　素珠亲自去菱月宫找了卫辰庭，传达了宇君洁的旨意后，屏退左右，说：“慧嫔娘娘，你可还想知道陛下为什么焚化婵瑞国的战俘？”
　　“你不是说不能多言吗？”
　　“您和陛下那么僵持，陛下却还召您去侍寝，陛下已经是想让奴婢说了，奴婢跟了陛下这么久，奴婢知道。”素珠说：“一个背叛了自己国家的人，能对灭他母国的一个国家有多少忠心？”
　　卫辰庭忽然无话可说。
　　“陛下是为了系芮国，陛下肩负的是整个国家，不单单是几个人。”
　　素珠见卫辰庭长久无话，便行礼退下了。
　　（入夜，仁寿殿——）
　　“陛下，慧嫔娘娘来了。”
　　“进来吧。”
　　卫辰庭撩开纱幔进来了，跪在床前抬头看着宇君洁，宇君洁问：“看着朕做什么？”
　　“对不起陛下。”
　　宇君洁忽然很懵，问：“为什么忽然跟朕道歉？”
　　“这个话题不是很愉快，换个话题吧。”卫辰庭笑着说：“陛下想知道侍臣在我那个朝代做的什么吗？”
　　“说。”
　　“侍臣是医学和工程学的双学位博士，在中国担任高级工程师，像侍臣先前给沈大人用的抗生素就是现代医学技术，混泥土是工程学知识。”
　　“你们那个朝代很开明？能随意上私塾？”
　　“上学的钱嘛，只要是公立学校，都是国家出钱的，人们知识水平上来了，也就能更多地给国家出力，不至于那些穷苦的人因为穷把才华淹没了。”
　　宇君洁忽然笑了一下，说：“真好啊，你那个朝代......”
　　这个笑，带着无奈和凄凉，也有对卫辰庭那个朝代的向往，但瞬间就被低落的情绪淹没了。
　　卫辰庭忽然觉得，这个坐在皇位上、被世人说得如此冷血无情的人，也很孤独和脆弱。
　　卫辰庭伸手把宇君洁抱进怀里，说：“陛下，没事的......”
　　“别抱朕，松开......”
　　“为什么要这么坚强呢？你也只是个人，会累的。”
　　“松开，睡觉。”
　　“......好吧。”
　　熄烛火，拉床幔。
　　（次日，早朝前——）
　　素珠撩开床幔，却见卫辰庭把宇君洁揽在怀里，宇君洁的眉头舒展平缓。
　　宇君洁在素珠撩开床幔的时候就醒了，宇君洁瞥一眼卫辰庭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刚伸手拉起来，卫辰庭就猛地用力把宇君洁抱紧，说：“别动......还早......”
　　宇君洁看了一眼愣在床边的素珠，对卫辰庭说：“朕要去早朝了。”
　　“还早......”
　　“已经不早了，你自己睡好不好，朕早朝过后来看你。”
　　“嗯......”
　　宇君洁拿开他的手，下了床之后替他掖好被子，放下床幔，吹灭素珠进来时点的蜡烛。
　　素珠帮宇君洁整理好朝服，脸上还带着笑容，说：“陛下动心了！”
　　“别乱说。”
　　“陛下没感觉到？陛下在慧嫔娘娘的怀里睡觉的时候眉头从来没有皱过；平时总会比奴婢早起的陛下只有在慧嫔娘娘在身侧的时候会偷懒，会睡过头；对慧嫔娘娘无限的宽容，要是换成另一个人直呼陛下的名讳，怕是早就被陛下扔进护城河了；今早对慧嫔娘娘的温柔，谁都看得出来了！”
　　“够了。”宇君洁自己拿过最后一件外衣，套上去了议事堂前殿。
　　（议事堂前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素珠拿着金丝线织成的圣旨，高声道：“沈奕霖大人在秋猎中护驾有功，且学识渊博，堪当大任，封为正七品吏部侍郎，上朝参政。”
　　“陛下圣明。”
　　宇君洁说：“朕想，在民间建立私塾，允许任何百姓入私塾学习，给所有寒门子弟一个为官的机会，也给系芮国广纳人才，不错过任何一个有才华的百姓。”
　　“陛下，不是任何百姓都有银子去读私塾的。”
　　“这笔钱，由国家出。”
　　沈奕霖说：“陛下！系芮国如今还没有安稳下来，边境虽有衔部镇守，但很多边境部落都盯着系芮国，和外国的交往也需要银子，支撑一个国家政事的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在系芮国没有安稳下来的时候，臣认为大规模建立私塾不可行。”
　　宇君洁问：“亚父怎么看？”（ps：亚父是对人的敬称，仅次于对父亲）
　　“回陛下，臣认为沈大人说的在理，系芮国的实力确实是负担不起大规模建立私塾。”梅章雪说：“不过陛下这个主意确实可行，臣认为可以以国库银子的负担实力为基础，在一些繁华城镇小规模的建立私塾，也先实行一阵看看效果再做决定，陛下认为如何？”
　　“行吧，写成折子呈上来吧。”
　　“是。”
　　宇君洁起身离开。
　　（仁寿殿——）
　　宇君洁轻轻撩开床幔，卫辰庭在床上睡得很香，被子都掀下去了半截，宇君洁坐到床边，说：“起来了。”
　　“不要......”
　　“快起来了，都几时了？”
　　卫辰庭撩开眼皮看一眼坐在床边的宇君洁，忽然起身把宇君洁一把抱进怀里，说：“睡一会儿......你起得这么早......”
　　“还睡？快起来了，一会儿早膳都冷了。”
　　“嗯......”
　　宇君洁把卫辰庭拉起来，说：“快去洗漱。”
　　“嗯......”
　　“你在你那个朝代都睡到这时候吗？”
　　“嗯......”
　　宇君洁看卫辰庭昏昏欲睡的样，对素珠招招手，素珠端来一盆水，宇君洁把布帛沾上水一把呼到卫辰庭脸上，卫辰庭瞬间就醒了，说：“干什么？！”
　　“快起来，不然下次布帛就是进你的嘴里了。”
　　卫辰庭下床洗漱，然后和宇君洁坐到椅子上用早膳。
　　卫辰庭屏退左右，撑着头靠近宇君洁，说：“我们这算是在谈恋爱吗？”
　　“谈恋爱？是什么？”
　　“就是你爱上我了，对吗？”
　　宇君洁愣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不确定，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爱。”
　　“看到我会不会心动？没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想我？”
　　“会。”
　　“那不就是了吗？！”卫辰庭说：“真是没想到我会谈一个古代皇帝做女朋友。”
　　“行了，吃早膳。”
　　卫辰庭撑着头看着宇君洁，短短半年，这个自己曾经畏惧的女帝，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好虚幻。